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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09年度中国最佳:奇幻小说集[平装]
  • 共2个商家     19.50元~20.30
  • 作者:骑桶人(编者),阿豚(编者)
  • 出版社:四川出版集团,四川人民出版社;第1版(2010年1月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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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ISBN:97872200802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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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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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商品描述

    编辑推荐

    《2009年度中国最佳:奇幻小说集》由四川人民出版社出版。

    媒体推荐

    我和姐姐都不是镇上最漂亮的姑娘,但我们觉得我们就是。夏天还很远,姨妈不在,我们两个偷偷在房间里面把她所有的纱巾都拿出来,脱了线衣,穿着背心把纱巾往身上裹往头上缠,对着镜子照啊照的、姐姐说:“唉,为什么我们都这么好看?”我说:“世界上没有比我们更好看的了。”姐姐问我:“那你说我们哪个更好看?”我看了姐姐很久,忍痛说:“你比我好看。”
      ——颜歌《白马》
    抽屉会把那个结局写出来吗?“八王之乱起,赵王司马伦篡位,封绍为侍中;惠帝复辟后,仍居其职。后晋惠帝与河间王司马颐、成都王司马颖在荡阴大战时,侍卫全部溃散,只剩下嵇绍以身捍卫惠帝,以身体帮惠帝挡箭,血溅帝衣殉国。”抽屉的文字如同一颗颗跳跃着的珍珠,用来描绘魏晋南北朝真是恰到好处。
      ——骑桶人评《冰之眼》
    此外,我也很享受自己构建的那个世界。不管是黄昏的草原,还是风雪之夜的王城巷陌,或者是充满异域风情的南国海港,描绘这些是我写作时最感到放松的时候。这不是严格意义上的架空,如果你喜欢到处旅行,你迟早会在现实中看到这一切。是的,这就是我写作的目的之一:让自己的文字带自己去流浪。
      ——海客谈《魔法师的初恋》创作
    在末末的故事里,那些梦变成了猫在月光下飞舞,然后冰一样融化,看起来就像钻石的粉末,可是又碰不到。如果是好梦的话,会是白的像冬天第一场雪,红的像一团火苗,绿的像种子刚发出的嫩芽,假如是黄的,那就像是熔化了的黄金。可是如果是些噩梦的话,那就是黑色的,黑得如同没有灯的黑夜。
      ——燕垒生《猫梦街》
    在极为遥远的地方,开始响起了嘈杂的声音——猛然如洪水逼近,那声浪从建筑物中喷涌而出:“章灵寺众僧——恭请——五台山大师兄!”
    哗一声,周围燃起了无数的松明火把,细纱灯笼,又有一盆大火,如巨烛般矗立在我面前十几步的地方,此时我才看到,端的是一座寺庙,山门上悬着三个大字:“章灵寺”。
      ——骆灵左《成都魍事》

    目录

    奔向一〇年代——新年前的漫谈(代序)
    成都魍事
    LOMO先生
    念奴娇
    芳草萋萋
    魔法师的初恋
    关王
    白马
    冰之眼
    射日
    猫梦街
    九州·终末之章

    序言

    奔向一〇年代
    ——新年前的漫谈(代序)
    “新世纪的头十年”差不多就要结束了,虽然按照严格的纪元概念计算的话,21世纪应该从2001年算起,2000年本是20世纪的最后一年。但数字的改变,使得喜欢倚赖视觉的人类宁愿相信直观上的改变,因此,我们也可以彼此心照不宣地认为:我们已经进入21世纪的一〇年代了。
    这是我和骑桶人连续第三年主编奇幻年选,今年我们邀请两位嘉宾和我们聊了一下,关于奇幻,以及我们的生活。
    嘉宾介绍
    夏笳:著名科幻/奇幻作家,女,三度获得科幻银河奖,现在也经常写奇幻小说。在读者中享有不衰的人气,口齿伶俐,现在北京无所事事。
    小纪:现居成都,男,嗜书,幻想小说重症患者和不靠谱的死评论者,有文章见于《飞·奇幻世界30年纪念增刊》。
    阿豚:亲爱的嘉宾和读者们,新年好!2009年即将过去,过去的一年中,你们印象深刻的奇幻小说有什么呢?
    夏笳:我真的没看啥小说……
    小纪:《九州幻想》的“看不见的城市”系列和GAMEBOX栏目。
    阿豚:谢谢……但是这两个栏目遇到的困难也很大。
    小纪:嗯,能想象到困难。
    阿豚:其实从关于成都那期之后,约到的稿子就开始偏离我们最初的构想了。
    夏笳:《倾城一笑》也偏离了咩?
    阿豚:嗯!你是在毁灭!
    夏笳:你又没说不可以毁灭!
    骑桶人:“看不见的城市”系列充分说明了编辑的作用是有限的,同时也说明在目前的状态下搞这个栏目难度无穷大。
    阿豚:前几年骑桶人曾经提出过“人民奇幻”的概念。这个概念也跟我们曾经做杂志的时候的概念类似,就是科幻奇幻不分。现在我们就是在实施。
    夏笳:“人民奇幻”的概念,我理解是比较成人向的感觉吧。
    小纪:“看不见的城市”中,那些风俗化的描写其实有人民奇幻的味道啊!
    阿豚:我的理解是跟现实生活相关。
    夏笳:写给成年人看的幻想小说,而非青少年通俗文学。
    小纪:对,跟现实相关。
    阿豚:看来各有各的理解。
    夏笳:写给成年人看的,必然不能太逃避。
    骑桶人:对,是跟现实紧密相关,并不一定是成人向的。
    夏笳:就好像《飞屋环游记》前十五分钟那样的。而后面的一个多小时,就是青少年通俗故事了。
    骑桶人:当然成人向也是一个正常的变化。
    夏笳:其实今年科幻奇幻的影视市场也是一个热点。
    阿豚:现在很多别的圈子的作者,也在尝试不使用“A市”“B城”这种假春秋的笔法,而是写真实的地点真实的人物了。我觉得这是大势所趋。
    骑桶人:但是我对阿豚去“九州”后办“看不见的城市”系列还是有些出乎意料,我觉得阿豚比较理想化。
    阿豚:桶子的意思是可行性不高?
    夏笳:不够通俗吧……
    骑桶人:当然我不是说还必须一门心思做架空,嗯,可行性不高。
    小纪:应该说困难的确很大,包括GAMEBOX。
    夏笳:但我觉得绝对需要这样的尝试方向。
    骑桶人:不是不够通俗,而是纯粹就是可行性不高。
    阿豚:不,桶子,你要是看到一些稿子,你会惊讶其实作者是有伟大的想法的。
    小纪:我的意思是不必非逼得每期都做。
    阿豚:只是以前没有人这样引领。
    夏笳:现在一心搞架空,帝王将相,爱恨情仇什么的,已经做到一个瓶颈了。低端的东西慢慢饱和,必然需要一个向高位的跃迁过程。
    骑桶人:我说的意思不是作者方面,我的意思就是可行性,作者不是我要担心的问题。
    阿豚:你指的可行性是稿源还是什么?还是指综合的?
    骑桶人:对,是一个综合的考虑。
    夏笳:是小众中的小众吧。
    阿豚:我们已经确定这将是一个漫长的征文,小纪刚才说的不必每期搞,是的,我们不是每期搞,但会连绵不绝。
    骑桶人:作者在自娱自乐写作的时候可以写出很强的东西,但是一旦要考虑到发表,就完全不同了。
    夏笳:我觉得这是通俗文学中往现实靠拢的一种尝试。
    阿豚:我们的最终目的还是找到我们自己的通俗作家。
    小纪:有时候我们的作者是不是过分表达了?不过我觉得《念奴娇》和《芳草萋萋》这样的小说方向是需要的,很需要的。
    阿豚:这个任务提了很多年了,到现在中国的克莱顿和斯蒂芬·金都没有出现。
    阿豚:“看不见的城市”要求以真实的地理人文为基础,其实这也是通俗作家必须有的基础。我们必须让一些有通俗叙事才能的作者知道可以这样写。
    骑桶人:其实这也是疲软的原因之一。
    夏笳:其实我觉得这种尝试是在突破一种瓶颈,进入更广阔的领域中去。
    阿豚:但它本身也会成为一种桎梏。
    小纪:对。
    骑桶人:桎梏是突破以后才会成为现实问题。
    夏笳:现在看来,会觉得本来科幻奇幻就很小众了,再往现实靠拢岂不是更小众?
    骑桶人:茄子,不对啊,我现在就是希望靠走向现实让它变得大众化。
    夏笳:但一旦能做出一两本科幻奇幻圈外的广大读者也能欣赏的畅销作品……
    阿豚:所以现在还没有成为桎梏的时候是要予以支持的,比如桶子我跟你约的“香港”,你写了吗?
    骑桶人:……
    小纪:我倒不这么觉得……应该是更大众。
    夏笳:会打开一个更广阔的市场。
    骑桶人:不要约稿。不要催稿。
    阿豚:通俗作家必须要接受约稿的。我可以不催。
    夏笳:中国的科幻奇幻,长期被圈在一个小圈子里,这是体制所决定的。出版体制,教育体制,还有定位。我的意思是,现在看来,“看不见的城市”这种定位的小说,对科幻奇幻圈的读者来说,是小众的。
    骑桶人:啊,明白了。
    小纪:但是我不同意茄子更小众的看法,向现实靠拢应该是拓宽了表达领域。
    阿豚:夏笳说的有道理,奇幻依附科幻,科幻依附科普,这是一些人的思维定式——也是现实中的逻辑关系。
    骑桶人:目前的科幻奇幻始终定位在年纪较轻的读者群,我是希望通过向现实的靠拢把更多读者带进来。
    小纪:大环境短期内看来无法改变啊。
    夏笳:是这个圈子中比较高端的读者才能欣赏的,对习惯了架空穿越的青少年读者来说,他们会觉得这些东西与他们期望的东西有差距。
    骑桶人:茄子的意思是这种小众有可能带出一个大市场。
    夏笳:但如果能突破这个圈子的限制,卖到成人市场去……
    骑桶人:比如盗墓题材的小说。
    阿豚:这个“旅途”有点像当年红军是否要长征的感觉……
    夏笳:对。
    小纪:习惯了架空穿越的读者,似乎更靠近“起点”流吧。
    夏笳:(这种时候我恨不得画图来表达了……)比如《时间旅行者的妻子》这种东西,对圈子里的读者来说,会觉得太不够科幻了,太不够打了,太不够白日梦了,简直跟现实生活没什么太大差距,但它能成为都市白领阅读的畅销小说。
    骑桶人:对。
    阿豚:(点头)
    夏笳:(喘气)貌似我终于表达清楚了……
    阿豚:我跟夏笳的态度类似。
    小纪:所以我支持阿豚的试验啊。
    夏笳:对,这一步总需要有人来走的。
    骑桶人:奇幻其实一直在走本土化和现实化的方向。
    夏笳:哪怕你们干死在沙滩上,还应该有后浪冲上来坚持这条道路。
    小纪:另一方面,对高端和低端的看法我们似乎也不一样,《九州幻想》和《奇幻世界》的读者应该不在最低端啊,而且这种试验也不是整本杂志的重心。
    骑桶人:只不过因为国内的特殊情况,本土化实现得比较好,现实化反倒大大落后了。
    阿豚:大概在三年前或者四年前,阿来写过一篇《幻想,引导我们精神突围》,现在看来,至少我知道自己要向哪个方向突围。
    夏笳:《九州幻想》自从这~轮改版后,就很高端了。
    小纪:如果“看不见的城市”能弄出好的长篇……
    阿豚:对,目的是长篇——催生一个,对于一般读者来说,就像老外第一次看威尔斯《世界大战》时候的感觉——信以为真。
    阿豚:“盗墓系列”的成功,也有这个“信以为真”的成分存在。我们的国民总是会相信一些奇怪的东西……
    夏笳:不太可能了吧?现在读者多精啊……
    阿豚:我的意思是:真实感。盗墓当然是假的,谁都知道.问题就是我们长期看到太多虚伪的文学作品了。
    夏笳:我觉得“盗墓”题材是钻了个空子,满足人民群众对恐怖灵异的需求。
    骑桶人:“盗墓文”我一直都没有看,不好评论。
    小纪:既不要鄙视《今古传奇》的“低端”,也不要高仰《奇幻世界》的“高端”,从发行销售上看,这两者都得重视。
    骑桶人:不过我觉得真实感最重的反倒不是环境和时代的真实,而是人物性格的真实,真实到你可以在你身边发现类似的人物。
    小纪:嗯,这个似乎也是感觉创作疲软的一个原因吧,故事情节或许不错,人物和情感不能带给人真实的感动。假如从整个青春小说市场来观察,奇幻在其中所占据的比例,还有它和其他类型小说的关系,乃至读者的关系也是很有意义的。奇幻的读者,与青春小说的读者的交集,还有互动和相互间的流动。
    阿豚:当然,现在,盗墓早已经是过去时了。图书公司都在猜测下一个热门是什么。
    夏笳:不是职场咩?
    阿豚:不是职场。《杜拉拉升职记》的流行也差不多过去了。真正的职场人,对于文学也不过就是跟一下风,有点Party上的谈资,不会总跟的。
    夏笳:说来我之前在做一个结合了职场和科幻的电视剧的策划……
    骑桶人:如果只把重点放在环境和时代上,那么有可能会芝麻西瓜全都得不到。
    阿豚:看天涯网上被热捧的连载,都是性格鲜明真实的小说,比如“同居室友的故事”之类,引起共鸣很容易。
    夏笳:西式奇幻那种注重设定的小说,归根结底是满足青少年的游戏欲望。它里面的东西不可能深刻和细腻。
    阿豚:但是那种游戏规则,跟中国式智慧有所冲突。这也是桌面游戏总是小众的原因吧?
    夏笳:桌面游戏在西方也是小众啊……
    阿豚:我们更小些?
    夏笳:在中国说大小、多少,都是很拧巴的概念。
    夏笳:我们现在成天讨论的,就是科幻题材的影视剧怎样吸引大城市青年白领市场。
    阿豚:嗯,讲讲你们在影视圈的进展吧!
    夏笳:比如我们说一个市场大不大,这里面包不包括城乡结合部,就是个问题。“沉默的大多数”有没有消费能力?
    小纪:问题是“大多数”没消费力,也缺乏鉴赏力,电视台弄些雪花女神龙就可以糊弄过去了,所以他们哪舍得花大精力弄什么科幻啊!
    骑桶人:其实,我们目前最需要开拓的就是白领市场。
    夏笳:“劲舞团”之类的东西就是针对城乡接合部的啊……
    阿豚:以及郭敬明的小说。
    夏笳:我们也在成天讨论白领市场。
    小纪:我觉得整个青少年市场可以视为一个整体,其中的读者随着年龄的增长,见识阅历的增加,阅读方向会有所变化,应该注意一下,因为在这个市场内的流动是比较容易的。
    阿豚:潘海天认为,我们的封面要让上班族在地铁里拿着,跟拿《男人装》的感觉一样自豪。
    夏笳:嗯,今年我跟着策划了好几部科幻题材的影视剧,但是非常坎坷……
    小纪:你们千万别忘了宣传的重要性,贴好标签。
    骑桶人:目前的奇幻、科幻杂志大都还把注意力放在青少年市场上,包括新创刊的。
    夏笳:比如之前一个瞄准白领市场的剧本,老板一开始很满意我们的策划,后来又觉得主妇市场才是王道,就改弦更张了……
    骑桶人:老板为什么改?
    小纪:老板也只是感觉吧。
    夏笳:因为主妇市场是王道啊……其实中国的电视剧,确实是主妇市场的。
    阿豚:这点是不是跟日本很像?
    骑桶人:在电视剧方面确实是。
    夏笳:但总需要新的方向。
    骑桶人:但是小说要开拓主妇市场……我觉得我们都没有能力。
    夏笳:都市白领热播剧,这个东西早晚要发展起来。
    阿豚:自领就是读者中的主妇——尤其在现在白领不值钱的时代。只会斤斤计较,又有点小梦想,又花不起太多钱。于是,故事,小说,是最好的商品。
    小纪:阿豚,你得拿出杜拉拉似的奇幻小说来。
    夏笳:我们之前在做的,就号称“科幻版的杜拉拉”,是一个职场故事。但基本上,最初做这些东西,就要做好炮灰的准备……
    骑桶人:其实香港的杂志可能可以做参考,他们的小说主要还是给白领看的。什么写字楼的电梯里面有一只鬼之类的……
    小纪:那个是灵异小说。至于“科幻+杜拉拉”,我仍然觉得科幻职场很无语。
    夏笳:嗯……不是鬼那种的,是很讽刺现实的那种。
    小纪:有没有《蜗居》那么火暴?
    夏笳:还在策划阶段……
    (夏笳在说完这句后忽然消失了二十多个小时,之后她偶尔出现一下,对此我们初时还略有惊诧,慢慢也就习以为常了。)
    阿豚:今天在年选的勒口上写了一段话:奇幻应该成为一种情感上的狂欢——相对于科幻那种智力上的狂欢而言。以此为基础,我们更关注人物塑造真实、形象刻画鲜明的奇幻小说,它源自白日梦,但比白日梦要凝练有力。
    这个概念也是我们一直在说的“人民奇幻”,这也是中国奇幻有可能变成大众读物的唯一道路。而这本年选的意义,便是在这场探索中,成为保存多种文化基因的方舟之一。
    阿豚:在我看来,有些奇幻小说的基因不必特别保存——因为它们将是最不容易消亡的种类,比如YY文、种马文、穿越文等等。
    小纪:网络小说会保持这个光荣传统的。《九州幻想》上中式的小说比较多。
    骑桶人:我今年从《奇幻世界》选出的备选基本上都是西式奇幻。
    阿豚:这里的中式,是指古装剧还是时装剧?《九州幻想》上的现代都市文挺多的。
    小纪:古装和时装兼而有之吧。
    骑桶人:现在的情况我觉得跟明朝中晚期神魔小说的情况有些类似,也是最开始的大爆发,好作品大部分都是最早的时候出来的,之后出来的大部分都是垃圾,然后一直要到晚期才会有好的出来。
    阿豚:神魔小说指的是哪些书?
    骑桶人:比如《西游记》《咒枣记》《四游记》《西游补》之类。
    阿豚:看过三个,《咒枣记》没看过。
    小纪:《四游记》看的连环画哟!
    阿豚:小时候看的,也是连环画,哈哈……《西游补》是孙悟空做梦穿越那个么?
    小纪:对。
    骑桶人:结果最好的作品就是《西游记》,而且《西游记》出来的时候根本没有多大影响,一直到几十年之后被重新发现,然后带出来一个神魔小说的狂潮,出来了无数的神魔小说,包括后来的《封神榜》。
    阿豚:我更喜欢的古代同人是《后西游记》,不过好像是清朝的作品了。
    小纪:《后西游记》的确不错。
    骑桶人:嗯,《西游补》已经是晚明了,算是那个时代的回光返照。
    小纪:四大名著除了《三国演义》外都有续书系列。
    骑桶人:《后西游记》其实也只能说是同人里面算是比较好的吧,还不能跟《封神榜》相比。
    阿豚:那个时候作家写书没有版税和稿费,写作尤其写小说这种被正统文学不太待见的东西,作家的动力是什么?
    骑桶人:其实也有版税和稿费,当然他们不是这个说法。他们也一样有书商,还有盗版和抄袭。明朝中晚期的书业已经很发达了——收入就是卖书,一本书贵的可以到一二两银子。
    小纪:基本上是书商请人写作。
    阿豚:那时候二两银子是什么概念?我听说清朝中期的时候,一个普通家庭一年的花销是五两银子。
    骑桶人:银子跟现在的货币的比价一直在变,大概是一两银子相当于五百到一千块钱。从中操作的主要还是书商,写书的人收入并不高,有些书商甚至自己操刀。当然也有不少是富人,写书纯粹就是娱乐或者消磨时间。
    阿豚:从收入上来看,书商永远都比作者富贵啊,到现代也是这样的。怪不得成都有很多诗人都转行做书商或者盗版书商了。
    骑桶人:《西游记》之后的神魔小说基本上都是书商操作的。

    文摘

    成都魍事骆灵左
    往事壹·章灵寺僧
    章灵寺位于成都市区南部的科华北路,四川大学附近,章灵寺并不是一座寺院,它只是一个公交车站。
    章灵寺公交车站有很多线路,从前我常坐的是55路,这路车上人很多,大多是前往春熙路和盐市口的,也有不少人从远处来到章灵寺,因为这里靠着四川大学,还有好又多超市和ATT歌城。
    数年前,我曾经在章灵寺附近的小区住过年余,在今晚这样一个寂静困乏的夏夜,我想起了章灵寺,还有章灵寺的僧人。
    那段时间我经常在周末和骑桶人去打保龄球,他是一个作家,三十多岁,杏核一般的脸,看上去严肃认真。打球也是如此:他每次拿起球,站在保龄球道前,身子前倾三十度,仿佛一只老虾——然后将球弹出去。他站着看球滚远,而我则四处张望,忽然看见了一个和尚的光头。
    我以为是幻觉,保龄球馆里怎会有和尚呢?
    回头却见骑桶人得意满满地走下球道,因为该我了。
    “你有没有看见和尚?”我问他。
    “啊,和尚来打保龄球?会引起误会吧?”
    我们想象着会不会有人错把点了戒疤的光头当做12磅球,这有点不尊重僧宝,然而我跑到走廊张望了一下,只见一个穿着灰色僧衣的背影正推开门走出去。
    成都僧人很多,禅宗密宗都有,在街上经常能遇到,其中也不乏非常时尚地背着笔记本电脑、拿着手机的。我也没有特别惊讶,转身打球去了。
    只是我在想,这附近并没有寺院,不知这和尚是哪个庙的?
    这件事我并未放在心上,现在回忆起章灵寺的时候,才惊觉那是跟寺僧的第一次见面了——说是见“面”也不准确,因为我只看到他的后脑勺而已。
    名仕保龄球馆就在章灵寺左近,离公交站步行几分钟的路程,所以几天后,我们又纠集了几个朋友去打球,有男有女,说说笑笑,不料走到半路,路过四川大学门口的时候,一个声音在身后朗朗响起:“施主请留步。”
    我们都停下脚步回身看,只见一个穿着黄色僧衣僧鞋的和尚站在后面,合十道:“这位施主印堂发亮,面相极佳,不知道愿不愿意看看相?”
    原来是个假冒僧人的骗子。这种把戏诸位自是见多了:先是吹捧你面相手相之类的多么多么好,然后又“哎呀”一叹,说你各处皆好,但就是什么什么差了一点,于是乎奉上高僧开光过的玉佩或者佛珠之类,请你掏出些随喜功德——这随喜可不是“随便多少”,只能随便多,不能随便少。
    这和尚长得极其平庸,毫无高僧相,我认定他是个假和尚,不免起了促狭心。
    “师兄好。”我单掌胸前一立,打了个问讯,“都是出家人,就不必如此了罢。”
    我的朋友们轰然大笑,他们向来都喜欢看我捉弄人的,此时笑了一下,又都止住,免得和尚被吓跑。
    每年夏天我都会剃成光头,洗头方便,散热有效,当时也正是如此。那僧人听我这么说,脸上不禁似笑非笑地抽动了一下,“不知宝山是那座禅林?”
    我面色如水:“五台山。”
    说五台山只是随口道来,那僧人倒不依不饶:“五台山有好几座,不知您是浙江五台山,贵州五台山,还是山西五台山……”
    我立马打断了他:“阿弥陀佛!有皈依心,则无处不是五台山。”
    那僧人一下子蒙了,讪讪笑了笑,便走开了。
    我一副慈祥状看着他走开,朋友们已经忍俊不禁。我们谈笑着走去名仕,也就把这事忘了。
    数日后,我在章灵寺车站斜对面的加勒比广场吃烧烤,羊肉牛肉鸡翅鲫鱼的一堆肉,又喝了两瓶啤酒,慢慢走将出来,只觉满肚子摇晃,心满意足。
    忽然看到斜对面徐徐走来一个人,是冲着我来的。
    正是盛夏时节,他却穿了一件毛皮大氅,走到面前一看,光头赤脚,脸上神色似喜含悲,到我面前便深深一躬,叫道:“师兄救命!”——正是前几天那个冒牌僧人。
    哈,我酒意还有二分,心道自己是不是幻视幻听了?那僧人直起身来,说道:“……敝寺将遭大劫难,师兄是有造化之人,这劫难只得师兄来解。看在三宝面上,万望师兄不吝援手!”
    我素以见招拆招而出名,乐得酒后找点闲事,便说:“劫难也未必是坏事,不过,是什么寺?”这野和尚八成是前几天被我抢白了,今天想来洗刷一番。我倒是不怕,真的想收拾我的话,早就有一帮人冲上来了,那我只有跑为上;既然想玩嘴皮子脑门子,我虚什么?
    那僧人合十微躬,道:“小僧所在,乃章灵寺。”
    哈,哈,哈。我几欲仰天长笑。
    成都一地,庙宇并不少,较出名的有大慈寺、昭觉寺等,以青城山为后院的成都也是一个道教圣地,市内也有清真寺和天主堂,端的是个宗教之城,也因此这一城的居民,才会以生活缓慢、作风悠闲而著称。
    然而,章灵寺?
    那只是一个公交车站罢了,就如不远处还有一个“红瓦寺”一般,都是徒有寺名而不见片瓦的所在。
    “哦?章灵寺呀,我还以为你是红瓦寺的咧。”我不由得略带奚落地说道。
    他喃喃念了句佛号,道:“师兄果然是有慧眼之人,知道红瓦寺也不足怪。然红瓦寺一干僧众,日前已遭大劫。本寺主持知道小僧惯在俗世走动的,故遣小僧前来寻得师兄,望师兄速速随小僧前去,以解本寺倒悬。”
    我本以为顺杆爬是我的特长,不料这人竟比我更老辣些。看他口若悬河,说瞎话不打愣的神气,我心内冷笑,于是说:“好,请带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