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注微信

推荐商品

    加载中... 正在为您读取数据...
分享到:
  • 小学生读名家:宝葫芦的秘密[平装]
  • 共2个商家     9.80元~9.80
  • 作者:张天翼(作者)
  • 出版社:北方妇女儿童出版社;第1版(2011年11月1日)
  • 出版时间:
  • 版次 :
  • 印刷时间:
  • 包装:
  • ISBN:9787538555943

  • 商家报价
  • 简介
  • 评价
  • 加载中... 正在为您读取数据...
  • 商品描述

    编辑推荐

    《小学生读名家:宝葫芦的秘密》是已故中国著名儿童文学家张天翼于1958年创作的中篇童话作品。1963年上海天马电影制片厂摄制了黑白影片。2007年由中国电影集团公司与迪斯尼影片公司重新投拍了同名彩色影片,由陈佩斯担任宝葫芦的配音(粤语版宝葫芦的配音是刘青云),朱祺隆饰演王葆,梁咏琪饰演刘老师,郭凯敏饰演王葆父亲,何晴饰演王葆母亲,由快乐女声张含韵演唱主题曲。
    《宝葫芦的秘密》的内容密切结合儿童的现实生活,有明显的教育性。作品比较多地融入了小说的写实手法,人物和环境都是常态的,所有的幻想情节都来自宝物宝葫芦,并且纳入了梦幻的基本框架,在兼有童话和小说的特质的基础上,创作出亦真亦幻的艺术氛围。作家幽默、风趣的语言风格使作品富有儿童情趣。

    作者简介

    张天翼(1906-1985),原名张元定,字汉弟,号一之,笔名张天净、铁池翰。张天翼祖籍湖南,出生于江苏南京,曾任中央文学研究所副主任、中国文联委员、中国作协书记处书记、《人民文学》主编、《儿童文学》编委等职。张天翼先生是少年儿童非常热爱的儿童文学作家,为我国儿童文学事业的发展做出了很大的贡献。解放后,除了编辑刊物、培养青年文艺工作者外,张天翼先生几乎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到儿童文学创作中去。早在20世纪20年代末,张天翼就开始从事儿童文学的创作,先后完成了《秃秃大王》《大林和小林》《奇怪的地方》《宝葫芦的秘密》等作品。这些作品以隽永的艺术魅力吸引了成千上万的小读者,成为永恒的经典,被孩子们珍藏在记忆的深处。

    序言

    序言一
    听我讲,张天翼的故事
    在读这本书之前,先听我讲一个有关张天翼的故事。
    张天翼,生于1906年9月,逝于1985年4月。
    张天翼祖籍在湖南,他的父亲在清朝末年中了举人。在当时那个年代,读书作学问的最终目的是要当官的,偏偏张天翼的父亲不喜欢当官,却先后当过教员、职员,特别擅长书法,这些都成了他养家的方式。为了谋生,父亲带着一家人,辗转于南京、上海、杭州,张天翼就是在南京出生的。
    张天翼的父亲是个很开明的知识分子,是个“诙谐的老人,爱说讽刺话”(张天翼:《我的幼年生活》)。喜欢看进步的书报杂志,思想很前卫,对子女的要求不那么苛刻,任凭子女的爱好去发展,给了儿女很大的影响。张天翼从小生活在一个宽松自由的家庭环境里,淘气得很。上学时,功课居然很少有及格的,还经常和同学打架,最喜欢搞恶作剧,看见老师被他惹得生气,就开心得不得了。尽管这么不守学校纪律,学校却没有处分他,唯一的原因就是他写得一手好字,每当有人到学校参观,张天翼就被叫来当众挥笔写泥金对子——为学校争光,校长老师都高兴,张天翼闯下的祸,就被赦免了。
    张天翼虽然有时会跟同学打架,其实和同学们还是很要好的,常常给他们讲故事。有些故事是家里的老保姆、门房讲给他听,第二天上学时,他再讲给同学听的。同学们都爱听,就缠着他问:“后来呢?”“再后来呢?”可是老保姆和门房给张天翼讲的时候,没有那么多的“后来”,张天翼就只好编这些“后来”的故事,一来二去,成了编故事的能手。上中学时,张天翼经常去图书馆看书,大都是看些林语堂翻译的作品,也喜欢看当时杂志上刊登的侦探小说,于是就试着自己写小说,投到杂志社去。
    张天翼真正开始写作,是1928年,那时他已经是22岁的年轻人了。他写了短篇小说《三天半的梦》,在《奔流》杂志上发表后,一发不可收拾,此后几十年间,有很多长、中、短篇小说问世,他也因此成了作家。
    但他这个作家有点儿与别的作家不一样,除了写给成人看的小说外,他还给孩子们写小说,本书就是写给孩子们看的。
    这也和他的脾气、性格、兴趣、爱好分不开。
    我说过,张天翼小时候很淘气,他的父母对他的淘气并不太在意,所以直到长大成人,他身上还有着孩子气——当然,长成大人以后的孩子气就不能像小孩子那样爬树上房逮蛐蛐打架了,这时候的孩子气叫做“童心”。他给孩子写作,要像一个孩子那样看世界,描写孩子眼里的世界。但是,既然是小说,是文学作品,是创作,它就不能和我们平常的生活一模一样,吃饭,就讲怎么用筷子,吃了什么菜,怎样用勺子,喝了什么汤;或者睡觉,就讲怎样铺开被子,怎样躺到床上……这样的故事太没有意思了,太没有想象力了。
    于是,张天翼在给孩子们讲故事、写小说时,就得用上自己的童心,比如《奇怪的地方》,就以小民子的眼光打量他没见过的都市生活;《大林和小林》中,大林和小林的经历,也充满了神奇的色彩。同时,他还要在故事里告诉小读者,怎样对待生活,怎样学习和认识世界,比如《不动脑筋的故事》,这里面就含有一个很重要的道理——至于是什么道理,小读者们自己去琢磨好啦!
    张天翼还是个很风趣、幽默的人,这一点与他的父亲性格很相像。平时,他爱给人讲笑话,讲完了,会随着人一起哈哈大笑。他也喜欢和孩子在一起,喜欢为孩子写故事。后来,他岁数渐渐大了,身体慢慢衰弱了,患了脑血管病,半边身子不能动,不能写作,连说话也不能了。可是,他很有毅力,每天坚持锻炼身体,坚持写字,而且,即使他不能说话,他依然开朗、乐观,人们常能听见他爽朗的笑声……
    这里顺便说一下我。我小时候经常听张天翼给我讲故事,那是在每天晚上,吃完晚饭,他和我出去散步时。他领着我,边走边讲,有时候是讲孙悟空的故事,有时候是即时编出来的,比如“小铁的故事”——小铁是个女孩儿,往往是我做错了什么事情,小铁也犯了同样的错误,张天翼讲小铁怎样改正错误,其实说的就是我。现在我长大了,回想起来,用这样的方法帮助孩子,真是个好方法。
    告诉你们,张天翼是我的父亲。
    张章
    2007年初秋
    序言二
    为《宝葫芦的秘密》再版给小读者的信
    亲爱的小读者们:
    十几年来,万恶的“四人帮”把儿童文学打入冷宫,害得少年儿童读不到有益的书。粉碎了“四人帮”,过去的革命文艺作品得到了解放,我这本小书又和小读者见面了,我心里十分高兴,为小读者们高兴。
    这本书出版二十来年了。有的小读者看了曾提过一些问题。有人问:“宝葫芦的故事是真的吗?如果不是真的,讲这个故事是什么意思?”还有人说:“可惜宝葫芦的故事不是真的,要是真的,我有那么一个宝葫芦该有多好!王葆干嘛又砸它,又烧它?”
    小读者提出这些问题,就证明我没有把故事说明白。现在趁这次再版的机会,让我再谈谈这个问题。
    宝葫芦的故事当然不是真的。可是像王葆这一号孩子,是真有的。如有的孩子说,要真有个宝葫芦就好了。可见的确有像王葆那些想法的人。
    王葆并不是个坏孩子。他挺想学好,肯做好事,关心集体,热爱同学。就是有点懒,不爱动脑筋,什么都想要现成的。遇到麻烦的事,就幻想有那么一种宝贝,可以帮他做好多事情,他不用费什么劲,想要什么就有什么。譬如遇到一道挺难做的算术题,甭费脑筋,这宝贝就给算出来了,那该多好。
    可是世界上的任何东西,包括吃的、用的、玩的,以及各种课程学习的答案,没有一项是从天上掉下来的,都是人们用劳动(体力或脑力劳动)换来的。比如一道作业题,如果你不动脑筋,那是做不出来的,除非去抄别人的答案。反正,你不想自己费劲,又想要什么就有什么,那就只有像宝葫芦给王葆变东西那样,从别人手里拿来——实际是偷来。因为一个宝葫芦是做不出那么多事情的。在这个世界上生活,如果自己不劳动又要享受现成的,就只有剥削别人的劳动或者窃取别人的劳动成果。
    你看王葆,他有了宝葫芦,从此想要什么就有什么,来的真容易,让他“吃不了、用不完、玩不尽”。可是这一切不但没有使王葆得到幸福和快乐,反倒使他感到无聊和苦恼。因为这样一来,什么事都用不着他去做,也不用他费脑筋去想。他整天没有任何事可干,甚至他想做个飞机模型玩,还没等动手,宝葫芦就把个现成飞机给他拿来了。这样的日子多没意思!这还不算,还因为有了宝葫芦替他偷东西,这事儿不敢告诉别人,得保密,弄得他失去了好朋友,甚至对他最亲爱的爸爸也得撒谎。陪伴他的只有一个宝葫芦,还有一个小偷小摸手脚不干不净的坏朋友杨栓儿。一个人这样孤零零的,多苦恼啊!哪个好孩子愿意这样呢?我前面讲过,王葆本来是个好孩子,他虽然懒惰,但他决不愿意享用偷来的东西。所以当他明白宝葫芦给他的东西都是怎么来的以后,他就坚决的要把宝葫芦砸碎、烧掉,再也不要它了。
    这不就明白了吗?宝葫芦这玩意儿可不是什么宝贝,我们千万不要幻想得到它。我正是要批判那种总想不劳而获的错误思想,才写了这篇故事的。但是在这个故事中,这个思想意图表现得不够充分,所以使得有些小读者提出疑问。这该批评我这个讲故事的。故事中当然还有别的缺点,也欢迎你们批评。
    实现四个现代化,把我们国家建设成为大的社会主义强国,这个宏伟目标的实现,要靠全国人民的努力,而你们,广大的少年儿童,将来长大就要承担这个重任。因此,今天的少年儿童一定要好好学习和劳动,从小就培养自己不怕困难,敢于和善于克服困难的精神,将来好为建设社会主义的伟大强国贡献自己的力量,如果我这篇故事能在这方面对小读者们起到积极的促进作用,那就是我最大的快慰,最大的喜悦,也是对我这项劳作的最大报酬了。
    张天翼
    1978年7月北京

    文摘

    插图:





    一个是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小学生王葆,一个是神奇得令人不可思议的宝葫芦,一个偶然,一次奇遇,让他成了宝葫芦的主人。他们一起腾云驾雾,危境中共同逃生;一次又一次冒险,一场又一场误会,是大大幸运,还是小小劫难?要问什么是成功的秘诀,什么是幸福的真谛?
    宝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嘘——
    这可是个秘密!
    1
    我来给你们讲个故事。可是我得先介绍介绍我自己:我姓王,叫王葆。
    我要讲的,正是我自己的一件事情,是我和宝葫芦的故事。
    你们也许要问:
    “什么?宝葫芦?就是传说故事里的那种宝葫芦吗?”
    不错,正是那种宝葫芦。
    可是我要声明,我并不是什么神仙,也不是什么妖怪。我和你们一样,是一个平平常常的普通人。你们瞧瞧,我是一个少先队员,我也和你们一样,很爱听故事。
    至于宝葫芦的故事,那我从小就知道了。那是我奶奶讲给我听的。奶奶每逢要求我干什么,她就得给我讲个故事。这是我们的规矩。
    “乖小葆,来,奶奶给你洗个脚。”奶奶总是一面撵(niǎn)我,一面招手。
    “我不干,我怕烫。”我总是一面溜开,一面摆手。
    “不烫啊。凉了好一会儿了。”
    “那,我怕冷。”
    奶奶撵上了我,说洗脚水刚好不烫也不凉。非洗不可。
    这我只好让步。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你爱洗就让你洗。你可得讲个故事。”
    就这么着,奶奶讲了个宝葫芦的故事。
    “好小葆,别动!”奶奶刚给我洗了脚,忽然又提出一个新的要求来。
    “让我给你剪一剪……”
    什么!剪趾甲呀?那不行!我光着脚丫,一下地就跑。可是胳膊给奶奶拽(zhuài)住了。没有办法。
    不过我得提出我的条件:
    “那,非得讲故事。”
    于是奶奶又讲了一个——又是宝葫芦的故事。
    我就这么着,从很小的时候起,听奶奶讲故事,一直听到我十来岁。奶奶每次讲的都不一样。上次讲的是张三劈面撞见了一位神仙,得了一个宝葫芦。下次讲的是李四出去远足旅行,一游游到了龙宫,得到了一个宝葫芦。王五呢,他因为是一个好孩子,肯让奶奶给他换衣服,所以得到了一个宝葫芦。至于赵六得的一个宝葫芦——那是掘地掘来的。
    不管张三也好,李四也好,一得到了这个宝葫芦,可就幸福极了,要什么有什么。张三想,“我要吃水蜜桃”,立刻就有一盘水蜜桃。李四希望有一条大花狗,马上就冒出了那么一条——冲着他摇尾巴,舔(tiǎn)他的手。
    后来呢?后来不用说,他们全都过上了好日子。
    我听了这些故事,常常就联系到自己:
    “我要是有了一个宝葫芦,我该怎么办?我该要些什么?”
    一直到我长大了,有时候还想起它来。我有几次对着一道算术题发愣(lèng),不知道要怎么样列式子,就由“8”字想到了宝葫芦——假如我有这么一个——“那可就省心了。”
    我和同学们比赛种向日葵,我家里的那几棵长得又瘦又长,上面顶着一个小脑袋,可怜巴巴的样儿,比谁的也比不上。我就又想到了那个宝贝:
    “那,我得要一棵最好最好的向日葵,长得再棒也没有的向日葵。”
    可是那只不过是幻想罢了。
    可是我总还是要想到它,那一天我和科学小组的同学闹翻了,我又想到了它:
    “要是我有那么一个葫芦,那……”
    嗯,还是从头说起吧。
    2
    那天是星期日。我九点钟一吃了饭,就往学校奔,因为我们科学小组要做一个电磁起重机,十点钟开始。
    可是那天真憋气:同学们净跟我吵嘴。例如我跟姚俊下的那盘象棋吧,那明明是我的占优势,我把姚俊的一个“车”都吃掉了。可忽然——不知道怎么一来,姚俊的“马”拐了过来,“叭!”将我一军。我的老“帅”正想要坐出来避一避锋芒,这才发现对面有一只“炮”,隔着一个“炮架子”蹲在那里。我问姚俊:
    “你那个'炮'怎么摆在这儿?”
    “早就在这儿了。”
    “什么?早就在这儿了?怎么我不知道?”
    “谁叫你不知道的!”——哼,他倒说得好!
    我们就吵了起来。看棋的同学还帮他不帮我,倒说我不对!我就把棋盘一推:
    “不下了,不下了!”
    后来我们动手做电磁起重机的时候,又有苏鸣凤来跟我吵嘴。
    你们都不知道苏鸣凤吧?苏鸣凤是我们的小组长。其实他这个人并不怎么样,他打乒乓还打不过我呢。可是他老爱挑眼。他一面干着他自己的那份工作,一面还得瞧瞧这个,瞧瞧那个。
    “王葆,这么绕不行,不整齐。”
    一会儿又是——
    “王葆,你绕得太松了。”
    同志们!你们要知道,我做的这个零件,是我们全部工程里面最重要的一部分,在科学上叫做电磁铁,起重机要吸起铁东西来,就全靠它。
    同志们,你们要知道,我做的这一份工作可实在不简单。
    我得把二十八号的漆包线绕到一个木轴儿上面去,又要绕得紧,又要绕得齐。假如让女孩儿来做这样的工作,那就再合适不过了。而我呢,恰巧不是个女孩儿。问题就在这里。
    可是苏鸣凤简直看不到这个问题。你瞧,人家做得非常费劲,闹得汗珠儿都打鼻尖上冒出来了,可苏鸣凤还一个劲儿提意见,不是这样就是那样。
    我动了火:
    “这么做也不行,那么做也不行——你做!”
    苏鸣凤说:
    “好,我来绕。你去做绞盘上的摇柄吧。”这个绞盘上的摇柄——可再重要不过了。只有等我把摇柄做好安上去之后,你才能转动绞盘,使起重臂举起来。要不然,就不能算是一个起重机。所以我也很乐意做。我很愿意对这整个工程有这么重要的贡献。
    可是忽然——苏鸣凤嚷了起来:“不对,王葆!你把它弄成'之'字形了。这两处都得折成直角才成。”
    等到我把它一矫正,苏鸣凤又来了:“这成了钝角了,不行!”
    “怎么又不行?”
    “这么着没有用处,摇不起来。”
    “你怎么知道它摇不起来?”
    有人插嘴:“这实在不像个摇柄,倒像一个人——站在游泳池边刚要往下跳的姿势。”
    这真有点儿像。大家笑了起来。我把东西往地下一扔:
    “嗯,还兴讽刺人呢!我不干了,我退出!”
    我狠狠地把地上的东西顺脚一踢,就往外跑。
    苏鸣凤追了出来:“王葆,王葆!”
    “别理我!”
    “王葆,别这样!你这是什么态度?”
    “噢,就是你的态度好!好极了,可了不得!等着《中国少年报》登你的照片吧!”
    “王葆,你这么着,可不会有人同意你……”
    “我不稀罕你们的同意!”——我头也不回地走,眼泪简直要冒出来了。
    苏鸣凤准会追上我,劝我回去。可是别的同学都拦住了他,“让他走,让他走!”
    这么着我就更生气。
    “好,你们全都不讲友谊!……拉倒!”
    我回家发了一会儿闷,我想再回到学校去,瞧瞧他们做得怎么样了,可是……那怪别扭的。后来我对自己说:“得了吧,什么电磁起重机!——不过是个玩具,有什么了不起的!”
    这么想来想去,就想到了宝葫芦。我当然从宝葫芦联系到电磁起重机。
    然后又联系到别的许多许多问题。这些问题我现在不讲了,要不然三天三夜也讲不完,并且,后来我究竟想了些什么,连我自己也不知道了,因为我瞌睡上来了。
    睡呀睡的,忽然听见一声叫:
    “王葆,钓鱼去!”
    “谁呀?”
    “快来,快来!”
    我这才记起,仿佛的确有同学们约我今天去钓鱼。你瞧,连鱼饵都准备妥当了,在桌上搁着呢。我就赶紧拿起钓具,拎着一只小铁桶,追了出去。
    3
    我出城到了河边。可是没瞧见一个同学。
    “他们都哪去了?干吗不等我?这还算是朋友吗!”
    后来我又对自己说:
    “这么着倒也好。要是和同学们一块儿钓,要是他们都钓着了许多鱼,我又是一条也没钓上,那可没意思呢。还不如我一个人在这儿的好——正可以练习练习。”
    可是这一次成绩还是不好。我一个人坐在河边一棵柳树下。我旁边只有那只小铁桶陪着我,桶里有一只螺蛳——孤零零地躺在那里,斜着个身子,把脑袋伸出壳来张望着,好像希望找上一个伴儿似的。
    我不知道这么坐了多久。总而言之,要叫我拎着个空桶回城去,那我可不愿意,顶起码顶起码也得让我钓上一条才好。
    我越钓越来火。
    “我就跟你耗上了!”
    太阳快要落下去了。河面上闪着金光。时不时扑哧的一声,就皱起一圈圈的水纹,越漾越大,越漾越大,把我的钓丝荡得一上一下地晃动着。这一来鱼儿一定全都给吓跑了。
    我嚷起来:“是谁跟我捣乱?”
    有一个声音回答——好像是青蛙叫,又好像是说话:
    “格咕噜,格咕噜。”
    “什么?”
    又叫了几声“咕噜,咕噜”——可是再听听,又似乎是说话,好像说:“是我,是我。”
    “谁呀,你是?”
    回答我的仍旧是“格咕噜,格咕噜”。叫了一遍又一遍,渐渐地可就听得出字音来了:
    “宝葫芦……宝葫芦……”
    越听越真。越听越真。
    “什么!”我把钓竿一扔,跳了起来,“宝葫芦?……别是我听错了吧?”
    那个声音回答——还是像青蛙叫,又听得出是一句话:“没错,没错,你并没听错。”
    “怎么,你就是故事里面的那个宝葫芦吗?”
    “就是,就是。”——字音越来越清楚了。
    我还是不大放心:
    “喂,喂,劳驾!你的的确确就是那个宝葫芦——就是那个那个——b,ao,bǎo,h,u,hú,l,u,lú——听准了没有?——就是那个宝葫芦吗?”
    “我的的确确是那个宝葫芦。”回答得再明白也没有。
    我摸了摸脑袋。我跳一跳。我捏捏自己的鼻子。我在我自己腮帮子上使劲拧了一把:嗯,疼呢!
    “这么看来,我不是做梦了。”
    “不是梦,不是梦。”那个声音又来了,好像是我自己的回声似的。
    我四面瞧瞧:
    “你在哪儿呢,可是?”
    “这儿呢,这儿呢。”
    “啊?什么'这儿'?是哪儿呀,到底?”
    “在水里。”
    哈,我知道了——
    “宝葫芦,你还是住在龙宫里吗?”
    “唉,现在还兴什么龙宫!”——那声音真的是从河心的水面上发出来的,字音也咬得很准确,不过总不大像是普通人的嗓音就是了。“从前倒兴过,从前我爷爷就在龙宫里待过……”
    我忍不住要打断它的话:“怎么,你还有爷爷?”
    “谁没有爷爷?没有爷爷哪来的爸爸?没有爸爸哪来的我?”
    不错,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
    “那么,我奶奶说的那个张三——嗯,是李四……那个李四得到的宝葫芦,大概就是你爷爷了?”
    它又“咕噜”一声,又像是咳嗽,又像是冷笑:
    “什么张三李四!我不认识。他们都是平常人吧?”
    我告诉它:“那是一个很好玩的故事。说是有一天,李四跑出去……”“少陪。我对它可没有兴趣。”
    这时候河里隐隐地就有个东西漂流着,好像被风吹走似的,水面上漾起了一层层锥(zhuī)形的皱纹。
    “怎么你就走了,宝葫芦?”
    “我可没工夫陪你开故事晚会,”那个声音一面说,一面渐渐小下去了,还仿佛叹了一口气,“其实我是专心专意想来找你,要为你服务。可是你并不需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