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注微信

推荐商品

    加载中... 正在为您读取数据...
分享到:
  • 闲敲棋子落灯花:唐诗宋词中的美丽与忧伤(精装版)[精装]
  • 共2个商家     13.00元~20.80
  • 作者:赵明华(作者)
  • 出版社:中国画报出版;第1版(2011年9月1日)
  • 出版时间:
  • 版次 :
  • 印刷时间:
  • 包装:
  • ISBN:9787514601183

  • 商家报价
  • 简介
  • 评价
  • 加载中... 正在为您读取数据...
  • 商品描述

    编辑推荐

    千年一叹,唐诗宋词在远古的晨钟暮鼓中,余音袅袅,以幽婉的姿态,传载着古韵风情,唐诗的热烈,宋词的芳香,在字里行间渐行渐远……
    《闲敲棋子落灯花》一书引导着读者去发现和感悟古典诗词的情感,去体会千年词文的美丽与忧伤。
    唐诗宋词,咏唱千年,霓衣清舞,纤丽精致,淡淡忧伤随之弥漫。诉不尽人世间的苍凉,写不尽情感里的寂寥,耐不过月辉下的凄清。秋水长天载酒江湖,塞外边城醉卧沙场,大漠孤烟饮风横笛,马蹄声声剑挑落花,西风瘦马忧郁落寞……本书由赵明华著。

    目录

    序言 弹指一刻,天上人间
    一 江头学种相思子
    金缕衣,少年时
    茶诗与禅意
    红尘一笑
    诗酒风流
    春日游,杏花吹满头
    诉不尽,离别情
    江头学种相思子
    红颜有梦总难留
    宁静盛夏,栀子花开
    痛饮狂歌空度日
    二 闲敲棋子落灯花
    黄昏后,柳梢头
    杏花、春雨、江南
    麻衣如雪,满于九衢
    烟花、女子与爱情
    夕阳西下几时回
    谁人能怜天上月
    秋千落尽梧桐影
    闲敲棋子落灯花
    清江一曲抱村流
    我本渔樵孟诸野
    三 繁红一夜经风雨
    花谢一时,花开一世
    请君试问东流水
    西窗白,纷纷凉月
    照花前后镜
    繁红一夜经风雨
    不是知音不与弹
    司空见惯寻常事
    笑入胡姬酒肆中
    时人见寒山
    泉流石上松下音
    四 谁能瘦马关山道
    永夜抛人何处去
    怜卿人比黄花瘦
    留得枯荷听雨声
    一江春水几多愁
    满天风雨助诗忙
    夜船吹笛雨潇潇
    谁能瘦马关山道
    自古英雄多寂寥
    烟笼寒水月笼纱
    未妨惆怅是清狂
    后记 因为美丽,所以忧伤

    序言

    1
    在中国历史上,如果说哪一个朝代最值得骄傲,那么就当首推唐代了。那是一个达到中国历史最高峰的鼎盛时代,尤其是盛唐时期,整个国家,整个民族都充满着青春向上的力量和生机勃勃的朝气。
    唐代的文人,似乎也特别要强。他们不是千里迢迢,奔往当时的京城——长安赶考,寻求功名;就是四处漂泊,至少也要在各地的幕府寻获一官半职。
    从一张张泛黄的书页上,唐代的文人沿着字里行间向我们走来,一袭古装,风姿万千。既有古朴雄浑的陈子昂,清朗雄健的王之涣,娴静淡远的孟浩然,飘逸豪放的李白,又有沉郁顿挫的杜甫,清扬畅丽的白居易,奇诡璀璨的李贺……
    “远上寒山石径斜,白云生处有人家”,恍惚之间,使人看到一位读书人,微风拂动淡蓝色的头巾。坐在一辆古旧的马车上,“吱吱呀呀”而去,驿道两边的枫叶红得耀眼。
    小令樽前见玉箫,银灯一曲太妖娆。
    歌中醉倒谁能恨?唱罢归来酒未消。
    夜色已深,打更人在大街小巷渐行渐远,而红楼之上酒兴正浓。箫是精致的玉箫,灯是华贵的银灯,琴音古韵流淌不息,美丽的女子跳出欢快的舞蹈,谁不想在这丰盛的宴席之上做一回多情的公子,赏尽眼底春光,心底波澜?
    池边的丝柳,萦系着飞扬的青丝生生不息。暮云凝碧的清溪,片片落红随流水逝去脉脉有情。
    这短短的一瞬,便在岁月的光和影中暗换了流年。
    2
    “落花人独立,微雨燕双飞”。相比起来,宋代的文人似乎更加幸福。尽管总是政局动荡,风雨飘摇,但在那个重文轻武的时代,宋朝始终是文人的天下。那些读书的士子,始终都是在浅吟低唱。由此,宋朝的女人也格外幸福,她们如果想得到文人们的喜爱,只需在花前月下,体现出一种朦胧绰约的身姿,就算是佳人了。
    江南的烟雨霏霏,秦淮河畔的雨中芭蕉。宋朝,如此让人浮想联翩。在这里,既可以与美丽的女子相邀于西子湖畔,晓风残月,在绿柳烟中墨笔添香,唱尽千古的儿女痴情,哪怕穷困潦倒。也可以在无眠之夜泣诉“十年生死两茫茫”,缠绵悱恻,不尽伤感,任凭别处丝弦弄音,霓裳轻舞,曼妙的歌声徘徊在轻烟小楼。
    更有边关的马蹄声碎,塞外的羌管悠悠。“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挥刀直击胡虏,踏破贺兰山缺”。充满硝烟的战场,是热血男儿的心之向往,他们必然不愿自己的家园被异族的铁蹄践踏。即便一生功名化作尘与土,也要望尽八千里路的云和月,壮怀激烈。宋朝,不仅有儿女情长,英雄气短,也有千古江山,英雄难觅……
    抖落书架上的尘埃,空气里飘出不知名的清香,穿梭于千年的历史沧桑,笑看那些风花雪月的往事。或绮丽,或淡雅,或芬芳,或哀婉的宋词,字里行间,洋洋洒洒,像是一朵朵花,风姿各异,绰约美丽,向人的心头涌动。
    宋朝的女子,一袭罗衫,身姿绰约,笑靥如花,眉黛如月,素手纤纤,如同一片浮云,空灵飘逸。轻轻踏入这琴与剑交织着的宋朝山河,惹却无数恩怨。
    宋朝已逝,无论它豪放的筋骨,还是婉约的魂魄,我们与那个遥远的时代,只能梦中相会。时光匆匆而过,现代的车马喧嚣依旧,欲望充斥灵魂,语言也变得苍白肤浅。
    这就是宋朝,繁花落尽,一个隐含着凝重与低沉、慷慨与激昂的朝代。
    3
    从唐自宋,万千繁华落尽,沉淀了千年的孤独。唐诗宋词,给人的感觉亦真亦幻,雾霭沉沉,茫无行迹。那些不断发生又不断湮灭的往事,有着太多的魅力,那种挥洒性灵,气韵风流,是时空酝酿出的陈酒,甘甜微涩,芳香恒久。
    唐诗宋词的世界,风光绮丽。在那个淡烟细雨的季节,中国古代文人的精神之花全面盛开,想象月照唐朝雨落宋朝,该是怎样的意境!其间蕴含的不仅是宛若天成的绝妙辞章,更有自由不羁的精神,千百年来长久流传。
    这令人沉醉的唐诗宋词,绽放出古雅的意境。无论是梨花如雪的胡天八月,还是柳色青青的渭城客栈,无论在花市灯如昼的元夜,还是暗香盈袖的黄昏,或长笑、或哀泣,或欢歌、或叹息,都那么令人难忘。
    经历了一些世事之后,再来读晏殊的“无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识燕归来”,便会渐渐悟出一些意蕴。想他当年,徜徉在小园的香径上,借着一壶老酒,两行热泪,写下这首词的时候,心境是怎样的沧桑与悲凉。
    这样的一份沧桑之感,并非是“生命无为_”的悲观,相反,是对生命的自我反省与体验。教人更加珍惜生命,热爱生活。
    现代的生活,是如此忙碌,若能觅个闲时,吟读唐诗,吟读宋词,便是一种莫大的幸福。月色之中,树影斑驳,那个纯美的世界是灵魂栖息的寓所。既有“村边杏花白”的田园,品一杯古时的清茶,但觉人淡如花,身心惬意。享受那一段清凉的山风,不管是否还带着积雪的寒意。于是,任凭歌舞停歇,低沉昂扬的箫声依旧。
    4
    这天涯,其实只在咫尺时。
    唐诗也能委婉,委婉起来是深巷的杏花。宋词也能壮阔,壮阔起来如一江春水淹没六朝往事。唐诗叹清风渐起,宋词惜黄花雨下。唐诗中的月亮叫“峨眉山月半轮秋”,宋词的月亮则叫“只有相随无别离”。
    唐诗中的酒,一壶琼浆,烟波之上,泛起千重愁。宋词里的酒,一碗琥珀光,酝酿万世伤。唐诗中的青衫湿,洒泪祭命。宋词里的红裙冷,呵手弄妆。唐诗中的塞外狼烟四起,梦断楼兰;宋诃中的鸿雁飞到边关,弓射天狼。
    弹指一刻,天上人间。只要一次遇见,感知过彼此,就能够忽略千百次的别离。渗透着古代人文精神的唐诗和宋词,影响着一代又一代的中国人。
    用眼睛去读,用心灵去读,用人生去读。永远的唐诗宋词,永远也读不尽……

    后记

    中国的古典文学,历来唐诗宋词并称。唐代的诗歌艺术达到一个顶峰,名篇佳作层出不穷。
    对于诗词的区分,历来就有“诗庄词媚”的说法。且看,同样是写送别,唐诗是“君不见走马川行雪海边”,宋词是“杨柳。岸,晓风残月”。写游子乡思,李白说“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周邦彦却说“小楫轻舟,梦入芙蓉浦”。写天际之月,张若虚说“江天一色无纤尘,皎皎空中孤月轮”,苏轼却说“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
    而词,这一文学体裁,尽管也产生于唐代,却在很长的时间之内被视为小技、末道、诗余,登不了大雅之堂,宋初的钱惟演曾说:“平生唯好读书,坐则读经史,卧则读小说,上厕则阅小辞,盖未尝顷刻释卷也。”
    源于宴会酒席上的燕乐,词是当时的“通俗文学”,它以言情为主,多以风花雪月,如花美眷,作为吟咏的对象。婉约柔媚,取悦大众,表现丰富细腻的情感,依靠那些歌喉婉转、舞姿曼妙、姿容艳丽的女子传唱。所以,如果没有这个“媚”字,词也就不是词了。宋词中的女子妩媚多姿,成就了宋词的缤纷灿烂。
    欧阳炯在《花间集序》中谈到词的缘起时说“则有绮筵公子,绣幌佳人,递叶叶之花笺,文抽丽锦;举纤纤之玉指,拍按香檀。不无清绝之词,用助妖娆之态”,可见词就是公子佳人酒边樽前“助妖娆之态”的,酒席宴饮中,珠翠绮罗,才子佳人,轻歌曼舞,儿女情长、风花雪月自然成为了主要吟咏的对象,那么词的“媚”也就是天经地义的了。
    从欧阳修、柳永开始,将个人的体验抒写在了词作之中,“离愁渐远渐无穷,迢迢不断如春水”,“才子词人,自是白衣卿相……忍把浮名,换了浅斟低唱”。
    词为“艳科”,它从勾栏瓦肆中来,虽经文人之手,由俗变雅,登堂入室,但是它婉转、细腻、轻柔的妩媚之质却是贯穿始终。
    相对于生命来说,每一个人的生活,注定都不是完美的。所以,每个人都会有或多或少忧伤的时候。忧伤,是心灵的一种莫名的酸楚,也是动人心弦的美丽。
    或婉转,或细腻,或豪壮或柔媚,这都是一种美。而忧伤,也是一种美,一种内心情感最真的流露、一种情绪最自然、最真实的别样的美。
    喜欢这样一种忧伤,退守在静夜的一角,摒弃一切的繁琐,在这样一种忧伤的情绪里,思绪沉静。将生话里或浓或淡的情怀,用笔下的文字,姿意的释放,让那种心跳或心痛的感觉,在忧伤里,静静地蔓延,绽放成一种极致的美丽。
    在安静的午后,或者寂静的夜晚。反复听着一曲曲伤感的音乐,以及那一篇篇伤感的文字,静静地,把心交给这一场的忧伤。在忧伤里沉醉,在忧伤里思索,在忧伤里体会另一种捌样的真实的美丽。
    如果说乐观是一种美,那么忧伤,也该是一种美,最真也最纯。忧伤,是世人生命中至为根本的东西。一点点痛楚,一点点寂寞,以其独有的美丽,在生活里,在生命里,诠释着人生中精彩的片断。它与美丽相连,是对生命的大体验、大智慧。在这冷眼相对之中,谁能怀疑那热切的爱呢?
    翻开书页,便宛若打开一扇古朴厚重的门。秦淮两岸,香拥翠绕,轻舞罗扇扑流萤。泊舟瓜州,月上柳梢,人约黄昏,抹不尽一片轻寒上小楼。烟笼十里堤的江南,丝弦弄音在轻声深情地吟诵。相思成灾,任一世的繁华绚烂如花,任一地的落寞孤寂成秋。
    唐诗宋词,咏唱千年,霓衣清舞,纤丽精致,淡淡忧伤随之弥漫。诉不尽人世间的苍凉,写不尽情感里的寂寥,耐不过月辉下的凄清。秋水长天载酒江湖,塞外边城醉卧沙场,大漠孤烟饮风横笛,马蹄声声剑挑落花,西风瘦马忧郁落寞……
    凌波于古代女子中间,词境总兼带浓艳与淡雅色彩,俯仰顾盼,营造出了美的氛围和词的意蕴。端庄清丽的气质带着淡淡的妩媚,于千载之下,拨弄着光阴的琴弦。
    那一岸的晓风,那一弯的残月,那一离岸的青舟,每一个词汇都凝着一生的剪影,泛着一世的涟漪。那一曲箫音吹散了唐风,吹落了宋雨;一把古筝弹落了风尘,拨动了水韵;一袭水袖,在风来尘往里飞舞;一弯黛眉,在碧波潋滟中流转;一世的红颜,在清风月夜里花开花落。风花雪月的故事,总在喧嚣的背后轻歌演绎。永远的唐诗宋词,那种气韵,那种凝重与低沉,需要有足够的时间和空间来承载。
    兰舟催发的浆声,在千里烟波的楚江里,一蒿独去。在市井巷陌的熙嚷中,携一袭宋词的眷恋,枕一世的幽帘入梦。几番回首,红尘中的相望,共看庭前花开花谢,淡薄相守,在烟雨楼中却已是西风吹尽,吹不散的却是那一抹清愁。月照轩窗,舞一段婉约的情怀,摘一片落花的岁月,在翩翩蝶舞中停顿。
    唐诗宋词的世界,可以长袖善舞,走马江南,更可以仗剑天涯,杀尽胡虏。
    千年一叹,唐诗宋词在远古的晨钟暮鼓中,余音袅袅,以幽婉的姿态,传载着古韵风情,唐诗的热烈,宋词的芳香,在字里行间渐行渐远……

    文摘

    “劝君莫惜金缕衣,劝君惜取少年时。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这一曲《金缕衣》,似乎是唱遍了富贵荣华。任是怎样的青春年少,也难以避免岁月的风雨消磨,蚀尽芳华。世间没有什么能长存不衰,即便叱咤风云,鼎定天下,也只是化作半片青简,一段残碑。凄迷的衰草,呜咽的长风,不过是游魂吟咏的挽歌。无论权力还是爱情,都无法解脱这亘古的寂寞。
    杜秋娘,姓杜名秋,闺名兰卿。“娘”是当时对女子的称呼。她本为金陵女子,能歌善舞,虽出身贫寒,却国色天香,风华绝代,不仅占尽了江南少女的秀媚,而且会写诗填词作曲,江南女子的秀丽与文采在她身上尽数体现。
    十五岁时,她的名声传到当时的浙西节度使李錡那里,于是被买入王府充任表演曲艺节目的歌姬。因为不满于只表演别人编好的节目,于是她自己谱曲写了这首《金缕衣》,在一次家宴上演唱:
    劝君莫惜金缕衣,劝君惜取少年时。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歌曲的意思是说:王爷的金缕衣虽然华贵,终有破旧之时;而青春韶华,则一去不返。大好年华,宝贵肘光,应当珍惜,才不至于后悔。全诗遣词用字回环婉转,奇思妙想,深得讽喻之旨。近千年后,这首《金缕衣》被收入孙洙编的《唐诗三百首》,并作为压卷之作。
    歌宴之时,身为王爷的李錡虽已年过半百,却也野心勃勃。当他听到这一曲《金缕衣》时,不由喜上心来,大为赞赏,当即将杜秋娘收为侍妾。春花秋月,热情似火,这一对老夫少妻,白发红颜,颇是度过了一段甜蜜的时光。
    第二年,唐德宗驾崩,体弱多病的顺宗李诵继位,在位仅八个月就传位给儿子李纯,是为唐宪宗。唐宪宗年轻气盛,一登基就决心加强中央集权,扭转藩镇割据的局面,采取强制手段,以削减节度使的权利。身为节度使的李镝早有叛逆之心,于是依仗手中的兵力,借口唐宪宗已为群小把持,打出“请君侧”的旗号举兵反叛。
    岂料唐宪宗早就有所准备,暗中在长江上游安排一支重兵。当李錡的军队主力北上之时,这支重兵立即顺流直袭金陵,抄了叛军的后路。李錡全师崩溃,仓皇之中成了俘虏,被就地正法。
    作为罪臣家眷,杜秋娘被送人后宫,仍旧充当歌姬。十六岁的杜秋娘明艳而又高洁,在后宫佳丽中特别出众。一次宴会上,她再次唱了这首《金缕衣》,曲中热烈的情绪感染了“正值少年时”的唐宪宗李纯,龙心大悦封她为“秋妃”,又命她“依照原韵”再写一首诗,杜秋娘写道:
    秋风瑟瑟拂罗衣,长忆江南水暖时。
    花谢花开缘底事?新梅重绽最高枝。
    江南水暖,是说自己在南京、杭州,陪伴王爷的岁月,新梅重绽则是指自己在京都长安,攀上了皇帝这个高枝。一个是江南的王爷,年过半百,因为叛乱早被杀死,一个是正值当年的皇帝,自然不可同日而语。
    于是,杜秋娘便成了执掌宜春院的团长。宜春院是当时皇宫御用的歌舞团。此时的杜秋娘深受宪宗宠爱,一笑一言,一举一动,都令年轻的宪宗沉醉。春暖花开,徜徉于山媚水涯;秋月皎洁,泛舟高歌于太液池中。
    这种夫唱妇随、同心协力的日子,又岂是一般的“折花”之乐。那些权力、名声、钱帛,在她眼中都轻于鸿毛,淡若云烟。在唐宪宗身边,她既是爱妃、玩伴,又是机要秘书,几乎占据了宪宗的整个身心。宰相李吉甫曾劝唐宪宗再选美女充实后宫,此时还不到三十岁的宪宗则说:“我有一秋妃足矣!”
    不料,元和十五年新春刚过,四十三岁的唐宪宗就不明不白驾崩于中和殿上,正值年盛体强之时。有人说宪宗是服食长生不死金丹中毒,也有人说是内常侍陈弘志蓄意谋弑,然而当时宦官在朝中势力庞大,没有人敢去追究。
    接着,二十四岁的太子李恒嗣位为唐穆宗,改元长庆。唐穆宗李恒好色荒淫,即位后,很快沉迷于声色游乐,不久莫名其妙地一命呜呼。年方十五的太子李湛继位为唐敬宗,改元宝历。这位小皇帝童心未泯,性躁贪玩,不是去玩踢毡的游戏,就是带人去捕猎。两年后,被弑于内室。
    紧接着,枢密使王守澄与官内宦官内外相结,保举唐敬宗的弟弟江王李昂人宫,成为唐文宗。因文宗年幼不更人事,朝廷大权实际落在一帮大臣和宦官手中。
    此时的杜秋娘,眼看着李家的爷们一个个被宦官所杀,又一个个登基,简直成为宦官的玩偶,心中十分不平,就与宰相宋申锡密切配合,打算发动宫廷政变,让漳王李凑当皇帝。不料秘密泄露,王守澄欲诛杀之,不过没有什么把柄,不便严加处置,她才幸免于难。 结果便是李凑被贬为庶民,宋申锡则谪为江州司马,而杜秋娘也削籍为民,放归故乡,过着恬淡的生活。由此结束了她这一段绚彩的“折花”岁月。
    自从在金陵被李錡宠幸,再到进入长安,二十年间,走马灯似的换了四位皇帝。后来,诗人杜牧来到金陵,拜访这位辉煌一时,曾经光照长安的艺术家,只见她疾病缠身、面如霜雪、晚景萧条,不禁十分惋惜、感叹。于是杜牧创作了一首五古长诗《杜秋娘诗》,既叙述了杜秋娘的生平,又抒发了自己怀才不遇、浪迹江湖的感慨。杜秋娘见了此诗,不由悲从中来,回首往事,一如梦中,于是凄然写下:
    红颜薄命实堪悲,况是秋风瑟瑟时。
    深夜孤灯怀往事,一腔心事付阿谁?
    同为大唐演艺圈的当红艺人,薛涛和鱼玄机就没有杜秋娘这样的好运。“退役”之后的薛涛虽然成为发明家,晚年还是遁人空门。鱼玄机虽然红极一时,最终却成为杀人犯,被处以极刑。
    “劝君莫惜金缕衣,劝君惜取少年时。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这首《金缕衣》,深寓哲理,千载流传。因为经历不同,个人的感悟不同,解读也不会相同。
    然而,时光如流水,不断飞逝,从来不会为谁停留。对于时间压力的感悟,一直是人们的共同话题。从孔子临江发出“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的慨叹到亚里士多德“濯足急流,抽足再入,已非前水”的哲学话题,都是在说时间稍纵即逝、不容轻掷。青春是生命之中最要紧的,唯有在生机勃勃的春天,抓住时机,“花开堪折直须折”,才算没有辜负大好的时光。
    整首诗所讲的似乎是一种“实用主义”。幸福不在别人手里,而是在自己手里。一生错失多少良机,一生又为多少错失而空叹?很多人总是要等到了终点才记起要去看风景。
    柏杨在一篇杂文中讲了这么个故事,是这首诗最好的诠释:一个年轻人在一条花径上,要选择摘下一朵最大最美的花,但条件是不许回头。年轻人走啊走,见一朵不错的,想伸手摘下,回心一想,前面也许有更大更美的吧。往前走果然又见一朵属意的,想伸手摘下时,又希望前面有更大更美的,于是再往前走。如此周而复始,结果走尽花径,空手而归。
    什么才是尘世中的幸福,幸福为何总是如此遥远?一心想拥有幸福的人往往忽略了的幸福,过程才是第一,任何事情只有经历了才知道酸甜苦辣,才识得个中滋味。
    再看这一句“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花”是什么呢?花是生命中所有珍贵的事物:生命中的感情、时光、理想、自由、精力、健康、金钱……这一切都是需要满手盈握的生命宝藏。 花无重开日,人无再少年。那一种被时间遗弃的感觉,感伤、悲凉、怆然……从出生到死亡,不能由人完全自主,惟独那种无力折取的慨叹与失落会越来越强烈,越来越沉重!
    于是,教人油然而生“生命中无法承受之重”。时间,到底是轻还是重呢?恐怕是轻也无法承受,重也无法承受!P8-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