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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监狱局长[平装]
  • 共1个商家     24.80元~24.80
  • 作者:山风(作者)
  • 出版社:云南出版集团公司,云南人民出版社;第1版(2010年7月1日)
  • 出版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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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ISBN:97872220656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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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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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商品描述

    编辑推荐

    数万名各级官员,数千起官场风波,数百个党政部门,数十次微妙的调动与升迁,都同争夺监狱局长一职串联交织。
    《监狱局长》层层透视官场,还原官场权势背后真实的政治生物圈。读完《监狱局长》,您会对官场最隐秘、最独特的圈子——监狱,有一个清晰的认识。为官从政者,既要保护自身生存环境,又要借机成势,其中天然的纽带就是权力。
    一切有权力的人都会滥用权力,这是万古不易的经验。要防止滥用权力,就必须以权利约束权力。
    ——孟德斯鸠

    媒体推荐

    没有永远的权力,只有永远的欲望。
    ——读者 凌乱
    孟德斯鸠说:“一切有权力的人都会滥用权力,这是万古不易的经验。要防止滥用权力,就必须以权利约束权力。”权力永远存在,为了争夺局长位置,很多人不折手段。
    ——读者 建国
    最封闭的小社会,最开封的名利场。这句话很贴切,《监狱局长》所表现出来的中国社会文化、传统、心理,都深刻地写出了我们生活的真相!为了抢夺监狱局长一职,众人不折手段,有些人甚至为了掩盖之前犯下的贪污受贿罪行,而动用其他手段来威胁监狱局长。但是正义总会站起来,压倒邪恶。既让人受到鼓舞,又让人对现实进行深思,可谓是难得的一本佳作,完全摆脱了官场小说讳莫如深的黑暗面孔。
    ——官场中人

    作者简介

    山风,江苏省作家协会会员,监狱警察。专攻监狱题材。出版小说有《追逃》、《面具》、《越狱》、《方向》等。

    目录

    第一篇:春城而色动微寒
    第一章 ◎ 噩梦醒来,局长下达查案令
    第二章 ◎ 惊雷压顶,老田亲自探虚实
    第三章 ◎ 大海捞针,萧书记邂逅师兄
    第四章 ◎ 猫抓耗子,监狱长自取其辱
    第五章 ◎ 权柄之下,局长也是平常人
    第六章 ◎ 亡羊补牢,攻守同盟为上策
    第七章 ◎ 铁树开花,宣教处长走规则
    第八章 ◎ 挥舞利剑,监狱长作茧自缚
    第九章 ◎ 螳螂捕蝉,艳照门平地而起
    第十章 ◎ 劫后余生,门徒宰你没商量

    第二篇:黄梅时节家家雨
    第十一章 ◎ 苦尽甘来,昔日囚犯今日爷
    第十二章 ◎ 人微言轻,谁人可解其中味
    第十三章 ◎ 山重水复,柳暗花明又一村
    第十四章 ◎ 商业规则,猫不吃鱼也沾腥
    第十五章 ◎ 喜气洋洋,和谐之中有杂音
    第十六章 ◎ 心病未除,片刻欢愉也枉然
    第十七章 ◎ 立功心切,小角色一鸣惊人
    第十八章 ◎ 黄雀在后,煮熟的鸭子飞了
    第十九章 ◎ 祸不单行,驱灾避祸要见血

    第三篇:秋阴不散霜飞晚
    第二十章 ◎ 冉氏策略,人事调整看不懂
    第二十一章 ◎ 笼络人心,最后一根救命草
    第二十二章 ◎ 山穷水尽,羔羊也能变成狼
    第二十三章 ◎ 不变定律,英雄难过美人关
    第二十四章 ◎ 草木皆兵,真亦假时假亦真
    第二十五章 ◎ 青春驿动,情思几人说得清
    第二十六章 ◎ 我行我素,希望寄托联姻上

    第四篇:江山不夜月千里
    第二十七章 ◎ 为达目的,照样给局长下套
    第二十八章 ◎ 水中捞月,冉公子濒临破产
    第二十九章 ◎ 因果循环,今年春节不太平
    第三十章 ◎ 浩劫之后,化作春泥更护花

    文摘

    第一章 ◎ 噩梦醒来,局长下达查案令
    1
    冉寒春正要拿起电话向厅长汇报,明亮的顶灯突然熄灭,宽敞的办公室立刻陷入无际的黑暗中。一个黑塔般的人影游移进来,手持乌亮的手枪,枪口直指冉寒春的脑门。冉寒春方寸大乱,颤抖地问:“你……你是谁?你……想干什么?”
    “你说呢?”“哗啦!”黑影顶弹上膛。
    “你是田望鹿?啊……老田啊,你……你这是怎么了?”冉寒春听出是田望鹿的声音,便故作镇定地问。但冉寒春握着电话筒的左手一直在颤抖,右手摸索着想拉开抽屉。那里有一只配枪。
    “别动!”田望鹿厉声喝道。
    “老田,你……你这是什么意思?”冉寒春颤颤地问。
    “你既然不给我活路,我死也要拉你垫背!”
    “别……”冉寒春话音未落,“啪!”黑洞洞的枪口冒出蓝色火光,一颗子弹射向他的脑门……
    “不——”冉寒春一声大叫,猛地坐了起来,两只眼睛睁得差点突了出来。
    “怎么了?”被惊醒的老婆迷糊着问。
    惊魂未甫的冉寒春大口喘气,擦着豆大的汗珠说:“没事,做了一个噩梦,你睡吧。”看了一下墙上的钟表,已是清晨五点半钟。冉寒春颤颤巍巍地下床,掀开厚重的窗帘,迎着一缕阳光,拉开了玻璃窗。三月时令,寒气依旧逼人。他不由得裹紧睡衣,贪婪地呼吸着扑鼻而来的清新空气,远眺小区广场,澎湃的心潮许久才平息。广场上太极方阵已经拉开。他一直保持练习太极拳的习惯,此刻他却没有任何兴致。回忆刚才的噩梦,昨天下午发生的一幕挤进了他的脑海。
    昨天下午五点钟左右,冉寒春正在办公室审核政治部副主任白冰呈送的人事任免草案,主管监管改造的副局长田望鹿突然造访,说有事商量。他笑吟吟地请田望鹿就座。田望鹿也不客气,自己倒了杯水,便一屁股陷进真皮沙发里。田望鹿指间的香烟差不多烧了半截,屋子里已是烟雾缭绕,却半天不开口说话。冉寒春低头斟酌着人事名单,耐心等待沉默的副局长开口。一阵轻微咳嗽后,冉寒春站起身,推开窗户,放出屋里聚集的浓烟。
    “我说老田,有什么事?说吧!”冉寒春亲切地问道。
    “冉局长,我想请教你一个问题,一个常识性小问题。”田望鹿将另半截香烟狠狠地戳进烟缸里,说道。
    “老田,你客气了,有什么事情尽管说啊。”冉寒春说。
    田望鹿喝口水滋润了喉咙,说:“我是主管监管的,对管教口子的监狱级领导的考核和任免应该还是有一定的建议权吧。”
    “没错,这是当然啊!我可没有剥夺你的权利哦,老田你可不能开这种玩笑。”冉寒春说道。
    “你免去戴学习的职务和我商量了吗?”
    消息传得真快,冉寒春心里嘀咕了一下。田望鹿关心的对象是金狐监狱分管监管改造的副监狱长。“哦,是为这事啊?”冉寒春给田望鹿满上水,比邻而坐,说,“免去戴学习职务尚处于商议当中,议案我也是刚拿到手,开局党委会前我还是要和你商量的。再说,到时候会上还得有你一票呢,你心急了啊?”
    “你……”田望鹿被噎住了,心里诅咒道:你冉寒春是笑面虎一点没错,吃人还带着笑。
    说冉寒春是一只狐狸是有渊源的。
    冉寒春任金狐监狱党委书记、监狱长以及监狱局狱政处处长之前,都是在田望鹿的麾下。那时,田望鹿对业务出众、百依百顺的冉寒春甚是欣赏。不到两年,冉寒春就被提拔为副局长,与常务副局长田望鹿处于同一方阵了。当时因为田望鹿不想退让监管口子,冉寒春就被安排分管工业管理。那个时候的冉寒春对他这个老上级还是谦恭有加的,不像如今这种“十年媳妇熬成婆”的扬眉吐气。当叶野从局长位置上让出,被提拔为司法厅长时,觊觎局长位置多年的诸多副局长们都八仙过海,各显神通起来。
    当时,田望鹿私下问冉寒春:“小冉,你说这局长的位置该谁坐呢?”
    冉寒春摸了摸脑袋,回答:“论资格,那肯定是您田副局长;论水平嘛,那就谁也不服谁啦。”
    冉寒春的前半句,田望鹿听得舒坦,后半句钻进耳朵里,就不是滋味啦,可是又质问不得,毕竟冉寒春已经是副局长了。但他并不认为羽翼尚未丰满的冉寒春会对他构成什么威胁。他找到了叶野。叶野说:“局长人选不是哪个人说了算的,我这个厅长说了也不算,要公推,全面考核才能定。”他说:“我田望鹿干革命几十年,成绩斐然,做个局长难道还不够格吗?”叶野说:“如今提拔干部不是光看你资格有多老,而是要看综合素质。但我也并不认为你望鹿同志素质达不到,只是年龄杠杠首先就把你挡在局长门槛之外了啊。”原指着监狱局头把交椅的田望鹿顿时泄了气。他开始琢磨在副局长中谁有可能坐上监狱局第一把交椅,排来排去,就是漏掉了冉寒春;因为冉寒春资格最嫩,也没靠山。局长人选名单公示时,让田望鹿大跌眼镜的是,偏偏就是冉寒春。他忍不住去问叶野。叶野说:“不说别的,你看他在监狱系统的名气,你我都望尘莫及。”
    “什么名气啊?”田望鹿问。
    “你呀,真是孤陋寡闻。他可是全国监狱系统数一数二的监狱学科带头人,发表的那些论文就像雪花一样,随处可见。你一个主管监管的副局长,连这都不知道?你是该被淘汰了!”
    田望鹿说:“不就是几篇文章吗,我也有很多论文啊。”叶野说:“你肚子里有多少墨水唬别人还成,你还能唬得了我?你的大名画得像狗爬,谁相信你的论文是你写的。”他不服气地说:“冉寒春的论文就不是秘书代笔的?”叶野说:“寒春同志的文章是不是出自他本人手笔,我虽不能百分百地肯定,但是很多东西都是让人看在眼里的。何况他的作品多,算是名扬全国监狱系统的啦。”
    “望鹿同志,回去多练习签名,画了大半辈子,怎么就没长进呢?”叶野说。
    回去后,田望鹿闲的时候真的练习签名,甚至还叫办公室的秘书替他寻找艺术签名样本。
    公示期间,冉寒春像没那回事儿,仍正常上班下班。其他几个副局长和下面一些处长则开始行动起来,罗列材料,抵制冉寒春当选。消息走漏到冉寒春那儿,他却说:“大家提我的意见,说明我过去的工作没做好,能力尚需加强,是好事嘛!”
    田望鹿自己没戏,就掂量着谁当局长对自己有利,既然冉寒春有九成把握做局长,那他何必做那个恶人?所以有人联络他整冉寒春的材料时,他就装糊涂。记满了冉寒春不是的文字的省委组织部调查考核人员一走,田望鹿便安慰冉寒春:“你还年轻,机会还会有的。”冉寒春恭敬地回答:“感谢田老的关怀!”
    没几天,任命下来,田望鹿更是瞠目结舌:冉寒春涉险过关,升为监狱局党委书记、局长兼政委。事后,田望鹿听到一个传闻,说冉寒春之所以能冲出重重险关爬上局长位子,是得力于他一个在省委组织部任职的同学鼎力相助。明修栈道,暗渡陈仓,说冉寒春没有靠山是大家低估了他。大家都说冉寒春是金狐监狱蹿出来的一只狐狸。
    冉寒春上任后采取了一系列动作,局里的同仁背地里赠送他一个雅号:笑面虎。田望鹿也逐渐领教了笑面虎的手段,大部分副监狱长被冉寒春以各种理由免职和调换,其中有他的门生和关系户。他也曾抗争过,结果却不太乐观。一提起人事任免这根筋,他对冉寒春就恨得咬牙切齿。
    戴学习是田望鹿一手提拔的,可谓得意门生,关系密切,今天冉寒春要削去他学生的职务,他是心急如焚,被冉寒春反将一军,反而冷静下来:“冉局,就算是我心急吧。我个人认为免去戴学习的职务是不妥当的,也可以说是有失公允!”
    “是吗?老田,说说看你的理由?”冉寒春颇感意外,竖起了耳朵,说道。
    “仅凭几封举报信就将他免了?哪天有人举报你冉局长,上面就免去你的职务,你服气吗?”
    说实话,任局长至今,局里仍有一些同事不服冉寒春,但当面言语冒犯他的,也只有田望鹿一人。但是冉寒春并不诧异,耐心解释道:“老田啊,任免是一件大事,不可儿戏。免去戴学习的职务不是一两封举报信那么简单的,而是……”
    “够了!”田望鹿抬高了嗓门,“如果将戴学习免了,那你索性建议厅党委将我也免了吧!”他扔掉刚从烟盒里取出的香烟,摔门而去。
    冉寒春第一次见到田望鹿发这么大火。他望了望那扇门,托起腮帮,怔怔地看着那份议案。
    “我说你是怎么啦,傻乎乎愣着?”老太婆的声音突然打断了冉寒春的回忆。
    说是老太婆,其实也不过刚过半百。岳母七十多了,皮肤光亮,精神矍铄,丝毫没有古稀之年的枯竭。因为遗传,老伴儿的容颜尚停留在四十五岁的年龄上。她说:“老头子,你今天不晨练么?”冉寒春摆摆手说“不了”,刚拿起牙刷,思绪又回到了昨天。
    田望鹿走后,冉寒春对白冰说田副局长坚决反对免去戴学习的职务。白冰颇为惊诧,赶紧声明他没有向任何人透露一点消息。冉寒春平静地说:“议案迟早要和每个党委成员见面的,没有保密可言。你说戴学习削职后摆到哪里?”白冰说:“不能再放在金狐监狱了。”冉寒春漫不经心地说:“白主任,你等于没说哦。”白冰立刻说:“冉局,将他放到麒麟监狱可以吗?”冉寒春思量后默然拿起座机,拨通了纪委书记萧红旗的电话。
    三人正商议着,兄弟省监狱局长带队的参观团突然抵达,商讨一事只好暂时搁到一边。
    晚上十点多钟,叶野厅长来电话询问起任免一事。冉寒春皱了皱眉头,但是很快又舒展开来,恭恭敬敬地回答了厅长的询问。叶野首肯了冉寒春的做法,但建议他和党委其他成员讨论讨论,也不妨尊重一下田望鹿同志的意见。放下电话,冉寒春自言自语着:“一个小小副监狱长的变动竟会捅到厅长那里去啦!呵呵,能量不小,也大有名堂啊!”
    “喂,老头子,你又发什么呆啊?”老太婆吆喝道。
    “哦,来了。”用完早餐,冉寒春就赶往监狱局。
    2
    短暂的早会一结束,冉寒春的视线就锁定了已挪出会议室门的田望鹿:“老田,今天有一个参观团想请你作陪。”
    田望鹿慢腾腾地回过身,望着冉寒春,慢条斯理地说:“冉局,我身体不舒服,想请个假。”
    “行,那你就在局里坐镇吧!”冉寒春带着监狱局一行人陪兄弟省代表团,首选参观的单位是玉兔监狱。走出高墙,来参观的那位局长留意起了年轻的监狱长乔颖尔。冉寒春说:“监狱长三十出头,主持工作已经有四个年头了。”来参观的那位局长说:“你冉局长用人还真有气魄啊。”冉寒春笑而未答。
    送走参观团后,戴学习的事情又填满了冉寒春的脑子。
    前些日子,局纪委接到了几封检举信,信里检举了戴学习的执法问题以及衍生的经济问题,没有署名,却言之凿凿。萧红旗及时向冉寒春汇报了情况。按照常规,接到举报信,局里就会组成调查组秘密调查核实,或者干脆采取双规手段。但对于戴学习的处理,冉寒春始终有着顾虑。昨天田望鹿的激愤,冉寒春不能不慎重待之。
    在紧急召开的党委会上,冉寒春提议将戴学习从金狐监狱调任白马监狱副监狱长,分管后勤工作。
    戴学习保留职务?田望鹿愣了愣,心情陡然舒坦多了。
    萧红旗首先赞同局长的主张,白冰看着原议案脑筋一时转不过弯。通过议案后,冉寒春说调动归调动,调查还须得进行,由纪委和政治部组成联合调查组调查案子,会后即刻行动。
    “还是要调查戴学习?”田望鹿不自在地扭了扭身子,瞟了冉寒春一眼,嘴里嘟囔了一声,便旁若无人地走向自己的办公室。
    冉寒春端坐在圆桌边,平静地目送田望鹿,顿生异想:急于回办公室的老田会不会立刻向戴学习通报处理结果?回到办公室,他让白冰立刻向金狐和白马两家监狱党委书记通报,责令戴学习今天赶到局里接受任免令。他就戴学习的处理向叶野做了汇报。叶野却说:“昨晚我是随便问问的,你不必向我汇报的。”
    放下电话,冉寒春仰在大班椅上伸展双臂,刚要打哈欠,一阵手机铃声将他的哈欠压回腹腔。他不禁埋怨道:“谁呀,打哈欠的机会也不给?”抄起电话气就不打一处来。“什么事?小晟。”
    “我想见老爸,您今晚什么时候回家啊?”冉晟说。
    没容冉寒春给儿子回话,白冰却插进了电话:“冉局,戴学习说他在发烧,明天才能赶到局里。您看……”
    “明天就明天吧,他有病,我们总不能不讲人道吧。”装病?如果是,这正说明他戴学习有鬼!冉寒春心里嘀咕了一声后,继续与爱子的对话:“你早点到家帮帮你妈妈。不要像个公子哥,什么家务事都不做。”
    “老爸,您知道的,我在公司忙得像台散了架的机器,回到家哪有精神帮妈妈啊!”冉晟说。
    冉寒春踏进家门,冉晟已经在客厅恭候了。冉寒春伸头望了一眼在厨房里忙碌的老太婆,说:“你难得回家一次,都不帮你妈妈,你有那么累么?把我的话当作耳边风?”
    “哪儿啊,妈妈不让我做,老爸您冤枉我了!”冉晟说。
    “哼!找借口。”冉寒春接过儿子泡好的茶,问起儿子公司的经营状况。
    “经过几年的打拼,公司已经走上良性轨道,您老是知道的,不过最近生意受大环境影响,经营业绩不尽如人意哦。哎!”冉晟说着叹了口气。
    “哦,没关系,只要没破产就行。小晟你都经营什么?”冉寒春淡然地问。
    “您是我父亲吗?”冉晟瞪大了眼睛,说,“谁不希望自己儿女发财?您倒好,对我的要求是不要破产,连我经营的项目都不知道。”
    面对爱子的不满,冉寒春心存内疚。儿子大学毕业时,说害怕官场,不想进公务员行列,也不想出国,打算开一家公司。儿子的公司开张了。当天他在局里忙着,突然想起开业大喜,急赴现场。司机不了解局长的贺喜对象,递来两千元,说:“人家开业,局长您不能空着手吧。”他笑着拒绝了。儿子见父亲只身前来,再看着自己冷清的开业典礼,翻了翻白眼,将父亲晾到一边。冉寒春刚端上杯子,接了一个电话,他连招呼都没打就上了车。儿子回去跟妈妈诉了半天苦。老婆忍不住回头说了他一顿。他只是笑眯眯地看着报纸。儿子的公司,他就去过那一回,儿子经营如何,他不问,儿子也不说,偶尔老婆当二传手。儿子难得回家一次,可以想象到儿子创业的艰难,但在局长位置上的他却不能伸手帮他。儿子今天发难,隐藏心底深处的负债感油然而生。
    “小晟啊,你今天有事找老爸,是不是啊?不要拐弯抹角,有话直说,看我能不能帮你。”
    冉晟瞪大了眼睛,说:“您老没说错吧!”
    “你不相信?哈哈!那你是不给老子机会了哦?”
    “爸,我就相信您一次。”
    “什么什么?儿子你等等,你把话给我说清楚了,我哪回骗了你?”
    “老爸,最近公司陷入了困境,我想请您老拉我一把。”
    “啊,需要资金?”
    “资金我需要,但我更需要的是业务,养着那么多闲人,没有业务不行啊!”
    “哦,小晟,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了。”冉寒春明白爱子是想通过局长老子将经营目标伸进监狱系统。监狱系统生意好做,很多人削尖了脑袋与监狱建立业务关系,监狱系统业务量大,利润高。不说其他的,就拿一个监狱的犯人的柴米油盐来说,几分到几毛钱的差价,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数千号犯人,一天三顿,累积起来的利润也是惊人的。其实,无需他首肯,只要儿子扛着局长老子的大旗,随便到老子管辖的哪个监狱,监狱党委书记都会亲自接待,并会从别人碗里分一杯羹去满足儿子的要求。儿子并没有这么做,他认为儿子还是很争气的,至少是支持他的。今天儿子开了口,一定是心急如焚所致。
    望着爱子,他带着愧疚诚挚地说道:“小晟,你别急啊,你先听我说。权力应该是社会公共配置资源,一旦被个人使用,就会造成社会资源分配的不公平,这个道理你懂;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你也懂。只要我点了头,你会得到你所需要的一切;但是,这个忙老子帮不了你,请你理解!”
    “爸,我知道您会拒绝我。我想说的是,我们的干部都像您这么清廉,那就不会有那么多贪官被杀头,被关进你们监狱了。”冉晟腾地站起身,拿起皮包就走。
    “小晟,你……”冉寒春蒙了。
    “老爸,您还能做几年官?您难道不想为自己留点养老金吗?”冉晟回头又砸下一句。
    “老子还有退休金,不要你为我操心!”冉寒春的血直往脑门上冲去,抹去了笑面突然吼道。
    “父子俩能见上几次?见了就吵,真是的!儿啊,你不吃饭啊?”老太婆闻声跑出厨房,可冉晟已怒气冲冲地离了家。
    “我说错了么?”冉寒春顿时消了气,搓着手,对老伴说,“我还没问他的个人大事呢。你知道么?”
    “我忙得屁股落凳的工夫都没有,哪有时间问他?好不容易盼到儿子回家,你倒好,将他气跑了,我也懒得理你!”老太婆抖抖围裙又钻进厨房,将冉寒春一人撂在冷冷清清的客厅里。
    3
    母子俩都不给他好颜色,冉寒春的心情一夜都没好起来。翌日清晨,清新的春风仍没吹散积郁一夜的阴云,但冉寒春见到一人时,如春风化雨,郁闷在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当时,一张美不胜收俊俏的脸蛋从门外冷不防地全献给了冉寒春。他略显迟钝,对方立刻腼腆,红霞四射。
    “人面桃花。”冉寒春脱口而出。
    “冉局长,请您签个字。”田翘雅说。
    “哦,好的。”冉寒春坐到门边的沙发上,飞速地在文件上签了字。
    “谢谢冉局!”田翘雅接回文件就走。
    “小田,你多大了啊?”冉寒春有点冲动。
    “二十五岁。局长,您还有事?”田翘雅忽闪着大眼睛。
    “没……你去吧!”冉寒春欲言又止。
    田翘雅消失在门外,冉寒春两臂环抱,望着眼前的办公桌。抽屉里有一张父子两人合影,见者都说照片里的小伙子非常帅气,他嘴上说过奖了,其实心里甭说有多高兴了。遗憾的是,儿子至今孑然一身。回想起昨晚父子交战的情景,他掏出了手机。
    “爸,您有什么吩咐?”半天,儿子才接他的电话,声音非常冷淡。
    “小晟,爸爸不是不想帮你,而是真的不能利用职权帮你,希望你能理解爸爸的苦衷。”冉寒春说得非常诚恳。
    电话那头无声无息,静得像是没人在听。
    “小晟,小晟,你在听爸爸说话吗?”
    “爸爸,我不想听您的解释。从小到大,您给我灌输的道理还少吗?没事我就挂了。”
    “你别急着挂电话,我还有事问你。你个人的……”冉寒春慈祥地问道。
    “婚姻?您别操心了,我会把握机会的。我有事,爸,下回聊啊。”冉晟不容分说挂了电话。
    儿大不由娘,一点没错,儿子翅膀硬了,是好事,但是父子间的隔阂却越来越大了,情况不妙呀。冉寒春正苦笑着,白冰的电话打了进来:“冉局啊,戴学习来报到了,可他不在状态。”
    “戴学习有情绪?你和他好好谈谈。”作为金狐监狱原来的一把手,冉寒春对戴学习还算是有所了解的。这个年轻人工作勤勉,言语少,机灵乖巧,在冉寒春调局里一年后,他由副科长被提拔为狱政科长。
    据说,田望鹿对他很赏识。所以说,提拔戴学习与田望鹿不无关系。听说要免去戴学习的职务,田望鹿焦虑不安,可以说是舐犊情深,至于还有没有说不清道不明的瓜葛,他冉寒春暂时还不能妄下结论。所以,在没有核实举报内容的情况下,冉寒春还是决定先调离当事人,但并不是慑于田望鹿的淫威。
    冉寒春旋即联系已经开赴金狐监狱的萧红旗,语重心长地提醒萧红旗做好经受各种考验的心理准备。得到萧红旗铿锵有力的保证,冉寒春才满意地放下电话。萧红旗刑侦出身,工于谋略,在基层从事狱内侦查,因屡屡破获狱内重大案件被提拔为副监狱长,又因与主管监管的副局长田望鹿有分歧,差点被免职。冉寒春担任监狱局一把手后,调他到局里担任纪委书记。冉寒春承认将萧红旗调离监管位置有点可惜,萧红旗本人也不大乐意,但是相对于以往让搞政工的干部分管纪委来说,将萧红旗的智慧用于民警违纪违法的调查上是更为明智的选择。再说,由厅长叶野领衔的监狱局代表团将到法国几家监狱观摩学习,他和副局长田望鹿都在出行之列,萧红旗轻装上阵,一定会有所斩获。
    然而,冉寒春没想到的是,负责办理出国手续的同志说田副局长身体欠安,主动要求让出考察名额。
    冉寒春心里咯噔了一下,说:“如果时间还来得及,那就让宣教处长顶上去。”
    此次出国,冉寒春不是没考虑监狱学科领头羊宣教处长,当初宣教处长主动要求将名额留给其他没有出过国的同仁,他也就遂了宣教处长的心愿。
    “田望鹿突然改变主意会不会是与调查戴学习案件有关呢?”冉寒春喃喃自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