关注微信

推荐商品

    加载中... 正在为您读取数据...
分享到:
  • 位置(新版)[平装]
  • 共1个商家     28.20元~28.20
  • 作者:肖仁福(作者)
  • 出版社:新华出版社;第1版(2006年6月1日)
  • 出版时间:
  • 版次 :
  • 印刷时间:
  • 包装:
  • ISBN:9787501175062

  • 商家报价
  • 简介
  • 评价
  • 加载中... 正在为您读取数据...
  • 商品描述

    编辑推荐

    《位置(新版)》财政局预算处处长可是个炙手可热的职位,它就好像一个漩涡的中心,围绕它,形形色色的人狂卷其中,然而,过了那道小小的入口,就是无边的黑洞。

    作者简介

    肖仁福,湖南邵阳人。二十世纪八十年代中期以前做过中学语文教师,之后供职于市县政府的多个部门,现在文联工作。1988年开始小说创作,发表文学作品数百万字,出版有长篇小说《局长红人》《脸色》等。

    目录

    第一章 仕途拐点
      沈天涯说:“常委扩大会不是还有两三天吗,他们急什么呢?”叶君山说:“谁说常委扩大会了?你们处长马如龙出事了。”
    第二章 “竞争”上岗
      沈天涯再没了去傅尚良家里的信心。徐少林比自己高一筹,自己去找局领导,他都找到市领导那里去了。沈天涯也不征求叶君山的意见,掉头出了政府大门。
    第三章 好运驾到
      不久曾长城果然就到昌都来走了一趟。跟他一起来的还有他的副手苏副局长。让沈天涯意想不到的是曾长城和苏副局长此行,竟给他带来了好运。
    第四章 生机一片
      加固感情的办法千千万万,偏偏送什么字哆?送字也行,可什么字不可以送?偏偏又要送那八个字。那八个字是人家胡长清用过的,怎么还送给贾副市长呢?这不是给领导添乱么?
    第五章 春风得意
      后来连谷雨生都打来电话,说:“天涯,大家都喊你沈二局长,咱们组织部好像还没研究到你的头上嘛,你这是不是自封的?”沈天涯说:“人家笑话我,你也在一旁乐?”
    第六章 名正言顺
      沈天涯到位置上坐了坐,忽觉空空荡荡,前无依后无靠的,横竖不是那么回事了。这让沈天涯疑惑起来,不知是因为搬走了马如龙的桌子,还是早”够正式做上了预算处处长,己是今非昔比。
    第七章 开展工作
      为了贷这笔款子,看来东方公司还颇费了一番心机。沈天涯对此还是心中有数的。但不知怎么的,沈天涯巳经不太控制得住自己了,渐渐地感觉飘飘然了,连脸色也变得红润了,目光混饨起来。
    第八章 环环相印
      晚上回到家里,沈天涯把装着三千元的信封放在桌上,对叶君山说:“你们那个范院长也真逗,要给我送钱也不换一个人,偏偏由你来送,让我觉得怪不是滋味的。”
    第九章 初尝禁果
      他的感觉,他的肉身,他的全部似乎已不复存在,只有嘴唇还属于他本人,它一遍又一遍地吞吐着“小扇”这两个字,尔后从她的发际,她的耳根,她的面颊,一路追寻而下,最后找着了另外两片饥渴的红唇。
    第十章 顿悟人生
      那些长眼不醒的魂灵,生前都是些什么角色呢?高官?阔佬?穷人?恶棍?弱者?显然什么人都有。可无论生前风光也好,落魄也好,大富大贵也好,穷愁潦倒也好,死后都只需一孔小小的墓穴便可寄托了。
    ……

    序言

    《位置》是我的第二部长篇小说。此前我已出版长篇小说《官运》,还发表了不少中短篇小说。《官运》是一个关于市委书记政治命运的故事,其他中短篇小说也以机关为背景,写了局长、主任、科长、县长、书记等众多权力人物。其实还有一个我最为熟悉和喜爱的角色在脑子里珍藏了多年,一直舍不得轻易抛出去,总想酝酿得更为成熟更有把握的时候才贡献给读者。那就是财政部门的预算处长,这是政府核心部门里非常特殊的位显权重的核心角色。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预算处长就是政府的理财师爷和内当家,在机关里待过的人很清楚这一点。因此说预算处长就是财政局长或常务副市长也毫不夸张。通过多年的思考和琢磨,我觉得自己已经有了驾驭这个人物的能力,所以经过精心打造,终于写出了以预算处长的故事为线索的长篇小说《位置》,也算是了却了多年的一份夙愿。
    众所周知,一个地方有两大核心机构,一是组织部,管帽子的,是党委系统第一机关;一是财政局,管钱袋子的,是政府系统第一机关。政府的核心机关财政局因其特殊的职能备受关注,这个核心机关里的核心处室预算处更是令人瞩目。每年的地方财政预算报告,是财政局长受政府委托站在人民代表大会主席台上宣读的,其实先是预算处作出的具体方案,得到财政局长认可,才报经政府、人大和常委通过决定的。预算处长手上的预算方案和财政收支数据从来就不是普通意义上的方案和数据,它体现了地方党委政府的施政方略,是地方经济的晴雨表,说预算方案就是政策,财政数据就是政治,是一点也不为过的。
    可以想象,这么一个权与钱高度密集的位置特殊的预算处,能做上处长的人绝对不是一般角色。预算处长不仅仅是财政局的预算处长,还是政府的预算处长,甚至是常委的预算处长。好多的部办委局领导和局级单位领导的位置,任用张三还是李四,常委主要领导可以不去计较,但谁来做这个预算处长,主要领导那是要斟酌再三的。毕竟一个地方部办委局领导和局级单位领导数以百计,不少是可有可无的,而掌管全市资金分配大权的预算处长仅此一人。我就是从一个预算处长的视角,来做《位置》这部小说的,不知不觉就把这部小说做大了。我非常庆幸自己拥有这么一个观照当今社会和现实人生的特殊视角。这是一个多棱镜,可以在里面看到形形色色的机关人事,同时又是一台显微镜,能够透视世道人心深层的隐秘。
    《位置》的主人公沈天涯大学毕业参加工作就幸运地进了预算处。他是那种德能勤绩都很突出的机关干部,就像许许多多想有所作为的年轻机关干部一样。靠着自己的才华和业绩,沈天涯从科员一步步做到副处级,再做到副处长,当正处级副处长做了几年后,终于盼来了非常难得的做预算处长的大好机会。不用说,只要做上这个预算处长,前程自然就一片光明了。可炙手可热的预算处长,你沈天涯梦寐以求,其他人也想据为己有。沈天涯与人几经角逐较量,数度起落浮沉,终于凭自己的智慧和胆识,获得局长和市委常委主要领导的赏识,做上了预算处长。然而预算处长虽然位显权重,终究处于权力和金钱的漩涡中心,并不是谁都玩儿得转的,精明如沈天涯这样的能人,最后还是败走麦城。好在沈天涯没有就此沉沦,他又另辟蹊径,找到人生新的起点。
    这仅仅是《位置》的叙述线索,如果这么单纯,这部小说就该叫《预算处长的故事》或《财政局的故事》了。事情当然不会这么简单。如前所说,我是把《位置》当做多棱镜和显微镜来观照社会的,我的目的是给读者提供一个可信的感知机关世情和社会现实人生的平台。在这个平台上,当代社会形形色色的角色为了自身价值得以实现,或为了权力的最大化,你方歌罢我登场,着实有几分热闹。
    我喜爱沈天涯这个人物,他像我的兄弟一样让我无法释怀。沈天涯身上有许多平民色彩,他的言行举止,他的一颦一笑,跟生活中的常人有许多相同之处,你只要抬头四顾就能碰上无数个沈天涯。他世俗却不世故,圆通却不圆滑。他知道仅凭自己的能力和工作做上预算处长没有可能,也走夜路,也耍点小聪明,但做上预算处长后却并没有小人得志的狂喜,相反变得更冷静更理智,潜意识里还有些鄙视自己。所以后来从预算处长的位置上跌下来,他没有太强烈的失败感,没有从此沉沦,相反学会了反省自己。头上的光环消失之后,沈天涯越发显得真实可爱,立体可感了。最后他下决心离开机关,到了可以施展才华的新天地。他就这样从自己的阴影里脱身而出,全身心地投入到发展地方经济,建设小康社会的大事业中来,从而找到了真正属于自己的位置。
    不过我没有将《位置》写成一部形而上的哲学著作,这不是一个小说家的使命。我要讲给读者听的,是形而下的世俗意义上的机关人事。机关在外人眼里很神秘,楼高宅阔,庭院深深,在里面阅文办公开会的人们仿佛一个个都学富五车,才高八斗,那看似混沌的目光好像闪烁着指点江山的智慧,微凸的肚皮里似乎装着济世治国的经纶。穿的是皮尔·卡丹,开的是最新款式空调,用的是刚升级的电脑。一杯茶一支烟,一张报纸看半天;出有车入有辇,吃喝玩乐不花钱。
    殊不知机关原是一个生态场,良莠不齐,鱼龙混杂,有的善攀高枝,有的喜钻深洞,有时狐假虎威,有时螳螂捕蝉,却黄雀在后。在这个生态场里,随时都有竞争和挤压,人人都面临着出局的危机,维持着这里的生态平衡的,同样是残酷的适者生存的自然规律。至于谁是适者,不仅仅看能力,还要看能耐;不仅仅讲工作,还要讲操作;不仅仅懂卖力,还要懂卖乖。另外还得有一个非常重要的本事,就是要有定力,要定得住,稳得了,熬得起。熬够时间,熬够资历,一旦熬白了头,熬花了眼,熬成刀枪不入的金身,届时你的官运来了,门板都挡不住,你不想进步要你进步,你不想高升也要你高升。
    不过细想想,操纵这个生态场的又不完全是自然界的普遍规律,好像还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暗中起着作用。这容易让人想起“圈养”一词。我们都圈养在机关里,不用担心吃了上顿没下顿,不用担心猛兽在后面紧追不舍,反正肚皮和生命都有保障。只是慢慢我们就退化了,我们的胃只会消化精食,我们的腿力只能供我们在圈内慢步缓行,一旦把笼门打开,让我们散养,回归自然,自食其力,我们死也不肯走出笼子了,因为已经失去养活自己,保护自己的能力。
    所以一个人一旦进入机关,想再赶他出去,就是把刀子架在他的脖子上也徒劳。这就是这么多年来,机构改革一次,机关人员猛增一次的原因。机关已经不是单纯的职能部门,已经成了一个就业场所,一个只吃税不纳税,只消费不生产的就业场所。中国人反正有两件事总也搞不清,一是上了桌,到底点什么菜喝什么酒搞不清;二是进了机关,到底设置多少位置,安排多少人,做些什么事搞不清。
    机关里的人也就格外依赖屁股下的位置和手中的那点权力。无职无权,待在机关里是抬不起头,做不起人的。机关人的全部本事,是没有位置要争个位置,没有权力要弄出权力来,权力不大要耍出大权来。大权在握,自然威风八面,气吞万里,随便咳嗽一声,周围的地皮都会发抖。这叫做有位才有为,有为才有威,有威才有位。拆开说是有位置才有作为,有作为才有权威,有权威才有地位。因此一旦从位置上下来了,不仅仅是权柄缺失,连氧气也缺失了,呼吸都将变得困难起来。这只要看看那些实权在握的机关人从位置上下来后的情形就一目了然了,他们一个个脸色苍白,眼斜嘴歪,不是心不平,就是气不顺,原来是位置挪走,权力旁落后严重缺氧所致。
    能给你位置的人当然不可能是别人,只可能是领导,所以你必须设法使自己置身于领导视线范围之内,取得领导的青睐,你在领导心目中有了位置,领导自然就会给你位置。位置是舞台,没有舞台,身段再好,演技再高,也只能自娱自乐,哄哄自己。既然上了舞台,就要认真表演,一招一式,都是马虎不得的。特别要善于掌握时机,把握火候,该在位时,不要缺位;该守位时,不要越位;该让位时,不要争位;该退位时,不要进位。如果懂得虚位以待,以屈为伸,以守为攻,以退为进,定然能有所作为。
    最忌还是尸位素餐,占着毛坑不拉屎,白在位置上待着。正如机关里的人常常挂在嘴边的那句话:在其位而谋其政。政谋得好,谋得有政绩,谋得该高兴的人高兴了,反过来又可换来更高更重要的位置。所以有时谋位是为了谋政,而有时谋政更是为了谋位。因此仅有位置是不够的,关键还在于一个“谋”字。“谋”字当头,还得有所谋,有所不谋。别以为到了位置上,可谋的东西太多,谋什么都方便,就为所欲为。老想着谋票子,谋乐子,谋女子,那是小谋,说不准就把自己的位置谋没了。大谋是谋人生,谋事业,为百姓谋利益。至于怎么谋,更有讲究,在其位而谋其政是谋,在其位而不谋其政也是谋,不在其位而谋其政更是谋。当然许多事情并不是你想谋,你谋了,就一定能谋得到的。毕竟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可千万别忘了,没有谋事在人于先,又哪来成事在天于后?
    我除了上个世纪八十年代教了几年书外,一直就泡在机关里。开始的时候,我自以为得计,这一辈子好歹是个机关干部了,说不定时来运转,还可谋个好位置。可我究竟是那种谋略不够,定力欠缺的蠢货,在里面泡久了,就感觉不适起来。但我已经尝够了机关人的酸甜苦辣,深深懂得做一个机关人的不易。因此《位置》中虽然是以财政局为背景,写了预算处长沈天涯的浮沉宠辱,但我却在沈天涯身上倾注了太多的我对机关人的理解、同情和怜惜。做一个机关人也太不容易了,要谋生存,谋发展,要出人头地,都不是件轻松的事情。我试图在《位置》中写出三味人生:机关味,烟火味,人情味,里面的机关人也就少有板着面孔,与自己过不去的,他们慢慢学会了举重若轻,学会了调侃生活,调侃别人和自己,尽量使酸楚的日子多些润滑,少些艰涩。
    所以我不敢在作品中装腔作势,我试图以我世俗化的笔触来展开叙谈,就像和读者品着佳茗,言说发生在你我身边甚至是你我身上的喜怒哀乐和世事人情。我没有那些段位很高的作家的智商,采访几个大人物,就可写出英雄横空出世的小说。我没见过世上真有什么英雄,所谓的英雄都是有人根据自己的需要粘贴在某一个人身上,或纯粹是虚拟出来的。事实是古往今来所谓的英雄除了戕害人性制造遍野的饿殍外,并没给平头百姓带来丁点福祉。倒是那些少有英雄的民族,多少还有些民主意识和平等观念,老百姓的日子过得安宁。
    基于此,我只能站在世俗化的立场上进行写作。我也没有采访过谁,也无需采访谁,采访来的东西可以写成表扬稿我相信,能写成小说我没这本事。我动用了四十年的生命体验和知识积累来写这个小说,这个小说是十月怀胎生产出来的,不是体外受精制造出来的,也许丑陋,却真实鲜活。有人说我的小说是零距离机关写实小说,真实得有些残酷,也许是有道理的。我不敢肯定这个小说写得如何深刻优秀,但读者可以看到其中的人物就生活在你身边,里面的事件就发生在你周围,说不定某个人物就是你自己,那些故事亦曾在你身上演绎过,你会为这些人物或事件会心一笑,暂时忘却做人的艰难和苦涩,从而获得一时的轻松。
    你也许没做过处长局长厅长或县长市长省长,但你在学校可能做过班长,在工地可能做过工长,在矿山可能做过矿长,在单位可能做过股长科长,在部队可能做过排长连长,在幼儿园在派出所在畜牧场在柜台前在病房里可能做过园长所长场长柜长护士长,如果这长那长都没做过,你至少在家里做过家长,在朋友同学聚会的酒席上做过席长吧?随便什么长,跟我小说中的预算处长以及局长厅长县长市长省长是一回事,是人生定位,也是生活角色。是角色就有成功和失败,喜悦和悲伤,得意和失势,这就是你我他所遭遇的共同人生。因此我深知我一点没比读者高明,读者们都是深谙世情,勤于阅读和思索的,我不过是在机关里写了十多年的公文,有了写作的习惯而已,故乐于把自己的体验和浅见形诸于文字,接受读者的检阅。

    文摘

    第30节:好运驾到(1)
    第三章 好运驾到
    好久没有联系的易水寒这天给沈天涯打来电话,问他最近有没有空。沈天涯说:“有事吗?”易水寒说:“也没什么事,那方歙砚已经被我初步考证出来了,我还写了一篇考证文章,想请你来斧正斧正。”沈天涯说:“隔行如隔山,你那又不是什么财务报表,我怎么斧正?”话虽这么说,沈天涯觉得好久没见易水寒了,还真有点想他,加上这段时间做起事来积极性不高,在处里待着浑身没劲,就答应下午到他那里去看看。
    下午先到处里溜了一趟,沈天涯就找个借口离开财政局,去了文化馆。敲开易水寒家的门,只见一屋子的古籍,什么《中国史稿地图册》《白居易传》《白文公年谱》《河南志》《诗经》《辞海》《辞源》《中国古今名人大辞典》《古今人物别名索引》,横着的,竖着的,摊开的,合着的,应有尽有,几乎到了无法落脚的地步。
    当然还有那方歙砚,易水寒一直抓在手上,好像怕它忽然生了双翼,飞离而去似的。他兴致勃勃地告诉沈天涯,这两个月他就是跟这方歙砚和这些书一起度过的,他已经找到了白居易爱砚藏砚琢砚的充分依据,还准备揣着这方歙砚,到浙江兰溪一带实地考察一番,然后北上京津一带,找专家鉴定。
    易水寒一边唾沫横飞地说着,一边在书堆里翻找起来,很快翻出一篇二十多页的考证文章,递给沈天涯。只见正文不长,而用小五号字打出来的注解却占了大部分的篇幅。沈天涯瞥了几眼,便说道:“我以为世界上就我们财政部门的报表最枯燥,谁知你这狗屁文章更让人不忍卒读。”将文章扔到了一旁。
    易水寒并不见怪。本来他就不是真要沈天涯来看他的文章的,是这方歙砚被他弄出了名堂,一时兴奋,想找个人宣示一下。他乐呵呵地道:“财政局的人满脑子都是一个财字,一身的铜臭,哪还看得进这些高雅的文字?真是曲高和寡啊。”沈天涯说:“你这哪是曲高和寡?你这是曲高和无,你拿着自慰吧。”
    说到自慰,沈天涯想起两次到易水寒家,都没见着他老婆,也不知是回了娘家不肯回来了,还是去了别的什么地方,就问道:“你老婆呢?”易水寒的脸色就有些下沉,说:“你提她干什么?是成心要我不高兴怎么的?”
    沈天涯认得易水寒的老婆,她其实是一个很贤慧的女人。他们的儿子也快十岁了,长得挺可爱的。一家子原来一直是和和睦睦的,可自从易水寒迷上这些冷冰冰的石头和旧书后,什么都不管了,把老婆儿子也撇到了一边。老婆就生他的气,开始是隔三岔五带着孩子往娘家跑,后来就干脆长住娘家不回来了。沈天涯笑话易水寒:“老婆不在家,你又不肯到外面去放松放松,看来真的只好在家里自慰了。”
    易水寒指指手中的歙砚和满屋子的旧书,说:“要说自慰也没错,我天天就拿它们自慰。”沈天涯摇摇头说:“易水寒就是易水寒啊,在你面前,吾辈也太俗不可耐了。”
    话音才落,有人敲开门走了进来。易水寒点着两人介绍说:“这是我的朋友沈天涯,财政局预算处处长;这是游长江,著名作家。”叫游长江的著名作家朝易水寒嘘一声,骂道:“去你妈的,谁著名作家,你挖苦我老先生干什么?”回头握住沈天涯的双手,说:“原来你就是沈大处长,财神爷。”
    这大概就是上次易水寒提到过的那位做好事成被告的游干事了。沈天涯说道:“久仰久仰,水寒多次提到您呢。”游长江说:“是呀,水寒也经常在我面前说起您。”
    客气了几句,忽然不知说什么好了,沈天涯只得顺便说了句:“最近有什么大作?我可是你的忠实读者哟。”游长江大概是那种没什么名气,又寂寞难耐的作家,沈天涯的话让他有些激动了,觉得找到了知音,急急追问道:“真的吗?在哪里读过?”
    沈天涯这才意识到说漏了嘴。什么年代了,一个个都在为名忙,为利忙,谁还会注意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作者的东西?往往是这样的作者,做了多年的文学梦,而且通过文学进了文化馆,做上了文学专干,一生的精血都耗费在这上面了,自以为是的作品写了不少,却鲜为人知,一旦有人提到读过他的作品,自然喜不自胜,引为知己。不过沈天涯还是体谅游干事的不易,不忍心把这些想法说出来,只好敷衍道:“经常在报刊里读到,我还推荐给我的儿子读呢,让他也沾上点才气。”
    游长江更加来神了,不无自豪地说:“我上个月还在《南方少年报》上发表了一篇《轻轻松松上清华》的作品,是根据我市一名高考理科状元的事迹写成的,外界反响还不错,你儿子大概是看了这篇东西吧?”
    在沈天涯的印象里,《南方少年报》名字虽大,其实是一家省级小报,他从没订过,自然不可能读到什么《轻轻松松上清华》了。也是怕露了破绽,沈天涯不敢就事论事,便说:“最近书店里到处是一些诸如《轻轻松松上哈佛》《哈佛天才某某某》《剑桥天才某某某》一类的书,我没有要儿子进哈佛上剑桥的奢望,从没买过,不知游老师读过这些书没有?”
    常言道,老婆人家的好,文章自己的好,游长江也觉得他的《轻轻松松上清华》比那些哈佛呀剑桥呀一类的书不知要好到哪里去了,撇撇嘴角说:“那都是相中了那些望子成龙的家长的心理,想着法子去掏他们袋子里的钞票的。谁不知道,哈佛也好,剑桥也好,真是那么轻轻松松说上就上得了的么?轻轻松松上清华,才是大实话,才是真实可信的。”
    本来是这个游大作家套用人家哈佛和剑桥的话题写文章,现在却反而说起人家的不是来了。沈天涯就觉得有些索然,转移话题说:“要说真实可信,恐怕还是我们的易专家的考证比较真实可信。”游长江笑道:“那都是千百年以前的事了,那些古人又不可能爬起来跟他对质,还不是他爱怎么说就怎么说?”沈天涯说:“你可不能这么冤枉易专家,他是严肃认真的,考证文章写得一丝不苟。”游长江说:“他不这样,怎么骗得了那些收藏爱好者的银子?他如果硬要把白居易考证成易居白,人家也拿他没办法。”
    游长江说了那么多,沈天涯觉得也就最后这一句,还像一个搞文学的人说出来的,也编造道:“我读大学时,有一位同学跟水寒一样姓易,他就经常说白居易原来就叫易居白,是他的本家,是写文学史的人粗心搞颠倒了,才以讹传讹传到了今天。”游长江乐了,对易水寒说:“听到没有?把你本家易居白的本来面目考证出来吧,肯定比你考证他的什么歙砚有出息得多。”
    正趴在书堆里的易水寒这时抬起头来,说:“我没有得罪你们吧?怎么涮起我来了?”游长江说:“你不就图个一鸣惊人,财源滚滚吗?我们在给你出金点子哩。”易水寒说:“我看你们是狗嘴里长不出象牙来。”
    说笑了几句,游长江要走了,易水寒才想起他可能还有什么事要说。平时游长江有什么事,就常常来找易水寒说说。男人和女人一样,也是有极强的表达欲的。古人有事憋不住了,又无处诉说,还会想法在地上挖一个洞,对着洞说上一阵。现在城里到处都是水泥地,游长江大概觉得到隔壁易水寒家里来,比在地上挖洞容易得多,憋不住了,就跑过来找他。易水寒问游长江:“还有什么事吗?天涯是我的好朋友,不必回避。”
    游长江果然从身上掏出几页稿纸,忸怩了一下,才说:“也没什么,我刚写了一篇小文章,想请你看看。”易水寒接过稿纸瞥了一眼,递给沈天涯道:“天涯你给看看吧,你一定有兴趣,是写官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