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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国文经典作品(套装共6册)[平装]
  • 共1个商家     80.90元~80.90
  • 作者:茅盾(作者),林海音(作者),许地山(作者),等(作者)
  • 出版社:湖南文艺出版社;第1版(2011年4月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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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ISBN:bkbkaq61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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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编辑推荐

    《林家铺子(权威修订典藏版)》编辑推荐:王蒙推荐国家教育部推荐读物语文新课标必读丛书。一个人奋力挣扎却无力抗拒的时代悲剧,一群人从迷惘、觉醒到抗争的命运变奏曲,茅盾短篇小说精选集,同名影片已成时代银幕经典。层层鲸吞,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丰收成灾,小小的希望,大大的绝望。清楚、生动的命运图景徐徐展现,幕幕惊心。

    《城南旧事:林海音作品菁华集》编辑推荐:林海音独步文坛三十多年的经典作品。入选二十一世纪中文小说一百强。国家教育部推荐读物,语文新课标必读书目。本书收录了林海音最具影响力的成名作《城南旧事》,及其各时期最具代表性的小说和散文。上海是张爱玲的,北京是林海音的。让实际的童年过去,心灵的童年永存下来。《城南旧事》同名电影荣获:中国电影金鸡奖,菲律宾马尼拉国际电影节金鹰奖,厄瓜多尔基多城国际电影节赤道奖,南斯拉夫贝尔格莱德国际儿童电影思想奖。

    《春风沉醉的晚上》编辑推荐:郁达夫中短篇小说精选集!感伤的浪漫,率真的反叛,成就现代文坛永不沉沦的经典之作!

    《呼兰河传》编辑推荐:一个天才作家奉献给人间的礼物,穿越时光的艺术珍品,一代才女萧红毕生代表作。

    《落花生:许地山散文菁华集(权威插图典藏版)》编辑推荐:民国最富盛名、也最有特色的才子书之一;以佛的空灵思辨的笔墨,展示出散文的美与光、诗歌的色与香!

    作者简介

    朱自清(1898.11.22-1948.8.12),原名自华,号实秋,后改名自清,字佩弦,江苏扬州人。现代著名散文家、诗人、学者。他善于把自己的真情实感,通过平易的叙述表达出来,其风格素朴缜密,清隽沉郁,语言洗练,文笔清丽,作品被公认为白话美文典范。

    目录

    《背景》目录:
    背影?抒情篇?
    背影
    阿河
    荷塘月色
    一封信
    儿女
    匆匆
    女人
    白种人——上帝的骄子
    我所见的叶圣陶
    春晖的一月
    白马湖
    看花
    给亡妇

    冬天
    择偶记
    白采
    歌声
    航船中的文明
    执政府大屠杀记
    北平沦陷那一天
    回来杂记
    买书
    三家书店 ?游记篇?
    桨声灯影里的秦淮河
    温州的踪迹
    潭柘寺戒坛寺
    南京
    说扬州
    外东消夏录
    威尼斯
    佛罗伦司
    罗马
    滂卑故城
    瑞士
    荷兰
    柏林
    德瑞司登
    莱茵河
    巴黎
    三家书店
    文人宅
    博物院
    公园
    乞丐
    房东太太
    你我 ?议论篇?
    你我
    说梦

    论气节
    论诚意
    论雅俗共赏
    论无话可说
    论别人
    论自己
    论做作
    论青年
    论吃饭
    论东西
    论书生的酸气
    论老实话
    正义
    沉默
    “海阔天空”与“古今中外”
    独自?诗歌篇?
    毁灭
    我的南方
    赠友
    北河沿的路灯
    不足之感
    灯光
    独自
    光明
    爱国诗
    挽一多先生
    黑暗
    睡吧,小小的人
    仅存的
    ……
    《子夜》
    《野草》
    《朝花夕拾》
    《呐喊》

    文摘

    插图:





    一林小姐这天从学校回来就撅起着小嘴唇。她掼下了书包,并不照例到镜台前梳头发搽粉,却倒在床上看着帐顶出神。小花扑地也跳上床来,挨着林小姐的腰部摩擦,咪呜咪呜地叫了两声。林小姐本能地伸手到小花头上摸了一下,随即翻一个身,把脸埋在枕头里,就叫道:“妈呀!”没有回答。妈的房就在间壁,妈素常疼爱这唯一的女儿,听得女儿回来就要摇摇摆摆走过来问她肚子饿不饿,妈留着好东西呢——再不然,就差吴妈赶快去买一碗馄饨。但今天却作怪,妈的房里明明有说话的声音,并且还听得妈在打呃,却是妈连回答也没有一声。林小姐在床上又翻一个身,翘起了头,打算偷听妈和谁谈话,是那样悄悄地放低了声音。然而听不清,只有妈的连声打呃,间歇地飘到林小姐的耳朵里。忽然妈的嗓音高了一些,似乎很生气,就有几个字听得很分明:“——这也是东洋货,那也是东洋货,呃!……”林小姐猛一跳,就好像理发时候脖颈子上粘了许多短头发似的浑身都烦躁起来了。正也是为了这东洋货问题,她在学校里给人家笑骂,她回家来没好气。她一手推开了又挨到她身边来的小花,跳起来就剥下那件新制的翠绿色假毛葛驼绒旗袍来,拎在手里抖了几下,叹一口气。据说这怪好看的假毛葛和驼绒都是东洋来的。她撩开这件驼绒旗袍,从床下拖出那口小巧的牛皮箱来,赌气似的扭开了箱子盖,把箱子底朝天向床上一撒,花花绿绿的衣服和杂用品就滚满了一床。小花吃了一惊,扑地跳下床去,转一个身,却又跳在一张椅子上,蹲着望住它的女主人。林小姐的一双手在那堆衣服里抓捞了一会儿,就呆呆地站在床前出神。这许多衣服和杂用品越看越可爱,却又越看越像是东洋货呢!全都不能穿了么?可是她——舍不得,而且她的父亲也未必肯另外再制新的!林小姐忍不住眼圈儿红了。她爱这些东洋货,她又恨那些东洋人,好好儿的发兵打东三省干么呢?不然,穿了东洋货有谁来笑骂。“呃——”忽然房门边来了这一声。接着就是林大娘的摇摇摆摆的瘦身形。看见那乱丢了一床的衣服,又看见女儿只穿着一件绒线短衣站在床前出神,林大娘这一惊非同小可。心里愈是着急,她那个“呃”却愈是打得多,暂时竟说不出半句话。林小姐飞跑到母亲身边,哭丧着脸说:“妈呀!全是东洋货,明儿叫我穿什么衣服?”林大娘摇着头只是打呃,一手扶住了女儿的肩膀,一手揉磨自己的胸脯。过了一会儿,她方才挣扎出几句话来:“阿囡,呃,你干么脱得——呃,光落落?留心冻——呃——我这毛病,呃,生你那年起了这个病痛,呃,近来越发凶了!呃——”“妈呀!你说明儿我穿什么衣服?我只好躲在家里不出去了,他们要笑我,骂我!”但是林大娘不回答。她一路打呃,走到床前拣出那件驼绒旗袍来,就替女儿披在身上,又拍拍床,要她坐下。小花又挨到林小姐脚边,昂起了头,眯细眼睛看看林大娘,又看看林小姐,然后它懒懒地靠到林小姐的脚背上,就林小姐的鞋底来摩擦它的肚皮。林小姐一脚踢开了小花,就势身子一歪,躺在床上,把脸藏在她母亲的身后。暂时两个都没有话。母亲忙着打呃,女儿忙着盘算“明天怎样出去”。这东洋货问题不但影响到林小姐的所穿,还影响到她的所用。据说她那只常为同学们艳羡的化妆皮夹以及自动铅笔之类,也都是东洋货,而她却又爱这些小玩意儿的!“阿囡,呃——肚子饿不饿?”林大娘坐定了半晌以后,渐渐少打几个呃了,就又开始她日常的疼爱女儿的老功课。“不饿。嗳,妈呀,怎么老是问我饿不饿呢,顶要紧是没有了衣服明天怎样去上学!”林小姐撒娇说,依然那样蜷曲着身体躺着,依然把脸藏在母亲背后。自始就没弄明白为什么女儿尽嚷着没有衣服穿的林大娘,现在第三次听得了这话儿,不能不再注意了,可是她那该死的打呃很不作美地又连连来了。恰在此时林先生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张字条儿,脸上乌霉霉1 的,像是涂着一层灰。他看见林大娘不住地打呃,女儿躺在满床乱丢的衣服堆里,他就料到了几分,一双眉头就紧紧地皱起。他唤着女儿的名字说道:“明秀,你的学校里有什么抗日会么?刚送来了这封信。说是明天你再穿东洋货的衣服去,他们就要烧呢——无法无天的话语,咳……”“呃——呃!”“真是岂有此理,哪一个人身上没有东洋货,却偏偏找定了我们家来生事!哪一家洋广货铺子里不是堆足了东洋货,偏是我的铺子犯法,一定要封存!咄!”林先生气愤愤地又加了这几句,就颓然坐在床边的一张椅子里。“呃,呃,救苦救难观世音,呃——”“爸爸,我还有一件老式的棉袄,光景不是东洋货,可是穿出去人家又要笑我。”过了一会儿,林小姐从床上坐起来说,她本来打算进一步要求父亲制一件不是东洋货的新衣,但瞧着父亲的脸色不对,便又不敢冒昧。同时,她的想象中就展开了那件旧棉袄惹人讪笑的情形,她忍不住哭起来了。“呃,呃——啊哟!——呃,莫哭——没有人笑你——呃,阿囡……”“阿秀,明天不用去读书了!饭快要没得吃了,还读什么书!”林先生懊恼地说,把手里那张字条儿扯得粉碎,一边走出房去,一边叹气跺脚。然而没多几时,林先生又匆匆地跑了回来,看着林大娘的面孔说道:“橱门上的钥匙呢?给我!”林大娘的脸色立刻变成灰白,瞪出了眼睛望着她的丈夫,永远不让她放松的打呃忽然静定了半晌。“没有办法,只好去斋斋那些闲神野鬼了——”林先生顿住了,叹一口气,然后又接下去说:“至多我花四百块。要是党部里还嫌少,我拼着不做生意,等他们来封!——我们对过的裕昌祥,进的东洋货比我多,足足有一万多块钱的码子呢,也只花了五百块,就太平无事了。——五百块!算是吃了几笔倒账罢!——钥匙!咳!那一个金项圈,总可以兑成三百块……”“呃,呃,真——好比强盗!”林大娘摸出那钥匙来,手也颤抖了,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林小姐却反不哭了,瞪着一对泪眼,呆呆地出神,她恍惚看见那个曾经到她学校里来演说而且饿狗似的盯住看她的什么委员,一个怪叫人讨厌的黑麻子,捧住了她家的金项圈在半空里跳,张开了大嘴巴笑。随后,她又恍惚看见这强盗似的黑麻子和她的父亲吵嘴,父亲被他打了……“啊哟!”林小姐猛然一声惊叫,就扑在她妈的身上。林大娘慌得没有工夫尽打呃,挣扎着说:“阿囡,呃,不要哭——过了年,你爸爸有钱,就给你制新衣服——呃,那些狠心的强盗!都咬定我们有钱,呃,一年一年亏空,你爸爸做做肥田粉生意又上当,呃——店里全是别人的钱了。阿囡,呃,呃,我这病,活着也受罪——呃,再过两年,你十九岁,招得个好女婿。呃,我死也放心了!——救苦救难观世音菩萨!呃——”二第二天,林先生的铺子里新换过一番布置。将近一星期不曾露脸的东洋货又都摆在最惹眼的地位了。林先生又模仿上海大商店的办法,写了许多“大廉价照码九折”的红绿纸条,贴在玻璃窗上。这天是阴历腊月二十三,正是乡镇上洋广货店的“旺月”。不但林先生的额外支出“四百元”指望在这时候捞回来,就是林小姐的新衣服也靠托在这几天的生意好。十点多钟,赶市的乡下人一群一群地在街上走过了,他们臂上挽着篮,或是牵着小孩子,粗声大气地一边在走,一边在谈话。他们望到了林先生的花花绿绿的铺面,都站住了,仰起脸,老婆唤丈夫,孩子叫爹娘,啧啧地夸羡那些货物。新年快到了,孩子们希望穿一双新袜子,女人们想到家里的面盆早就用破,全家合用的一条面巾还是半年前的老家伙,肥皂又断绝了一个多月,趁这里“卖贱货”,
    ……
    说到这里,他们就停着不说下去了。两人默默地坐了一会,他又眼看着那一颗小小的星,低声的对她说:“我明年未必能回来,恐怕你要比那织女星更苦咧。”他靠住了大学的铁栏杆,呆呆的尽在那里对了月光追想这些过去的情节。一想到最后的那一句话,他的眼泪便连连续续的流了下来,他的眼睛里,忽然看得见一条溪水来了。那一口朝溪的小窗,也映到了他的眼睛里来。沿窗摆着的一张漆的桌子,也映到了他的眼睛里来。桌上的一张半明不灭的洋灯,灯下坐着的一个二十岁前后的女子,那女子的苍白的脸色,一双迷人的大眼,小小的嘴唇的曲线,灰白的嘴唇,都映到了他的眼睛里来。他再也支持不住了,摇了一摇头,便自言自语的说:“她死了,她是死了,十月二十八日那一个电报,总是真的。十一月初四的那一封信,总也是真的,可怜她吐血吐到气绝的时候,还在那里叫我的名字。”一边流泪,一边他就站起来走,他的酒已经醒了,所以他觉得冷起来。到了这深更半夜,他也不愿意再回到他那同地狱似的家里去。他原来是寄寓在他的朋友的家里的,他住的楼上,也没有火钵,也没有生气,只有几本旧书,横摊在黄灰色的电灯光里等他,他愈想愈不愿意回去了,所以他就慢慢的走上上野的火车站去。原来日本火车站上的人是通宵不睡的,待车室里,有火炉生在那里,他上火车站去,就是想去烤火去的。一直的走到了火车站,清冷的路上并没有一个人同他遇见,进了车站,他在空空寂寂的长廊上,
    【笑】我从远地冒着雨回来。因为我妻子心爱的一样东西让我找着了;我得带回来给她。一进门,小丫头为我收下雨具,老妈子也借故出去了。我对妻子说:“相离好几天,你闷得慌吗?……呀,香得很!这是从哪里来的?”“窗棂下不是有一盆素兰吗?”我回头看,几箭兰花在一个汝窑钵上开着。我说:“这盆花多会移进来的?这么大雨天,还能开得那么好,真是难得啊!……可是我总不信那些花有如此的香气。”我们并肩坐在一张紫檀榻上。我还往下问:“良人,到底是兰花的香,是你的香?”“到底是兰花的香,是你的香?让我闻一闻。”她说时,亲了我一下。小丫头看见了,掩着嘴笑,翻身揭开帘子,要往外走。“玉耀,玉耀,回来!”小丫头不敢不回来,但,仍然抿着嘴笑。“你笑什么?”“我没有笑什么。”我为她们排解说:“你明知道她笑什么,又何必问她呢,饶了她罢。”妻子对小丫头说:“不许到外头瞎说。去罢,到园里给我摘些瑞香来。”小丫头抿着嘴出去了。
    【香】妻子说:“良人,你不是爱闻香么?我曾托人到鹿港去买上好的沉香线;现在已经寄到了。”她说着,便抽出妆台的抽屉,取了一条沉香线,燃着,再插在小宣炉中。我说:“在香烟绕缭之中,得有清谈。给我说一个生番故事罢。不然,就给我谈佛。”妻子说:“生番故事,太野了。佛更不必说,我也不会说。”“你就随便说些你所知道的罢,横竖我们都不大懂得;你且说,什么是佛法罢。”“佛法么?一一色,一一声,一一香,一一味,一一触,一一造作,一一思维,都是佛法;唯有爱闻香的爱不是佛法。”“你又矛盾了!这是什么因明?”“不明白么?因为你一爱,便成为你的嗜好;那香在你闻觉中,便不是本然的香了。”
    【愿】南普陀寺里的大石,雨后稍微觉得干净,不过绿苔多长一些。天涯的淡霞好像给我们一个天晴的信。树林里的虹气,被阳光分成七色。树上,雄虫求雌的声,凄凉得使人不忍听下去。妻子坐在石上,见我来,就问:“你从哪里来?我等你许久了。”“我领着孩子们到海边捡贝壳咧。阿琼捡着一个破贝,虽不完全,里面却像藏着珠子的样子。等他来到,我教他拿出来给你看一看。”“在这树荫底下坐着,真舒服呀!我们天天到这里来,多么好呢!”妻说:“你哪里能够?……”“为什么不能?”“你应当做荫,不应当受荫。”“你愿我做这样的荫么?”“这样的荫算什么!我愿你做无边宝华盖,能普荫一切世间诸有情。愿你为如意净明珠,能普照一切世间诸有情。愿你为降魔金刚杵,能破坏一切世间诸障碍。愿你为多宝盂兰盆,能盛百味,滋养一切世间诸饥渴者。愿你有六手、十二手、百手、千万手,无量数那由他如意手,能成全一切世间等等美善事。”我说:“极善,极妙!但我愿做调味的精盐,渗入等等食品中,把自己的形骸融散,且回复当时在海里的面目,使一切有情得尝咸味,而不见盐体。”妻子说:“只有调味,就能使一切有情都满足吗?”我说:“盐的功用,若只在调味,那就不配称为盐了。”
    【爱的痛苦】在绿荫月影底下,朗日和风之中,或急雨飘雪的时候,牛先生必要说他的真言。“啊,拉夫斯偏(即“爱的痛苦”——编者注)!”他在三百六十日中,少有不说这话的时候。暮雨要来,带着愁容的云片,急急飞避;不识不知的蜻蜓还在庭园间遨游着。爱诵真言的牛先生闷坐在屋里,从西窗望见隔院的女友田和正抱着小弟弟玩。姐姐把孩子的手臂咬得吃紧,擘他的两颊,摇他的身体,又掌他的小腿。孩子急得哭了。姐姐才忙忙地拥抱住他,堆着笑说:“乖乖,乖乖,好孩子,好弟弟,不要哭。我疼爱你,我疼爱你!不要哭!”不一会孩子的哭声果然停了。可是弟弟刚现出笑容,姐姐又该咬他、擘他、摇他、掌他咧。檐前的雨好像珠帘,把牛先生眼中的对象隔住。但方才那种印象,却萦回在他眼中。他把窗户关上,自己一人在屋里蹀来踱去。最后,他点点头,笑了一声:“哈,哈!这也是拉夫斯偏!”他走近书桌子,坐下,提起笔来,像要写什么似的。想了半天,才写上一句七言诗。他念了几遍,就摇头,自己说:“不好,不好。我不会作诗,还是随便记些起来好。”牛先生将那句诗涂掉以后,就把他的日记拿出来写。那天他要记的事情格外多。日记里应用的空格,他在午饭后,早已填满了。他裁了一张纸,写着:黄昏,大雨。田在西院弄她的弟弟,动起我一个感想,就是:人都喜欢见他们所爱者的愁苦;要想方法教所爱者难受。所爱者越难受,爱者越喜欢,越加爱。一切被爱的男子,在他们的女人当中,直如小弟弟在田的膝上一样。他们也是被爱者玩弄的。女人的爱最难给,最容易收回去。当她把爱收回去的时候,未必不是一种游戏的冲动;可是苦了别人哪。唉,爱玩弄人的女人,你何苦来这一下!愚男子,你的苦恼,又活该呢!牛先生写完,复看一遍,又把后面那几句涂去,说:“写得太过了,太过了!”他把那张纸附贴在日记上,正要起身,老妈子把哭着的孩子抱出来,一面说:“姐姐不好,爱欺负人。不要哭,咱们找牛先生去。”“姐姐打我!”这是孩子所能对牛先生说的话。牛先生装做可怜的声音,忧郁的容貌,回答说:“是么?姐姐打你么?来,我看看打到哪步田地?”孩子受他的抚慰,也就忘了痛苦,安静过来了。现在吵闹的,只剩下外间急雨的声音。
    【你为什么不来】在夭桃开透、浓荫欲成的时候,谁不想伴着他心爱的人出去游逛游逛呢?在密云不飞、急雨如注的时候,谁不愿在深闺中等她心爱的人前来细谈呢?她闷坐在一张睡椅上,紊乱的心思像窗外的雨点——东抛,西织,来回无定。在有意无意之间,又顺手拿起一把九连环慵懒懒地解着。丫头进来说:“小姐,茶点都预备好了。”她手里还是慵懒懒地解着,口里却发出似答非答的声音:“……他为什么还不来?”除窗外的雨声,和她手中轻微的银环声以外,屋里可算静极了!在这幽静的屋里,忽然从窗外伴着雨声送来几句优美的歌曲:你放声哭,因为我把林中善鸣的鸟笼住么?你飞不动,因为我把空中的雁射杀么?你不敢进我的门,因为我家养狗提防客人么?因为我家养猫捕鼠,你就不来么?因为我的灯火没有笼罩,烧死许多美丽的昆虫你就不来么?你不肯来,因为我有?……有什么呢?她听到末了这句,那紊乱的心就发出这样的问。她心中接着想:因为我约你,所以你不肯来;还是因为大雨,使你不能来呢?
    【难解决的问题】我叫同伴到钓鱼矶去赏荷,他们都不愿意去,剩我自己走着。我走到清佳堂附近,就坐在山前一块石头上歇息。在瞻顾之间,小山后面一阵唧咕的声音夹着蝉声送到我耳边。谁愿意在优游的天日中故意要找出人家的秘密呢?然而宇宙间的秘密都从无意中得来。所以在那时候,我不离开那里,也不把两耳掩住,任凭那些声浪在耳边荡来荡去。辟头一声,我便听得:“这实是一个难解决的问题。……”既说是难解决,自然要把怎样难的理由说出来。这理由无论是局内、局外人都爱听的。以前的话能否钻入我耳里,且不用说,单是这一句,使我不能不注意。山后的人接下去说:“在这三位中,你说要哪一位才合适?……梅说要等我十年,白说要等到我和别人结婚那一天,区说非嫁我不可——她要终生等我。”“那么,你就要区罢。”“但是梅的景况,我很了解。她的苦衷,我应当原谅。她能为了我牺牲十年的光阴,从她的境遇看来,无论如何,是很可敬的。设使梅居区的地位,她也能说,要终生等我。”“那么,梅、区都不要,要白如何?”“白么?也不过是她的环境使她这样达观。设使她处着梅的景况,她也只能等我十年。”会话到这里就停了。我的注意只能移到池上,静观那被轻风摇摆的芰荷。呀,叶底那对小鸳鸯正在那里歇午哪!不晓得它们从前也曾解决过方才的问题没有?不上一分钟,后面的声音又来了。“那么,三个都要如何?”“笑话,就是没有理性的兽类也不这样办。”又停了许久。“不经过那些无用的礼节,各人快活地同过这一辈子不成吗?”“唔……唔……唔……这是后来的话,且不必提,我们先解决目前的困难罢。我实不肯故意辜负了三位中的一位。我想用拈阄的方法瞎挑一个就得了。”“这不更是笑话么?人间哪有这么新奇的事!她们三人中谁愿意遵你的命令,这样办呢?”他们大笑起来。“我们私下先拈一拈,如何?你权当做白,我自己权当做梅,剩下是区的份。”他们由严重的密语化为滑稽的谈笑了。我怕他们要闹下坡来,不敢逗留在那里,只得先走。钓鱼矶也没去成。
    【爱就是刑罚】 “这什么时候了,还埋头在案上写什么?快同我到海边去走走罢。”丈夫尽管写着,没站起来,也没抬头对他妻子行个“注目笑”的礼。妻子跑到身边,要抢掉他手里的笔,他才说:“对不起,你自己去罢。船,明天一早就要开,今晚上我得把这几封信赶出来;十点钟还要送到船里的邮箱去。”“我要人伴着我到海边去。”“请七姨子陪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