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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60年中篇小说精选(套装全2册)[平装]
  • 共2个商家     45.60元~57.00
  • 作者:牛玉秋(编者),王蒙(丛书主编)
  • 出版社:湖北长江出版集团,长江文艺出版社;第1版(2009年8月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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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ISBN:9787535441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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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编辑推荐

    《60年中篇小说精选(套装全2册)》是由长江文艺出版社出版的。

    目录

    前言
    铁木前传/孙犁
    天云山传奇/鲁彦周
    那五琊友梅
    美食家/陆文夫
    棋王/阿城
    小鲍庄/王安忆
    黑氏/贾平凹
    红高粱/莫言
    麦秸垛/铁凝
    妻妾成群/苏童
    风景/方方
    烦恼人生/池莉
    祖坟/叶广芩
    父亲是个兵/邓一光
    玉米/毕飞宇
    松鸦为什么鸣叫/陈应松
    师兄的透镜/晓航
    世界上所有的夜晚腿子建
    心爱的树/蒋韵
    最慢的是活着/乔叶

    序言

    新中国的文学事业已经走过了六十年的历程。在这六十年间,中篇小说所取得的成就无疑是令人瞩目的。中篇小说可以说是和新中国的文学事业一起成长起来的,新中国成立后的第一部中篇小说是1949年10月在《人民文学》创刊号上发表的刘白羽的《火光在前》,此后,孙犁的《铁木前传》、杜鹏程的《在和平的日子里》等作品也都曾产生过不小的影响。不过,中篇小说的真正崛起还是在改革开放后的新时期,而它在新时期崛起的内在根据则在于它的文体特点适应了当时社会思潮和文学形势的需要。
    中篇小说在新时期崛起的根本原因是它文体的最基本特点:比长篇小说短、比短篇小说长,内容含量适中。新时期伊始,对在长达十年之久的时间里被剥夺了写作权、发表权的中国作家来说,中篇小说的这一文体特点正好适应了他们急于倾诉的心理需求和文学需求。长篇小说是结构的艺术,它规模宏大,人物众多,需要比较长时间的艺术构思过程和创作过程,难以满足作家在短时间里出作品的需求。短篇小说是剪裁的艺术,它剪裁生活的横断面,以灵巧取胜,概括社会生活的容量有一定的限制,难以包容作家们在十年浩劫中积攒下的太多的生活经历和心理感受。而中篇小说由于容量适中,恰恰适应了当时中国作家厚积薄发的创作需求。比短篇小说长,使得它可以容纳一定数量的情节和人物,表现一定时间长度的社会历史生活;比长篇小说短,又使得它无须在结构艺术上耗费过多的时间和才力。正是由于中篇小说这一文体上的优势,所以它一经崛起就显示了无比强大的生命力。

    文摘

    铁木前传
    孙犁

    在人们的童年里,什么事物,留下的印象最深刻?如果是在农村里长大的,那时候,农村里的物质生活是穷苦的,文化生活是贫乏的,几年的时间,才能看到一次大戏,一年中间,也许听不到一次到村里来卖艺的锣鼓声音。于是,除去村外的田野、坟堆、破窑和柳杆子地,孩子们就没有多少可以留恋的地方了。
    在谁家院里,丁丁当当的斧凿声音,吸引了他们。他们成群结队跑了进去,那一家正在请一位木匠打造新车,或是安装门户,在院子里放着一条长长的板凳,板凳的一头,突出一截木楔,木匠把要刨平的木材,放在上面,然后弯着腰,那像绸条一样的木花,就在他那不断推进的刨子上面飞卷出来,落到板凳下面。孩子们跑了过去,刚捡到手,就被监工的主人吆喝跑了:
    “小孩子们,滚出去玩。”
    然而那咝咝的声音,多么引诱人!木匠的手艺,多么可爱啊!还有升在墙角的那一堆木柴火,是用来熬鳔胶和烤直木材的,那噼剥噼剥的声音,也实在使人难以割舍。而木匠的工作又多是在冬天开始,这堆好火,就更可爱了。
    在这个场合里,是终于不得不难过地走开的。让那可爱的斧凿声音,响到墙外来吧;让那熊熊的火光,永远在眼前闪烁吧。在童年的时候,常常就有这样一个可笑的想法:我们家什么时候也能叫一个木匠来做活呢?当孩子们回到家里,在吃晚饭的时候,把这个愿望向父亲提出来,父亲生气了:
    “你们家叫木匠?咱家几辈子叫不起木匠,假如你这小子有福分,就从你这儿开办吧。要不,我把你送到黎老东那里学徒,你就可以整天和斧子凿子打交道了。”
    黎老东是这个村庄里的唯一的木匠,他高个子,黄胡须,脸上有些麻子。看来,很少有给黎老东当徒弟的可能。因为孩子们知道,黎老东并不招收徒弟。他自己就有六个儿子,六个儿子都不是木匠。他们和别的孩子一样,也是整天背看柴筐下地捡豆秸。
    但是,希望是永远存在的,欢乐的机会,也总是很多的。如果是在春末和夏初的日子,村里的街上,就又会有丁丁当当的声音和一炉熊熊的火了。这丁丁当当的声音,听来更是雄壮,那一炉火看来更是旺盛,真是多远也听得见,多远也看得见啊!这是傅老刚的铁匠炉,又来到村里了。
    他们每年总是要来一次的。像在屋梁上结窠的燕子一样,他们总是在一定的时间来。麦收和秋忙就要开始了,镰刀和锄头要加钢,小镐也要加钢,他们还要给农民们打造一些其他的日用家具。他们一来,人们就把那些要修理的东西和自备的破铁碎钢拿来了。
    傅老刚被人们叫做“掌作的99他有五十岁年纪了,他的瘦干的脸就像他那左手握着的火钳,右手抡着的铁锤,还有那安放在大木墩子上的铁砧的颜色一样。他那短短的连鬓的胡须,就像是铁锈。他上身不穿衣服,腰下系一条油布围裙,这围裙,长年被火星冲击,上面的大大小小的漏洞,就像蜂巢。在他那脚面上,绑着两张破袜片,也是为了防御那在锤打热铁的时候迸射出来的火花。
    傅老刚是有徒弟的。他有两个徒弟,大徒弟抡大锤,蘸水磨刃,小徒弟拉大风箱和做饭。小徒弟的脸上,左一道右一道都是污黑的汗水,然而他高仰着头,一只脚稳重地向前伸站,一下一下地拉送那呼呼响动的大风箱。孩子们围在旁边,对他这种傲岸的劳动的姿态,由衷地表示了深深的仰慕之情。
    “喂!”当师父从炉灶里撤出烧炼得通红的铁器,他就轻轻地关照孩子们,孩子们一哄就散开了,随着丁当的锤打声,那四溅的铁花,在他们的身后飞舞着。
    如果不是父亲母亲来叫,孩子们是会一直在这里观赏的,他们也不知道。到底要看出些什么道理来。是看到把一只门吊儿打好吗?是看到把一个套环儿接上吗?童年啊!在默默的注视里,你们想念的,究竟是一种什么境界?
    铁匠们每年要在这个村庄里工作一个多月。他们是早起晚睡的,早晨,人们还躺在被窝里的时候,就昕到大街上的大小铁锤的声音了;天黑很久。他们炉灶里的火还在燃烧着。夜晚,他们睡在炉灶的边旁,没有席棚,也没有帐幕。只有连绵阴雨的天气,他们才收拾起小车炉灶,到一个人家去。
    他们经常的下处,是木匠黎老东家。黎老东家里很穷,老婆死了,留下六个孩子。前些年,他曾经下个狠心,把大孩子送到天津去学生意,把其余的几个,分别托靠给亲朋,自己背上手艺箱子,下了关东。在那遥远的异乡,他只是开了开眼界,受了很多苦楚,结果还是空着手儿回来了。回来以后,他拉扯着几个孩子住在人家的一个闲院里,日子过得越发艰难了。
    黎老东是好交朋友的,又出过外,知道出门的难处。他和傅老刚的交情是深厚的,他不称呼傅老刚“掌作的”,也不像一些老年人直接叫他“老刚”他总称呼“亲家”。
    下雨天,铁匠炉就搬到他的院里来。铁匠们在一大间破碾棚里工作着。为了答谢“亲家”的好意,傅老刚每年总是抽时间给黎老东打整打整他那木作工具。该加钢的加钢,该磨刃的磨刃,这种帮助也是有酬答的,黎老东闲暇的日子,也就无代价地替铁匠们换换锤把,修修风箱。
    “亲家”是叫得很熟了,但是,谁也不知道这“亲家”的准确的含义。究竟是黎老东的哪一个儿子认傅老刚为干爹了呢,还是两个人定成了儿女亲家?
    “亲家,亲家,你们到底是干亲家,还是湿亲家?”人们有时候这样探问着。
    “干的吧?”黎老东是个好说好笑的人,“我有六个儿子,亲家,你要哪一个叫你干爹都行。”
    “湿的也行哩!”轻易不说笑的傅老刚也笑起来,“我家里是有个妞儿的。”
    但是,每当他说到妞儿的时候,他那脸色就像刚刚烧红的铁,在冷水桶里猛丁一蘸,立刻就变得阴沉了。他的老婆死了,留下年幼的女儿一人在家。
    “明年把孩子带来吧。”晚上,黎老东和傅老刚在碾棚里对坐着抽烟,傅老刚一直不说话,黎老东找了这样一个话题。他知道,在这个时候,只有这样一把钥匙,才能通开老朋友的紧紧封闭着的嘴,使他那深藏在内心的痛苦流泻出来。
    “那就又多一个人吃饭,”傅老刚低着头说,“女孩子家,又累手累脚。”
    “你看我,”黎老东忍住眼里的泪说,“六个。”
    这种谈话很是知心,可是很难继续。因为,虽然谁都有为朋友解决困难的热心,但是谁也知道,实际上真是无能为力。就连互相安慰,都也感到是陡然的了。
    这时候,黎老东最小的儿子,名字叫六儿的,来叫父亲睡觉。傅老刚抬起头来,望着他说:
    “我看,你这几个孩子,就算六儿长得最精神,心眼儿也最灵。”
    “我希望你将来收他做个徒弟哩!”黎老东把六儿拉到怀里说,“我那小侄女儿,也有他这么大?”
    “六儿今年几岁了?”傅老刚问。
    “九岁。”六儿自己回答。
    “我那女儿也是九岁。”傅老刚说,“她比你要矮一头哩,她要向你叫哥哥哩!”

    第二年头麦熟,傅老刚真的从老家把女儿带来了。他在小车的一边,给女儿安置了一个座位。这座位当然很小,小孩子用右手紧把住小车的上装,把脚盘起来,侧着身子坐在垫好的一小块破褥上。他们在路上走了五六天,住了几次小店,吃了很多尘土。然而女孩子是很高兴的,她可以跟父亲,这唯一的亲人,长住在一起,对她来说是最幸福的了。
    到了村里,先投奔了黎老东家。黎老东是很高兴,招呼左邻右舍的女孩子们来和小客人玩。
    “你叫什么名儿呀?”那些女孩子们问她。
    “我叫九儿。”小客人回答。
    “你姐妹九个?”女孩子们问。
    “就我一个哩。”小客人说。
    “那你为什么叫九儿?”女孩子们奇怪了,“在我们这里,谁是老几就叫几儿,比如六儿,他就是老六。”
    “这是我娘活着的时候,给我起的名儿。”小客人难过地说,“我是九月初九的生日哩。”
    “啊。”女孩子们明白了,“那么,你们那里还兴留小辫儿吗?”
    “唔。”小客人害羞了,缠在她那独根大辫上的绳儿,红得多么耀眼呀!
    和女孩子们玩了几天,和六儿也就熟了。九儿看出,六儿和她很亲近,就像两个人的父亲在一起时表现得那样。傅老刚活儿忙,女孩子跟在身边不方便,他打夜作,给六儿和九儿每人打了一把拾柴的小镐儿,黎老东给他们拾掇上镐柄,白天就打发他们到野外去。六儿背着红荆条大筐,提着小镐儿,扬长走在前头,九儿背一个较小的筐子,紧跟在后面,走到很远很远的野地里去。
    六儿不喜欢在村边村沿拾柴,他总是愿意到人们不常到、好像是他一个人发现的新地方去。可是,走出这样远,他并不好好地工作,他总是把时间浪费在路上。他忽然轰起一个窠卵儿鸟,那种鸟儿贴着地皮飞,飞不远又落下,好像引逗人似的,六儿赶了一程又一程。有时候,他又追赶一只半大不小的野兔儿,他总以为这是可以追上的,结果每次都失败了。
    “我们赶紧拾柴吧。”九儿劝告地说。
    “忙什么?”六儿说,“天黑拾满一筐回去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