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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鲁迅忧思录[平装]
  • 共3个商家     26.30元~28.00
  • 作者:孙郁(作者)
  • 出版社: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第1版(2012年7月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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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ISBN:97873001576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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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编辑推荐

    《鲁迅忧思录》编辑推荐:从鲁迅的忧思,到忧思鲁迅,百年中国凝结于一个人的命运,孙郁以刻刀般的力度和精准,为鲁迅绘下木刻画的精神塑像。

    作者简介

    孙郁,本名孙毅,做过知青、文化馆馆员、记者等,曾任北京鲁迅博物馆馆长,现为中国人民大学文学院院长。20世纪70年代开始文学创作,80年代起转入文学批评和研究,长期从事鲁迅和现当代文学研究。主要著作有《鲁迅与周作人》、《鲁迅与胡适》、《鲁迅与陈独秀》、《周作人和他的苦雨斋》、《张中行传》等;主编“回望鲁迅丛书”、“回望周作人丛书”、《倒向鲁迅的天平》、《被亵渎的鲁迅》、《苦境:中国近代文化怪杰心录》等。

    目录

    《民报》之风
    日本经验
    浙东脾气
    过客与看客
    凝视生存隐秘
    “新民间”的歧途
    奴性国度
    译介之魂
    发现俄国
    话语的维度
    鲁迅眼里的美
    走向十字街头
    后记

    后记

    从2006年开始,我在中国人民大学开设鲁迅研究的课程。那时候还在鲁迅博物馆工作,到大学授课有点新鲜的感觉,也成了每周最快乐的事。离开高校近二十年,完全不了解其间的模式的变化。我的课,也不过一种谈天,借着博物馆的资料说一点感受,按照学术的规范来讲,那自然是不合格的。
    三年后真的到了大学,成了文学院的一员,我的课也渐向许多领域扩展,然而讲得最多的还是鲁迅。这一本小书,就是近几年上课的底稿,现在整理出来付印,仿佛是对过去生活的交代,对我来说,也并不满意,一出版,难免还是带有自恋的成分。
    这门课涉猎的内容远不止这些,因为有些讲稿,陆续收到别的书里,怕重复发表,不便再收。好在鲁迅的世界,没有体系,讲解他的书,自然也远离体系为好。对鲁迅的描述,也就变得星星点点,字数也就显得有限。至于观点,似乎也老生常谈者多,一些看法,也只是一孔之见。鲁迅的世界博矣深矣,我的所思所想,还仅止于己身的兴趣的层面。和那些坚实的著作比,分量是不够的。
    大学的课该怎么讲,似乎没有定规。我使用的办法很简单,就是一种体会和鉴赏,理论的发现和个性的发现都很有限。鲁迅世界有别人所没有的精神元素,把它一点点打捞出来,可能会进入深的领域。但这也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的事,在复杂的现象里,我们有时候看到的也仅是冰山的一角。
    现在的高校,已不像八十年代那么简单。学生们从早到晚上课,自由阅读的时间不多。老师被考核和项目纠缠着,精神被什么罩住了。我是这里的一员,自然要在规则里。但我所在的学科,内涵里大概是精神角斗较多的,厌倦规则的自我解放的文本恰是所研究的对象,这似乎是对我们今天的学术理念是一个讽刺。我们用一个简单的模式去解释丰富的历史时,情况可能就有些尴尬。可怜的是,这样的尴尬还继续着。
    庆幸的是,还可以抽暇去写一点规则之外的杂感录。我们的文学院,教师的风格各异,左右都可相处,南北亦会沟通,大家在各自的路上。能否走到希望的地方,还很难说,我自己就觉得跋涉的艰难。下笔的时候,常常力不从心,无论知识的基础还是思想的积累,都成问题,本书的缺陷,细心的读者都会发现的。
    我的鲁迅研究,是与自己的困惑有关,或者说,研究这位作家,是想解决自己内心的问题。而为了自己去研究所关心的对象,有时可能过于褊狭,或因自我的情调而使格局变小。但学术总是有针对性的,当我们知道那些存在属于我们生命的一部分的时候,真的不能不小心翼翼的,否则,与良心有违,至于思想的攀缘则更谈不上了。
    写这篇后记的时候,正在西北大学参加一个会议,这里的老师介绍起鲁迅当年在此讲中国小说史的情形,遂念及其对中国旧的遗存的态度。如今,他的思想也成了厚重的遗产,有些生命的细节也渐渐模糊了。当年的西北之行,鲁迅收获颇丰,还支持了易俗社的秦腔改革。今夜的西安十分迷人,恰好晚上在大雁塔下,又听到了熟悉的秦腔,觉得古老的三秦旋律,那么撩动人心。古今的不朽之人,均有不朽之文和形迹,而得其真意者寥寥。鲁迅是深解古人的,故不是回到过去,而是知道怎样像不凡的古人那样去选择,或者说逆向地前行。学问与人生,实在是有不可言说的隐秘在。知古而明今的人,常常是新思想的创造者。西安的古道,也记叙了这些。
    二十七年前,我曾在西安住过一些日子,那时候的大雁塔周围颇为荒凉。我和爱人几乎天天从塔下路过,极目望去,萧索的冷意里还有神秘的色彩在,思古之情袭来的时候,便觉得四周弥漫着唐人的气息。如今塔下金碧辉煌,建筑亦有崭新的贵族气,假古董破坏了我们的想象。站在这里,脑子却是空空的,古人的面影却不能召唤出来。此时的心情,亦不及彼时的心情。思想呢,却日趋贫乏起来。想起这些,便有一点悲哀。怀念的是苍冷孤寂的年月的与古人无伪的对话。而我们带着装饰的表达,或许把神异的东西丢掉了。
    今天的学术,大概也是外饰的衣服过多,华贵气渐渐升起,要迈四方步,应带学者腔,文字也不得不繁复深奥。就我而言,未尝没有这些积习。鲁迅那代人,确是没有这些。越是细读鲁迅,常常不是觉得相隔很近,而是越来越远了。先生当年忧社会,忧自己。而我们忧却不及,早已麻木于自己的职业了。职业里的思考,有时可抵达精神的幽深之所,有时则不免浮华,满足于概念。比如对社会的情怀,常常缺乏现实与历史的观照,则进入虚幻的理念中,对国人有误导也是可能的。我个人想,学院的研究可改变的空间,真的多而又多。我们只是走在一条小径上,如果以为我们真理在手,而别人都是错的,这样的学问,大为可疑。有鲁迅遗产在,因为他的丰富,我们庶几不会简单地面对世界。对过去和现在,我们还所知不多。读书人只会在顿悟里怡怡,却不能在忧思里戚戚,则和真实相隔,与爱意亦远,恰是鲁迅以为荒谬的地方。我们还在这样的历史里,久而不察其意,乃一种大的悲凉。读鲁迅,才知道我们自己的奴性有多深。人类在思想上不都是进化,大约是确实的。
    2012年4月21日于西安丈八宾馆

    文摘

    奴性的国度

    还是在北京时期,《京报副刊》让读书人推荐必读书目的时候,鲁迅交了白卷。他说中国书要少读,应多读外国书。这招惹了不少怨言。周作人曾说鲁迅好唱反调,故意与人作对,也包括类似的事件在内。那时候能够理解他的,几乎没有几个。那骂声,现在还在一些人那里出现着。
    我个人想,鲁迅的用意,大概是逃逸中国陈旧的语言。在他看来,中国的语言是被污染过了的,即我们都在使用一种奴性的语言。要改变它,一是回到汉唐时代的某些语境,恢复阳刚之美;二是取之民间,采野风而用之;三是从外国那里得到参照,加进逻辑的因素。回到汉唐的秩序,自然是梦想,去往的路已经阻隔,不过神往一下而已。到民间去,那里早就被皇权化了,所获也是不多的。而读外国书,也许能够有种参照,或许有鲜活的感觉出来。据他的翻译经验,是可以改变母语的一些表达方式的。而那达成的路,则有古语言的因素,或者说古语言被激活了。这里大概有他的叙述策略。
    对士大夫语言的厌恶,是从留日开始的。自从接触了章太炎的观点,便对清朝以来的流行文章有鄙视的态度。而那时候通过日文的阅读,才知道语言的表达的丰富性是应该可以做到的。他苦苦翻译域外小说,乃是为了摆脱旧的文章之气,输进新鲜血液。而那时候给他语言快感的一是六朝文章,二是日语与德语里的俄国小说。日本文字儒雅的行文对他有一定的影响,那些朗然的文字,让他看到了精神自新的一种可能。
    他回国后的文体,与晚清的悠然的古风大相反对,完全没有那些套路。在教育部的行文里,毫无官气,而书信中的词语是汉唐气魄的。他自觉地与身边的语言保持着一种距离。比较一下他和许寿裳、蔡元培的文字,是可以感受到这些的。五四前后,白话文出现,鲁迅十分高兴,对这一新的语体寄予了诸多希望。胡适温文尔雅的笔触,周作人博学的谈吐,李大钊刚直的词语,在鲁迅看来,都是新的语言的诞生。倘说中国还会有什么希望,从一种新的表达式开始,才是重要的。他加入《新青年》的队伍,也有语言革命的一种呼应心理。虽然他内心对同人的观点并不都认可,而志向是有交叉的地方的。
    鲁迅到《新青年》去凑热闹的作品,是《狂人日记》,在文风上是卓绝于文坛的。那完全是诡异的表述,文字幽玄而深邃,象征的句式背后乃一个颠覆旧俗的预言。那样的文辞里没有温吞的思绪,直来直去,而且以非奴态的直逼,向着本真挺进。后来他写下的《野草》,撕碎了士大夫的伪饰的外衣,精神进入幽深之所。那些对认知极限的打量的文字,是被地火熔炼过的,晦气与阴暗的东西统统消失,诞生的却是心灵烛照的光泽。那么纯粹、幽远、神异,像晨曦般穿射在精神洞穴里。一切虚伪、自恋、奴态的词语都与其没有关系,那完全是新式的精神表达式。新文化的业绩之一,其实就是出现了这样的个人主义的新文体。
    而那时候,北京文坛新旧之间的较量从未停止过。旧式文人的存在,与那些复辟者的言行成了一种可怕的势力。他们主张尊孔,提倡读经,印制古书。在鲁迅看来,古书未必都坏,还有先人美妙的遗存在。但是在根本的层面上,古书的逻辑,多是为主子拍马的文体,与今人的感受殊异。在一个专制的国度,表达方式要有个性,要摆脱的正是奴隶之心。
    他后来看到林语堂、周作人、刘半农回到明清士大夫的小品文里,内心是失望的。京派文人的儒雅和自恋,就把文词的亮度减弱了,好像有了钱牧斋的沉闷。他觉得新文化人应在基本点上,保持一种与传统的距离。旧文体里是有毒素的,不是所有的人都能看出这一点。这个看法,也许值得商榷。然而那背后的对未来的期待,我们都可以感受到一二。
    在《二十四孝图》里,他谈到了对士大夫的文言文的反感:
    我总要上下四方寻求,得到一种最黑,最黑,最黑的咒文,先来诅咒一切反对白话,妨碍白话者。即使人死了真有灵魂,因这最恶的心,应该堕入地狱,也将决不改悔,总要先来诅咒一切反对白话,妨害白话者。
    自从所谓“文学革命”以来,供给孩子的书籍,和欧,美,日本的一比较,虽然很可怜,但总算有图有说,只要能读下去,就可以懂得的了。可是一班别有心肠的人们,便竭力来阻遏它,要使孩子的世界中,没有一丝乐趣……妨害白话者的流毒却甚于洪水猛兽,非常广大,也非常长久,能使全中国化成一个麻胡,凡有孩子都死在他肚子里。

    对文言文厌恶到这种程度,是刻骨的经验在起作用的。他说菲薄古书的,唯有读过古书者最有力,这是对的。那些旧的文选有许多乃信口雌黄,或者自欺与欺人。在他看来,那些古老的遗存,与今人的个性殊远,根底是,它们还是奴性的语言。
    今天的青年不易理解鲁迅的这种想法。普遍的看法是,孔子的话,朱熹的话,康有为的话,不是很有人情味儿和哲理么?可是现在谁能知道,那些被人借用过的语言,扼杀过多少青年的生命;那些溅血的遗存,以及低眉的战栗之语,早被儒雅的士大夫的历史叙述遮掩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