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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北京纪事北京纪游[平装]
  • 共1个商家     16.30元~16.30
  • 作者:小栗栖香顶(作者),陈继东(译者),陈力卫(译者)
  • 出版社:中华书局;第1版(2008年5月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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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ISBN:97871010598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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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商品描述

    编辑推荐

    《北京纪事北京纪游》作者是一个日本和尚,他在1873年来到北京,居住生活了将近一年。《北京纪事北京纪游》详细记录了他在北京的生活经历、所见所闻。在他笔下,粗鄙的脚夫,店铺老板、伙计,赶考的举子,生计艰难的书生,喇嘛和尚等各色小人物,寺庙、钱币、风俗、日用等生活侧面,描绘了一幅逼真的社会生活画卷。在这方面,《北京纪事北京纪游》比中国人自己写的《燕京岁时记》还要早20多年。同时,《北京纪事北京纪游》还反映了近代中日佛教恢复交流的最初状况,具有相当的史料价值。

    作者简介

    作者:(日)小栗栖香顶 译者:陈继东 陈力卫

    小栗栖香顶(1829—1905),日本僧人,出身于九州的佛门,曾遍访名师,学兼八宗。青年时为反耶稣教先锋,三十以后拥护新政,锐志改革,并首倡传教中国。晚年组织贵夫人会,扩大佛教的社会影响。1873年7月来华留学,1876年8月在上海开设首家日本寺庙,促进了中日两国的佛教联系与交流。

    目录

    近代日本人中国游记总序
    明治初年日本僧的留学记
    整理凡例
    北京纪事
    凡例
    北京话
    第一号记 明治六年六月二十五日到上海的事
    第二号记 上海到龙华寺的事
    第三号记 瓦斯灯的事
    第四号记 火轮船的事
    第五号记 到烟台的事
    第六号记 天津逢中岛喜左卫门的事
    第七号记 天津看庙的事
    第八号记 天津上大悲院的事
    第九号记 天津杨伙计的事
    第十号记 到通州的事
    第十一号记 北京银子当十钱钱票子的事
    第十二号记 孟姜女的事
    第十三号记 朗山借钱的事
    第十四号记 回回的事
    第十五号记 电信线的事
    第十六号记 湖南谢重辉的说话
    第十七号记 作盖被的事
    第十八号记 喇嘛的事
    第十九号记 清慈庵见妇人的事
    第二十号记 清慈庵得病的事
    第二十一号记 买药的事
    第二十二号记 糖鱼猪的事
    第二十三号记 女人哭儿的事
    第二十四号记 女人拜棺的事
    第二十五号记 雍和宫的事
    第二十六号记 信局的事
    第二十七号记 梅檀寺的事
    第二十八号记 宁波人的事
    第二十九号记 《幼学》完了的事
    第三十号记 大沁师应对的事
    第三十一号记 见娶媳妇的事
    第三十二号记 通来借银子的事
    第三十三号记 月食的事
    第三十四号记 转房的事
    第三十五号记 看戏的事
    第三十六号记 师弟见面的事
    第三十七号记 纸的名
    第三十八号记 戴眼镜的事
    第三十九号记 写字的事
    第四十号记 看茶[荼]毗的事
    第四十一号记 通来闷绝的事
    第四十二号记 不可请人呵[喝]酒的事
    第四十三号记 作皮袄的事
    第四十四号 记十月十五日之梦
    第四十五号记 看象的事
    第四十六号记 北京过年的事
    支那北京说话
    记人伦的事
    记身体的事
    记饮食的事
    记地理的事
    北京纪游
    后记
    附录
    人名索引
    地名索引
    寺名索引
    书名索引

    序言

    近代中日两国真正意义上的交流始于十九世纪七十年代。1870年,成立不久的明治新政府即派外交代表柳原前光等前来中国,游说清政府与其订约通商,建立正式外交关系。翌年,两国代表在天津最终签订《中日修好条规》和通商章程,约定互设使领馆,准许彼此商民来往贸易等。六年后,以何如璋公使(副使张斯佳、参赞黄遵宪等)为首的第一届驻日使团进驻日本。尽管清政府在鸦片战争后,与英法列强签订了一系列丧权辱国的不平等条约,“天朝帝国”名誉扫地,但这些以学者、文人为主体的使馆人员,却受到日本朝野人士,尤其是文化界人士的热诚欢迎。他们经常聚集一堂,把酒论诗,交流思想,切磋文艺,呈现出与当时的政治环境迥异的友好气氛。何如璋的出使游历记《使东述略》、黄遵宪的《日本杂事诗》等均不同程度地反映了这些情况。1879年,以《普法战记》而扬名海内外的报业人士王韬东渡日本,由长崎经神户、大阪、横滨,抵东京,前后游历四个月时间,并将此次东瀛之行的所见所闻,撰写成《扶桑游记》一书公开出版。王韬此次访日,所到之处受到的欢迎可以说是空前的。日本文士均以能让王韬评诗题签为荣,争相设宴以待,或陪其出游。诚如《扶桑游记》序言中所记“壶觞之会,文字之饮,殆无虚日”,“承诸君子之款待周旋,可谓至矣”。
    然而,近代历史的演变,对中国来说异常悲惨。数年后的中法战争,腐败的清政府又让法国打得“落花流水”。再后来,甲午一战,泱泱天朝大国竟然败于“东夷小国”,这一悲惨的现实不得不让清朝上下为之震惊,使因循守旧的知识阶层猛醒。于是,传统文化上一直是师长之辈的被日本人尊称为“圣人之国”的国度,一下子把目光转向了这个西化成功的东邻之国,将其看作是学习效仿的对象。清政府基于挽救岌岌可危的自身统治的需要,亦只好推出一些以日本为样板的改革措施,其中包括模仿日本制订新学制,设立新学堂,聘请日本教习,奖励赴日留学考察等项目。甲午战后的第二年,清政府就派出了13人的留日学生,由此揭开了近代中国人赴日留学热潮的序幕。至日俄战争时的1905年前后,在日中国留学生人数高达八千人之多。与此同时,官绅及各地人员到日本游历、考察也蔚然成风,一时间,狭长的岛国日本,尤其是弹丸之地的东京汇集了众多来自中国各地的留学生和游历官绅。其中一些人还写下了考察日记或游历记,如:张謇《东游日记》、缪荃孙《日本考察事务游记》、吴汝纶《东游丛录》、黄庆澄《东游日记》、王之春《谈瀛录》、黄尊三《日本留学日记》、李筱圃《日本纪游》、王景禧《日游笔记》等,为我们了解明治维新后日本的社会、经济、科技、文化等,提供了宝贵的第一手资料。这些日记或游记通常被称为“东游日记”,已故日本学者实藤惠秀竭毕生精力收集这些游记,仅其个人收藏的就多达227种,其中晚清的148种,民国时期的79种。战争期间,为避免民间的贵重文献毁于战火,东京都教育局制订了“战时特别征收图书”制度,实藤将包括这227种游记在内的四千余部个人藏书全部贡献了出来。这些“东游日记”如今完好无损地保存在东京都立中央图书馆里。
    多年来,我国在“东游日记”的整理出版及研究方面,取得了丰硕成果,早在八十年代钟叔河主编的《走向世界》丛书中,就收录了《早期日本游记五种》。九十年代以后,又有王宝平主编的《晚清中国人日本考察记集成》(后来改题为《晚清东游日记汇编》)问世,为推动此领域的研究作出了重大贡献。
    与中国人留下了众多的“东游日记”一样,近代日本人也撰写了大量的中国游记。目前散见于日本各大图书馆的近代中国游记专著多达数百部,其中以作为国立国会图书馆支部的东洋文库收藏为最,该文库近代中国研究委员会于1980年编辑出版了《明治以降日本人的中国旅行记解题》,对该文库所收藏的明治(1868—1912)、大正(1912—1926)、昭和(1926—1989)三个时期(截止至1979年)逾四百种中国游记,作了简要提示或简介。其实正如此书前言所及:“这个数字与明治以来日本出版的全部中国旅行记相比,只是九牛一毛而已。”由此可以察知,这些游记的数量之多。而且,仅就该文库收藏的游记而言,其中以昭和时期的居多(几乎占整体的三分之二),明治和大正时期即大致相当于晚清民初时期的尚有许多遗漏。这固然由于这一时期距今时间久远,不少游记已很难寻找,一些书甚至已成孤本。而且收藏者又很复杂,除图书馆或特殊文库外,尚有不少是个人或民间团体。因此,全面收集这些游记本身甚为困难。可喜的是,日本游摩尼书房于1997年出版了由小岛晋治监修的《幕末明治中国见闻录集成》二十卷,后作为其续篇又相继出版了《大正中国见闻录集成》二十卷,收录了清末民初时期的中国游记65种,其中包括一些世人所不易看到的珍贵资料,大大地方便了读者。但这套四十卷本的中国见闻录集成也只能说是这一时期中国游记的精选本。笔者十余年来,一直致力于日本人所写中国游记的收集和考察,目前我个人收罗或目睹的仅清末民初时期的游记大大小小已不下三百余种,以后将择其精者陆续介绍给广大读者。
    前面提到,近代中日两国真正意义上的交流始于1871年的订约建交。应该指出的是,出于国策的打算,较之中国人,日本人在交流之初就显得异常积极主动。与迟迟至1877年末才派使团进驻日本相对照,1872年初开始,日本即先后开设上海领事馆(首任领事品川忠道)和福州领事馆(领事井上让未赴任),同年8月,政府派遣陆军少佐池上四郎等三人前往我国东北侦探考察。早在前一年政府就派福岛九成等九人赴中留学。1873年开设香港领事馆,并派遣美代清元中尉等八名陆军留学生赴中。1874年8月在北京设置公使馆,并开始常驻外交官。同年又开设厦门领事馆。两年后牛庄领事馆和芝罘领事馆也先后开设。同时期,与日本的出兵台湾相呼应,大批军人进入台湾和大陆,从事侦探和调查活动。1875年2月,受政府委托,三菱商会开通横滨至上海间的定期航路,投入“东京丸”等四艘汽船,开始每周一班的航行。同年8月,共同运输公司又开通日本一芝罘一天津一牛庄间不定期航线,大大方便了日本人的中国渡航。
    日本政府及其后援组织或企业的这些举措,无疑鼓励和方便了日本人的中国进出。因此,自中日订约建交开始,前往中国的日本官民组织或个人逐渐增多。这些组织或个人目的多种多样,有的是来观光旅游,有的是来调查侦探,收集情报,有的是来求学或工作,还有的是出于其他目的。其中一些组织或个人把亲身所见所闻或所感所思以日记、游记、笔记、见闻录、报告书、调查书、复命书、地志、诗文等形式记录了下来,有的已公开刊行,有的尚未正式发表,有的归入秘藏档案。以上这些我们统称之为游记。
    当然这些游记中,有的内容比较肤浅,价值不大,有的甚至是作者带着有色眼镜看中国,偏见和谬误甚多。但其中也有许多颇有价值者。不少书不仅详细描述了作者所到之处的山川景物、风俗民情及物产,而且还记录了作者所拜会的知名人士的逸事,有非常高的史料价值。
    在撰写游记的组织或机构中,较有代表性的有日清贸易研究所、东亚同文书院、满铁调查部等在华机构以及日本国内的学校修学旅行团等,其中留下游记最多的当属东亚同文书院。该校每年都组织毕业生分班前往中国各地及东南亚地区踏查旅行,其足迹几乎遍及中国的各个省区。作为义务,回来后撰写调查旅行报告书,如《旅行纪念志》(1911)、《孤帆双蹄》(1912)、《乐此行》(1913)、《沐雨栉风》(1914)等,即第8期至11期学生的调查旅行记。东亚同文会于1916年至1920年出版的十八卷本《中国省别全志》,就是根据该书院学生的调查旅行报告汇总编辑而成的。目前国内已出版了几本这方面的译稿和著述。
    出自个人之手的游记为数最多。以明治、大正时期为例,这些撰写者从身分来看,大体有以下几种类型:
    第一、官僚或政治家。如作为驻华使馆外交官的竹添进一郎于1876年5月从北京出发,经河北、河南至陕西,进而翻越秦岭,横断栈道难关进入成都、重庆。后乘舟下长江,过三峡,8月抵上海。其将此次历时百余日的长途跋涉以优雅的汉文写成《栈云峡雨日记》刻印出版。卷首尚有李鸿章、俞樾等名流所作的序。另外较有代表性的还有:大鸟圭介《长城游记》(1894)、黑田清隆《漫游见闻录》(1888)、村木正宪《清韩纪行》(1900)、米内山庸夫《云南四川踏查记》(1940年版,实为1910年之行)等。
    第二、学者及记者、编辑。这类游记较多,如曾历任过《大阪朝日新闻》、《台湾日报》、《万朝报》等报社记者或主笔、后任京都大学东洋史学教授的内藤湖南于1899年9至11月游历中国北方及长江流域地区,并与严复、方若、文廷式、张元济、罗振玉等会面笔谈。事后写下游记《燕山楚水》(1900)。另有小室信介《第一游清记》(1884),尾崎行雄《游清记》(1884),户水宽人《东亚旅行谈》(1903),德富苏峰《七十八日游记》(1906)、《中国漫游记》(1918),桑原骘藏《考史游记》(1942年出版,实为1907—1908年之行),竹中清《蒙古横断录》(1909),小林爱雄《中国印象记》(1911),宇野哲人《中国文明记》(1918),川田铁弥《中国风韵记》(1912),那波利贞《燕吴载笔》(1925)等。
    第三、作家或艺术家。如曾被胡适称为“新派小说家”的芥川龙之介受大阪每日新闻社委托,于1921年3月末至7月初,前来中国。从上海登陆后,先后游历苏杭、南京、九江、汉口、长沙等地,然后经洛阳至北京,最后由天津经沈阳、朝鲜归国,几乎跑遍了大半个中国。在华期间还拜访过章炳麟、郑孝胥、李汉俊、辜鸿铭、胡适等人,并在游记中分别记下了对前四人的访谈录。后结集出版的《中国游记》(1925),即这位年轻作家留下的民国10年时的中国印象记。这类游记还有:鸟谷又藏《中国周游图录》(1914)、夏目漱石《满韩漫游》(1909)、河东碧梧桐《游中国》(1919)、佐藤春夫《南方纪行一厦门采访册》(1922)、木下奎太郎《中国南北记》(1926)等。
    第四、教习及留学人员。清末学堂聘请日本教习是近代中日文化交流史上的重要史实,教习所留下的中国游记也是一项不容忽视的遗产。如北京东文学社教习高濑敏德的《北清见闻录》(1904)、先后在陕西宏道高等学堂和湖北武昌陆军小学堂担任过教习的小山田淑助的《征尘录》(1904)、成都补习学堂兼优级师范学堂教习中野孤山的《横跨中国大陆——游蜀杂俎》(1913)等。留学人员的游记有从师于俞樾的井上陈政的《西行日记》(1883)、后藤昌盛的《在清国见闻随记》(1884)等。这类人员构成比较复杂,有的留学时的身分是学者,则列入第一类型,如桑原骘藏、宇野哲人等。
    第五、军人或所谓大陆浪人。如海军少尉曾根俊虎于1874年为筹备军需物品被派往上海,两年后又被派到中国从事谍报等活动,1878年回国后向政府献上《清国近世乱志》和《诸炮台图》。其后又多次潜入中国侦探调查。《清国漫游志》(1874)、《北中国纪行》(1875)等,即其游历之记录。另外较有代表性的还有:岛弘毅《满洲纪行》(1887)、小越平陆《白山黑水录》(1901)、植村雄太郎《满洲旅行日记》(1903)、日野强《伊犁纪行》(1909)、吉田平太郎《蒙古踏破记》(1927年版,实为1919年内蒙古东部及洮南地区的旅行日记)等。
    第六、实业家或商人。如:实业家木村粲市《北清见闻录》(1902)、古董商中村作次郎《中国漫游谈》(1899)、设立图南商会的阿川太良《中国实见录》(1910)、曾担任过日本邮船公司上海支店长的永井久一郎《观光私记》(1910)、在天津经商十余年频繁来往于中日之间的山本唯三郎《中国漫游五十日》(1917)等。
    第七、宗教界人士。自古以来,中日宗教界的交流与往来就十分活跃,以鉴真和尚东渡、日本的遣唐僧、遣宋僧、遣元僧等为代表的中日佛教之间的友好交往,最能说明古代日本学习中国的这一史实。但到了近代,关系却发生了逆转,出现了日本佛教徒主动打人大陆的所谓“中国开教”。1876年8月,东本愿寺即于上海开设其别院,当时中国人称之为“东洋庙”。其实早在1873年,东本愿寺和尚小栗栖香顶就以调查和布教为目的前往大陆,后以留学身分在北京龙泉寺从本然师学北京话。《北京纪游》和《北京纪事》(1873)即其游学记录。其他较著名的游记还有:河口慧海《西藏旅行记》(1904)、橘瑞超《新疆探险记》(1912)、来马琢道《苏浙见学录》(1913)、大谷光瑞《放浪漫游记》(1916)、青木文教《西藏游记》(1920)等。
    第八、儒学者及民间人士。如与何如璋、黄遵宪、杨守敬等驻日使馆人员交往甚密的儒者冈千仞,应王韬之邀,于1884年5月至翌年4月前来中国巡游观光。他以上海为据点,先后游历苏州、杭州等地后,又北上天津、北京,最后入广东,经香港回国。其每到一处,必求见当地官绅名流,阔谈时局和救国之策,先后拜访过李鸿章、盛宣怀、俞樾、张裕钊、袁昶、李慈铭、张焕纶等知名人士。其撰写的《观光纪游》(1886)是了解中法战争开战前后时期的中国社会,尤其是知识阶层思想状况的绝好材料。另外,山本梅崖的《燕山楚水纪游》(1899)也是这类游记的代表之作。这里的两部纪游与前面提到的竹添进一郎的《栈云峡雨日记》被称为明治时期最有代表性的三部汉文体中国游记。
    这些游记本身内容广泛,其社会影响也较复杂,加之作者身分多样,动机不一,因此不应猝然定位,亦难于一概而论。但如果把它们笼统地分为纯粹以游山玩水为目的的游记和以特殊使命或特定目的而出游的行役记两种性质的话,那么近代日本人留下的中国游记则多属后者。由于当时日本人的中国之行,总体上与日本的大陆扩张政策相关,因此这就决定了他们所写的游记大多不同于纯粹以访古探胜、欣赏大自然为目的而做的“观光记”,而是以调查和探知中国的政治、经济、文化、军事、地理、风土、人情等为目的的“勘察记”或“踏勘记”。正因为这一点,从今天来看,这些游记本身已远远超出文学的范畴,而是涉及历史地理学、中外关系史学、经济史学、文化史学等多种领域、多门学科的综合科学,是我们研究近代中日两国的社会、经济、政治、军事、外交、思想、文化等所必不可缺的重要史料。而且,这些游记多配有图画、照片等,非常珍贵。这是同时代中国人写的“东游日记”中所少见的。
    我们常说,近代中日关系发生逆转,即古代日本学中国,近代中国学日本。同时也常说,到了近代,尤其是以甲午之战为契机,日本人对中国人由崇敬而变为蔑视。那么,中日关系是如何发生这种逆转的?日本人又是如何由对中国人的敬仰而变为蔑视的?这些游记不失为解读这种演变过程的一方上好材料。因为它们对近代日本人中国观的形成及其演变过程起到了不容忽视的重大作用。像短期内一再重版的德富苏峰的《七十八日游记》(1906年11月初版发行后不出两个星期即再版,一年后则发行第三版)、尾崎行雄的《游清记》等不少游记,对当时的日本人,甚至是决策层在对华态度上产生过不同程度的影响。另外还有像安东不二雄的《中国漫游实记》(1892)以及极力主张对俄开战的户水宽人的《东亚旅行谈》等,在意识形态领域对甲午战争、日俄战争等近代史上的重大事件也曾起到不可低估的作用。以上这些都是需要我们认真加以考察和研究的课题。
    本丛书主要收录自中日建交的1871年至1920年前后的游记,但其中也有一部1862年“千岁丸”航渡上海时的比较全面的见闻资料。考虑到这是日本开国后第一次有组织地踏上中国土地,并留下的见闻录,故一并收录进来。
    在收集和考察近代日本人的中国游记时,笔者一直在思考并痛感到这样一个似乎是老生常谈的问题,即对于小到一个人、一个组织,大到一个民族、一个国家来说,认识并明白自己,了解并熟悉对方,同时吸取教训,重视积累,日求进步,是何等重要之事!相信贤明的读者会从这套丛书中得到诸多启发和思考。这也是笔者企划和编选这套丛书的主要动机和目的之一。
    张明杰
    2006年10月于东京

    后记

    十九世纪七十年代,随着《中日修好条约》的签订,中日两国建立了近代型的外交关系,政治、经济、文化等领域的交流逐渐增多。有关这一时期的研究,近年来有不少引人注目的成果。如上海古籍出版的《晚清东游日记汇编》(三册,2001—2003年),以及陈捷《明治前期日中学术交流研究》(汲古书院,2003年),王宝平《清代中日学术交流研究》(汲古书院,2005年)等。陈捷还在其导言中详细地介绍了中日两国学界在此领域的研究历史以及最新成果。然而,这些研究或偏重外交官员的记述,或侧重于文人间的交往,对于古来盛行的佛教方面的交流却很少关心。因此,记录了1873年中国各地情况的《北京纪事》《北京纪游》的整理出版,不仅在史料上将弥补这一领域的空缺,还会激发起人们对于这一时期中日两国宗教问题的兴趣。
    小栗栖香顶作为一介云水,能在北京混居民巷,与一般百姓共起息,这在洋人高高居上的时代是一个十分稀有的事情。他所观察到的中国,既不是文人雅趣,也不是政客应酬,而是他曾置身其中的百姓日常生活,一部分知识阶层的动向以及人们的宗教态度,总之,他的观察是一个中国社会状况的综合记录。我们期待着本书的出版能为日趋活跃的这一领域的研究锦上添花。
    本书资料首先得力于小栗栖香顶的后代妙正寺住持小栗栖法秀先生。笔者因研究清末佛教,涉及这一时期的中日佛教关系,故从事这方面资料的收集。大约从2000年开始,多次由东京飞往大分,前往妙正寺调查,为节约费用,总是乘坐早上六点多的第一班飞机,而法秀先生也总是驱车早早地在千里之外的机场迎候,还让我留宿寺中,享受其夫人的一手好菜。在寺中,将沉睡于仓库里的大量书籍从封尘中一一取出,摆放在专为我准备的一间大屋里,然后由我做卡片记录。不仅如此,对于小栗栖香顶的生活环境和曾学习过的地方,法秀先生每每亲自驾车导游。在日田市的咸宜院,找到了留学于这座幕府末期著名汉学私塾的历届名单时,兴奋之情至今难忘。所见的名单均为人学时学生亲手书写的,上面写着介绍人、本人名字、年龄、籍贯。来此学习的大多是十四五岁的少年,远离家乡,寄居于此,少则五年,多则十年。而恰恰是这些少年,在日本变革的时期有了大显身手的机遇,成了这一国家的栋梁。小栗栖香顶以及后来参与《中日修好条约》签订的长三洲的签名也在其中。也是在法秀的导览下,在福冈县久留米市的永福寺找到了梦寐以求的《北京纪事》及其来华前后的日记。永福寺与妙正寺有密切的亲缘关系,现住持阿英绍的祖母阿光子是小栗栖香顶的侄女,曾照顾小栗栖晚年生活并帮助其整理文件,所以这些资料得以完好地保存下来。
    其次,与法秀先生得以相识,实得益于创价大学教授辛岛静志先生和东京大学教授下田正弘先生的介绍,没有这两位日本佛学界重镇的指引和保证,很难想像会如此顺利。而这部资料之所以得以出版,实属偶然。在一次研究会上结识了张明杰先生,谈及这部资料时,他竞慷慨地将本书列入了由他主编的这套丛书中。
    最后,本书的整理是由陈力卫和陈继东两人共同承担,陈力卫对于语言方面的问题尤为着力,而有关宗教方面的问题则多由陈继东担当。考虑到国内读者的情况,我们将原书中的日语注音和中日对译的部分全部删除,这对于保持原书风貌而言,不得不说是一个遗憾,所以我们希望有机会在出日文版时,来补足这一缺憾。
    本研究曾得到三菱财团2007年度的资助,在此申谢。
    陈继东
    2007年12月25日

    文摘

    第二号 记海到龙华寺的事
    六月二十五日,到了上海。船上受些苦,所以在客店里病了两天。
    廿七日,陈子逸来了。
    问:“我要进京访高僧,当怎么样好哇?”
    他云:“大师先到普陀山求他一信,进京更妥。要到普陀,先到崇明,由崇明到普陀,海好走。今晚逸问友人,得他一信,你动身时候再定舟船。”
    我想,北京阿,元明大清三代的都城,想古刹多高僧多。普陀山拉,虽是个名山,想高僧少。所以,先要进京。
    他云:“若有衣钵戒牒,到处无碍。”
    我云:“我带来日本国大政府拜命的牒。”
    他云:“好。”
    我云:“上海有文人没有?”
    他云:“城内文人最多。周铁珊、周殿卿、黄吟梅、胡公寿等也。”
    我云:“好庙有没有?”
    答:“上海是小地坊,没有好庙。就是有一个龙华寺,在城外九里,可以看看。”
    六月二十八日,草野范一同去。带着食盒到了水边,叫船。
    “到龙华寺,船钱多少?”
    答:“大钱一千文。”
    上船,看看光景,两边尔西洋馆大极拉,好极拉。英吉利船,莪罗斯船,亚墨利加船,佛兰西船,好呀。大清大军舰数十个载着大炮。金利源大富人亦作火轮船数只。其余小船数千万帆,联绵往来。上海呀,真是中国第一个都会地坊。道路上有西洋人,有东洋人;有坐大车的,有坐花轿的。有西洋女子白面似玉,金钗灿烂。穿着白罗衣,银星荧荧;穿着红罗裳,花纹斑斑。多少中国女子跟着后头走。有一位官人坐了好船,定是巡按,二十余人围着警卫。有一个男子穿着鼻环。我的才见者个样尔,不觉好笑。
    到了龙华寺。者个寺先年遭长发贼,大殿禅堂都烧了。进了一堂,多少师傅引接叫坐。我要见方丈和尚。
    有一位老僧叫镜清,日:“本寺和尚有公事到上海,多多有慢。大法师住在那宝寺?留名于此,幸甚之至。”
    我云:“日本国丰后妙正寺香顶。问贵刹和尚甚么上下?”
    答:“所澄。” ,
    问:“上海庙在那里?”
    答:“在大马路,有一洞天,名五台山。”
    我云:“我去见和尚,要求一信到北京。”
    他云:“本寺老和尚观竺现在北京取大藏经。”
    我问:“贵寺甚么宗?”
    答:“本国有宗教律三门,现在本寺教门也。大清僧到日本参高僧有阻隔没有?”
    我云:“众位到日本,日本僧大喜供养,阻隔的事一点尔也没有。”
    有一位僧人,自己格尔点着脑戴[袋]烧痕,日:“日本受戒有没有?”
    我云:“受戒有,燃头没有。”
    他云:“吃点心。”
    我云:“带来食篮,不用费心。问贵寺有多少僧人?”
    答:“三十人。”
    问:“到普陀山多少路?”
    答:“在大海中难分里程,想不过三天道尔。”
    我想要上塔,一位师傅把锁钥开了塔门。绕着湾[弯]尔上楼,到了第七层似乎升天。我身上发战,好害怕。四望平远,沃野数千里,大江汪汪东流人海。望北看,有一山叫凤凰山。呜乎!大清之广大,五大洲没有对。上船回客店。
    二十九日,到了大马路五台山,要见所澄和尚。和尚从楼上出来了,对面笔谈,日:“妙正寺大和尚来游中国,要看寺院。目今江苏省常州有天宁寺,扬州有金山寺、高明寺等,大行道业。自遭乱后,渐渐法衰。目今本国亦有邪魔外教,无可奈何,情长纸短,难以尽言。”
    我云:“我要进京访高僧,烦你写一信与京中大庙。”
    答:“老和尚观竺本月二十三日起程进京,至今没有回信,不知道他在那庙里。又添上我向来没到过北京,没有相识人,不能送信,并非推却之意。想我等出家人,方外之士,到处为家,不必虑水路。到了天津,公进京城不过三天。闻京都内有八大寺皆挂单接众,可以安身。”
    我云:“谢谢。”回去。

    第三号 记瓦斯灯的事
    上海西洋馆好事尔人人都知道。有法兰西单,有大英单,有鄂罗斯单,有米利坚单。单者地坊也,一单内有多少街巷。天天晚上道尔两边点着瓦斯灯,有红玻璃灯,有白玻璃灯,有碧玻璃灯;有大圆的,有大方的。大约西洋馆前有铁栅栏,中问有门,两边门柱上有玻璃灯。又馆内楼上有数个挂灯,灯内没有灯碗,又不要灯油灯心。但有一个小铁窟珑[窿],晚上开了铁窟珑[窿]点着窟窿里的气,终夜煌煌似乎白昼。所以走道的人不要灯笼。
    瓦斯的东西,煤块之气也,把多少煤块投在火窑子里头,煤气腾上,满一个铁桶内。者个东西仿佛空气是的,道尔底下埋了长铁管,把他煤气吸在管子里,者个气流动到了道尔上灯内,或到门前灯内,或到楼上灯内。晚上把一个洋取灯尔点着者个气。天亮了塞住管子火才灭,奇哉奇哉。
    我想,上海拉,中国东边一个小县分,比南北二京真是个小地坊。十年以前,西洋人买地作馆,天天大蒸气船从外国来回,四方辐凑[辏],卖买大兴,所以目今成了中国第一繁华地坊。中国人骂洋人为夷为鬼,到了上海看见西洋人的光景,心里头喜欢了不得,到了他馆给他当伙计。鸣[呜]乎!人心爱好的,似乎火赴高。

    第四号 记火轮船的事
    问:西施是个美人,无盐是个丑妇,你爱甚么?答:我要西施。
    问:蹇驴,千里马,你爱甚么?答:我要快马。
    问:缢[褴]缕,白狐裘,你爱甚么?答:我要白裘。
    问:蒜菜,平[苹]果脯,你爱甚么?答:我要平[苹]果。
    问:破屋颓篱,金殿玉楼,你爱甚么?答:我要金屋。
    者个事万人一心,自然之情。
    中国人自古到日本坐中国船,有顺风则开往,没有顺风住大洋间,投了铁锚,数日晕船,没吃饭、吐血,所以有二十天到日本者,有三十天到日本者,或有两三个月到日本者,或有遭飓风漂流到外国者,或有翻了船沉海者。十年以来,西洋火轮船每月数回从上海到日本,水路五千里,两天就到,回上海也是两天,所以卖买人皆坐火轮船。者个船不用顺风,但要蒸气。火轮船两边尔有大铁轮,中间有一个大铁锅盛了海水,添上煤块笼火,锅水开了,蒸气进了气道内,机关一动,铁轮忽奔,一回尔工夫走了数百里。
    我想,一个人坐者个船,一个人爱之;两个人坐者个船,两个人爱之;乃至千万人坐者个船,千万人爱之;天下之人,全爱之。则坐古船一个也没有,我又想《阿弥陀经》日:从是西方过十万亿佛土,有世界名日极乐,昙鸾和尚叫念佛为不退舡。《观无量寿经》日屈伸臂顷即生西方,比西洋船快极拉快极拉,请你坐者个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