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注微信

推荐商品

    加载中... 正在为您读取数据...
分享到:
  • 相思树上合欢枝:李商隐的诗歌人生[平装]
  • 共2个商家     17.00元~20.80
  • 作者:张诗群(作者)
  • 出版社:重庆出版集团图书发行有限公司;第1版(2012年6月1日)
  • 出版时间:
  • 版次 :
  • 印刷时间:
  • 包装:
  • ISBN:9787229050955

  • 商家报价
  • 简介
  • 评价
  • 加载中... 正在为您读取数据...
  • 商品描述

    编辑推荐

    《相思树上合欢枝:李商隐的诗歌人生》编辑推荐:晚唐的浮靡,斑驳得像一匹黯旧的织锦,席卷过来,带着湿重的气息,凉意直逼进人心底。末世,就连繁华也虚空得让人无措,那一层深心里的寂寥,如黑云压顶,没有人能够逃避。
    一幕大戏唱到了曲终,高潮留给盛唐,待到结局却是悲情,在悲情中,寂寞的晚唐谢幕收官。夜虽然黑,却有繁星闪烁。盛唐过后,李唐王朝的气脉已若游丝,在微火烛照的晚唐星空,有一颗星以幽深窈渺的辉光映照了这片历史天空的衣袂,使大唐的忧伤谢幕有了几分绮丽的色调。
    那颗星,如此忧郁而多情,他的名字叫李商隐。

    作者简介

    张诗群,江南女子,生于上世纪七十年代。安徽省作家协会会员,芜湖市作家协会副主席,芜湖市张孝祥研究会理事。
    张诗群文字清丽唯美、哀婉沉凉,如江南流水,在石拱桥下低声潺湲,絮絮诉说着旧日缠绵,却又能滤去感性泛滥的浮沫,于情美中现出理性思辨的光芒。文学创作始于学生时期,迄今分别在《读者》、《浙江作家》、《甘肃文艺》、《婚姻与家庭》、《恋爱婚姻家庭》、《中国青年报》、《扬子晚报》、《大江晚报》等报刊杂志发表文学作品两百余篇,散文《远去的渡口》获《浙江作家》杂志、浙江作家网举办的全国文学征文大赛优秀奖;散文《土》获中国散文学会、北京写作学会联合举办的全国散文作家论坛征文大赛三等奖。已出版个人文集《陌上清歌》、五人合集《有一种胸怀叫大气》、参与编撰《张孝祥词鉴赏》三种。现为繁昌电视台记者、主持人。与写作有关的呓语:植一片向日葵,心向草原,种字吹风。已出版文集《陌上清歌》、《浮生六记——浮生与温暖》、五人合集《有一种胸怀叫大气》等数种。

    目录

    第一章 生逢末世的英俊少年
    十五泣春风
    第二章 将军樽旁,一人衣白
    同是将军客
    第三章 忍剪凌云一寸心
    君王不可问,昨夜约黄归
    第四章 知遇崔戎,君子之泽
    留得枯荷听雨声
    第五章 纤纤柳枝失奈何
    柳枝五首寄伤怀
    第六章 甘露之变,安危共君忧
    若比伤春意未多
    第七章 学仙玉阳山,情倾宋华阳
    笑倚墙边梅树花
    碧海青天夜夜心
    第八章 爱缠绵,无题胜有题
    归去横塘晓
    不知迷路为花开
    第九章 情深处,相思亦成灰
    相见时难别亦难
    来是空言去绝踪
    一寸相思一寸灰
    第十章 题名金榜,恩公病逝
    不教伊水向东流
    相思树上合欢枝
    第十一章 再考失利,误陷党争
    欲回天地入扁舟
    穆王何事不重来
    第十二章 娶王氏,雾夕咏芙蕖
    照梁初有情
    第十三章 任职弘农,活狱罢官
    却羡卞和双刖足
    第十四章 武宗继统,李党执政
    荷叶生时春恨生
    第十五章 再入兰台,却是阴差阳错
    昨夜星辰昨夜风
    第十六章 移居永乐,树欲静风不止
    通灵夜醮达清晨
    君恩如水向东流
    第十七章 追随郑亚 桂州漂泊
    人间重晚晴
    第十八章 恩旧凋零 旅宦凄怆
    春日在天涯
    第十九章 此生最后的幕府
    君问归期未有期

    文摘

    版权页:



    十五泣春风

    无题
    八岁偷照镜,长眉已能画。
    十岁去踏青,芙蓉作裙衩。
    十二学弹筝,银甲不曾卸。
    十四藏六亲,悬知犹未嫁。
    十五泣春风,背面秋千下。

    这首诗读到最后,心里总会一凛,仿佛一件瓷器捧在手里,说不出的喜爱,好端端的,却一下落在棉花垫子上,“扑”地一声轻响。
    他把这一声响微微地攥着,不敢太用力,生怕怜惜得过了分,倒掩盖了她的芳华。
    洛阳城,是义山生命中重要的栖居地。那年他从荥阳迁居洛阳,不过是个十三岁的舞勺少年,小小年纪,却已在老家为去世的父亲守满了三年孝。
    来不及感伤,他来到洛阳城后,时光不觉又溜走了三年。除了京都长安,东都洛阳是另一座政治中心,晚唐畸形的繁华无处不在。只是,在车水马龙的浮世面前,一颗困顿的心总是与寂寞如影随形。
    十六岁,义山已是一个眉目清朗的少年,他慢慢吸引了一些人的目光,他的古文《才论》、《圣论》在锦衣玉食的士大夫们中间传颂一时,文辞那样卓厉不群,仿佛他是李白《少年行》中的五陵年少,银鞍白马,斜倚垂杨,人面桃花,春风几度。但是他居然,只是一个替人抄书写字,舂谷卖米为生的落魄少年。
    即便如此,又有什么关系?许多年后孟庭苇在唱:野百合也有春天。
    他在诗中这样着意描写的女子,或许是他的邻居罢,也或许,是他哪一回匆匆行走在洛阳街头,偶然路过谁家的宅院时扭过脸去,惊鸿一瞥之下,让他的心微微疼痛的女子。他的一生并不漫长,最先闯入他内心的女子本应如此,淡雅芳纯,一如初春时节的轻黄淡绿,茸茸地,铺满了他的整个身心。
    他从此便关注起她来,心里存了念想,不为人知,不为她知。
    她挑起绣帘步下庭阶时,他恐怕会有轻微而短暂的眩晕。正是暮春,阶上有落红,满园绿色如茵,芳菲正好。她闲闲坐在蔷薇花下,黛眉轻敛,眼波流转间欲语含嗔。她轻抬手臂,用纤长的银甲调筝试弦,因了她轻微的举动,绣了莲花的罗裙曳下地来,拂撩着脚下蔓生的春草。尔后,她侧过脸忽然微笑,稍一凝神,十指便在筝上轻拢慢捻开来。一曲流水从琴台上潺湲而下,缓慢地,将他淹没。
    这首诗有仿古的痕迹。义山有意为之,一定是因为民歌形式的清新唯美,唯有如此,才能与她的不染俗尘相契合。
    想起古诗里描述焦仲卿的妻刘兰芝,“十三能织素,十四学裁衣,十五弹箜篌,十六诵诗书,十七为君妇,心中常悲苦。”一样的朗朗上口,末尾也一样的以悲凉收梢。
    他写这首诗的冲动,缘于最后那一句。十五泣春风,背面秋千下。她何以在秋千架上暗自哭泣,可能他也没有弄明白。看着那凄哀的身影,忽然触及到自己年少的辛酸,便有什么在心里猛蜇了一下,他便痛了。
    庭院里蕙圃衡兰,风吹芷若。她只淡然坐在秋千架上,无意于春花秋月。及笄之年,她是一朵粉色的合欢,小团扇般明艳动人。少女的情思从何而起?从八岁时的揽镜自照,学画长眉?制芰荷以为衣兮,集芙蓉以为裳——十岁,她便依样在罗裙上绣了芙蓉,穿着芙蓉朵朵的罗裙去郊游踏青;十二岁,她戴上尖尖的银甲,穷日月以练秦筝;十四岁,她满腹心事藏于闺阁,偷听门前车马往还,悬着一颗扑嗵乱跳的心,听他们商议她的嫁期;十五岁转眼即至,满眼落红委地,她的命运便也若此,芳华逐水流,惝恍中她徒有无法掌控的明日,和那个不称心意的待嫁郎君,于是,忽然地,悲从中来。
    如果,她如果知道隔着庭院宅门,有一个叫李商隐的英俊少年痴望了她许久,并为她痛惜伤怀,不知会作何想?只是,这如果来得多么不及时,事实上,她没等泪水流了满脸,就背过身下了秋千,转过花丛,缓缓隐入轩门而去。
    她没有听到,身后一声长叹,一颗心也随之凋零。
    这个故事便戛然而止,在以后的岁月中,她与他,也没有任何交集。她的背影他一直记着,记到天长地久,也没有遁形远去,像个剪影般,贴在时空的花墙上……
    这首《无题》,写的虽是女孩子,又何尝没有义山自己的影子?生命初开,都一样的稚嫩美妙,凭什么一百多年前,长安城的少年郎就可以“落花踏尽游何处,笑入胡姬酒肆中”,一百多年后,少年失怙的义山只能“佣书贩舂”维持家计?那么小,担子已然那么沉。十五泣春风,便也写进了他自己。

    同是将军客

    天平公座中呈令狐令公,时蔡京在坐,京曾为僧徒,故有第五句
    罢执霓旌上醮坛,慢妆娇树水晶盘。
    更深欲诉蛾眉敛,衣薄临醒玉艳寒。
    白足禅僧思败道,青袍御史拟休官。
    虽然同是将军客,不敢公然仔细看。

    读这首诗,不禁感叹汉字真是奇妙。事隔一千多年,诗中的每一个字都如蛛丝,沾了些千年前的月色和烟尘,直到今天,也仍然能研出当时况味。一幕旧戏,戏服虽然陈旧了些,唱腔也尽管含混了些,但戏中的人物却是活的,有情绪有颜色,还有呼吸。
    诗的题目很长,作为题目的用途当然不算精练,却透露了很多真实的信息。义山说,在天平公幕府座中,我把这首诗呈给令狐公,当时蔡京也在,因为他曾做过僧徒,所以诗中第五句的“白足禅僧”便来源于此。
    在天平军幕府,义山度过了几年快乐时光。“将军樽旁,一人衣白”,这一句颇有些自怜自恋的意味。令狐幕府,衮衮诸公,一介白衣儒生,能以才名伴坐府主身旁,已是幸运之至。于是他一定会谨言慎行,才能取得一种地位和礼仪的平衡。然而,这只是我们的猜想。
    写这首诗时,义山已为令狐幕府巡官。令狐府还是“座上客常满,樽中酒不空”的往日盛况,义山,却已不是那个青涩少年。
    唐朝是开放的朝代,即便到了晚唐也犹是如此。宴饮,少不了女人助兴。
    这是一个妩媚的女人,妩媚常是女人以柔克钢的武器,何况是在开放的唐朝,迷死人不偿命,官伎冶情也不用买单。
    义山对她是略为熟悉的。她曾是女道士,过着手执霓旌,祷神祭醮的日子。唐朝道教兴盛,入道是个时尚的职业,女人,特别是上流社会女人,自请出家为道是件颇为流行的事情。甚至很多大唐公主都自愿出宫入为道藉,过着比皇宫随意自在的逍遥生活。
    这个妩媚的女人,曾为女冠的日子离她有些遥远了。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子,无法像皇室公主那样家世富贵行止自由,或者是出于别的什么原因,总之她后来脱下道袍,凭着美貌和才艺做了令狐府的歌舞乐伎。
    那天,天平军幕府如往常一般觥筹交错。这个女人甫一出场,四围的嘈杂倏地尘埃落定,像一枚石子刚刚投进湖水,此时只剩下涟漪在众人心间一波波无声荡漾。烛光下,她淡妆的容颜、轻歌曼舞的柔软身姿,如一株婀娜小树在水晶盘里伸枝展叶,惹人心驰。
    昔日赵飞燕身轻善舞,汉成帝为她造水晶盘,令宫人托举着,飞燕立于盘中歌舞。水晶盘三个字,义山用来隐射眼前这位女子的妙曼姿颜,已是极致的赞美。更兼她轻敛蛾眉,眼如秋水。屋外更已深,夜已寒,她羽衣下的肌肤该有薄凉的寒意,若隐若现间,泛出冷艳的白皙,更添几分无法抵挡的魅惑。
    屋子里的男人似乎都看得呆了,不呆的那个,也正在情挚浓烈地酝酿新诗。
    于满座酒酣耳热中,义山游目四望。也许,他此时尚有几分矜重自持和三四分的心虚,毕竟,再美丽再妖娆,她也是恩师府中的女人。他往回收了收有些心猿意马的绮思,把目光投向了别人。很快,他的目光逮住了两个人,“白足禅僧”和“青袍御史”。
    蔡京,晚唐官宦名士之一。提起这个名字,今人或许首先想到的是北宋那个有才但贪渎的奸相蔡京,似乎晚唐的这位蔡京已淹没在奸相蔡京的名下了,其实不然。此蔡京写过一首《咏子规》,诗中有一句“凝成紫塞风前泪,惊破红楼梦里心”,被很多红学家认为是曹雪芹《红楼梦》书名的由来。蔡京早年为僧徒,在道场中与令狐楚相识,令狐楚爱其才,令其还俗读书,后于文宗开成元年(836)登进士第,一度成为法律严明的好官。应该说,受知于令狐楚,蔡京与义山一样的幸运。
    显然,因蔡京曾为僧徒的经历,便有了“白足禅僧”的指代。禅僧好理解,“白足”为何?传说鸠摩罗什的弟子昙始双足白皙,即便赤脚从泥水中走过,也不会污湿脚面,时称“白足和尚”,后来便以此借指高僧。
    这样的宴席是让人愉悦的,除了幕僚知己,就是美酒美人,此刻,借着醺然酒意戏谑一下同道中人,似乎更添情致。写诗的义山这么做了。
    义山这首诗有图画的效果,色调是浓墨铺陈,美人是淡笔勾勒,同道是写意烘托。虚实点染间,一幅行酒图人物毕现,世相洒然。我仿佛看见义山在千年前这场宴会的光影中,对着醉眼迷离的蔡京坏坏地笑了,顷刻间笔落纸端,挥毫立就。一句“白足禅僧思败道”,将蔡大人的窘态定格了一千多年,也将美人令人屏息的容颜拓展了无限想象的空间。
    青袍御史,有研究者猜测八成是刘蕡。对中晚唐来说,刘蕡是颗发光的金石,无奈腐朽的末世只能让他闪烁着悲壮的光芒。唐敬宗宝历二年(826),刘蕡进士及第。大和二年(828年),文宗李昂即位后,力图改变宦官掌权的局面,下旨举贤良方正,也就是施行人才兴国战略。刘蕡在应试对策中痛斥宦官乱政,主张诛灭宦官,改革朝政。考官大为赏佩,却慑于宦官威力,只能放弃录用。此一段令亲者痛、仇者快的忍痛弃贤让许多人扼腕长叹,连刘蕡的竞争对手、同时应考的河南府参军李郃都心有戚戚:“刘蕡下第,我辈登科,实厚颜矣。”令狐楚敬其刚正直言,聘为幕府从事并礼遇有加。只是最后,刘蕡的结局仍然惨烈,遭到宦官的诬陷报复,贬为柳州司户参军后卒于任上。
    如果时光永远停留在令狐府的那一夕欢宴,该有多好。诗酒趁年华,举座皆良朋,有知音可听,有美人可赏。似乎只有此刻,严凛刚正一生的刘蕡才是快乐的,如此,即便忘形一回又有何妨?知己间,本就是无话不可谈,无形不可露的,连嘲笑和恶搞都有温暖的颜色。义山于是以情状入诗,他说,你们快瞧,如果能携美人归隐,我们的青袍御史就算是休官,怕也是愿意的呢。
    转笔到自己,义山含蓄起来,并小小地狡猾了一回。同是将军府的僚属,他们都在为美人痴狂,我却不敢公然细看。是心虚情怯,还是书生的腼腆?义山此时的心理很微妙也很有意思。恩师府中的女人,是要赞美的,何况确实美得让人目炫神迷,但全盘托出自己的爱慕绮思,怎么着也不合适,因为她是恩师府中的女人。
    于是最终呈给令狐楚的这首诗,便有了现在的样子,他图画了一幅场景,他的心迹却是画外音。借着对场景的渲染,映衬了美人无以复加的美妙姿颜,同样借着场景的渲染,反衬了自己清醒内敛的谨慎修持。义山是聪明的,并且也不乏真诚和善意。
    如今读这首诗,也许很多人只记住了诗中的欢宴,和欢宴中亚情色的描述,却读不破义山当时的心境。世事无常,时过境迁后,谁又能知晓旧时月色,谁又能体察前路迷茫?正如义山当年,无法预料他今后的时空里,有多少曲折和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