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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昨日之河[平装]
  • 共2个商家     19.10元~19.50
  • 作者:李黎(作者)
  • 出版社:中华书局;第1版(2012年10月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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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ISBN:97871010895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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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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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商品描述

    编辑推荐

    《昨日之河》由李黎所著,一个生在大陆、长在台湾、旅居美国多年的写作者,一个不断离乡“出走”的外乡人,在海峡两岸的祖辈父辈都离开人世之后,为了不让属于他们的那段岁月在时间长河中被遗忘湮没,再次踏上一条漫长的心灵归途,凭借昔时记忆引路,沿途捡拾汲取过往,以文字纪录凝固……

    作者简介

    李黎,本名鲍利黎,祖籍安徽,一九四八年生于江苏南京。高雄女中、台湾大学历史系毕业。后赴美留学,就读普度大学(Purdue University)政治学研究所。一九七〇年代,参与海外保钓运动。曾任编辑与教职,现居美国加州从事文学创作。曾获《联合报》短、中篇小说奖。著有小说《最后夜车》《天堂鸟花》《倾城》《浮世》《袋鼠男人》《浮世书简》《乐园不下雨》等;散文《别后》《天地一游人》《世界的回声》《晴天笔记》《寻找红气球》《玫瑰蕾的名字》《海枯石》《威尼斯画记》《浮花飞絮张爱玲》《悲怀书简》《加利福尼亚旅店》等;译作有《美丽新世界》。

    目录

    溯河之源(大陆版序)
    前言
    第一章彼岸
    南京,一九四八
    和煦堂与大善桥
    春望
    渡海
    第二章第一个家
    花非花
    任意门
    信封的背面
    收音机年代
    告别式
    第三章小巷岁月
    走出家门
    来来来,来上学
    赤脚的同学
    伊是哪里人?
    左邻右合
    养女阿宽
    鸡兔同笼
    第四章风岗路外
    错过的电影
    远方的战争
    曹公庙和城隍庙
    凤凰花树
    窗外飞逝的人生
    第五章童年再见
    陌生的二叔
    人间喜剧
    山水画家
    浮世画家
    表哥
    打人的老师
    告别童年
    第六章身世
    真相
    命运,一九四九
    重逢
    归乡
    第七章回首来处
    我的父亲
    父亲离家
    伪造的家信
    母亲回家
    我带爸爸回家
    后记 童年的终结

    序言

    这本书里说的,其实是一个关于回家的故事。
    一个生在大陆、长在台湾、旅居美国多年的写作者,一个不断离乡“出走”的外乡人,在海峡两岸的祖辈父辈都离开人世之后,为了不让属于他们的那段岁月在时间长河中被遗忘湮没,再次踏上一条漫长的心灵归途,凭借昔时记忆引路,沿途捡拾汲取过往,以文字纪录凝固
    回首童年往事是回家之路必走的第一段:崎岖、美丽,而且不免伤感。
    这并不是一本自传,更称不上是一部个人传记,却是借着当年小女孩的视界和身世,映照出一个家族和国族的历史,一段六十年家国的沧桑。
    我最早的明确的记忆,开始于我称之为“第一个家”的地方:一九五○年代的南台湾小镇——凤山,隔成一半的半栋日本式平房里,住着一个来自大陆江南的公务员四口之家:爸爸妈妈奶奶,和我。那个颠沛流离之后的安顿栖身之处,周遭的人事和景物,从小女孩那双童稚而明澈的眼睛看出去,是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世界,既是家常却又新奇的事物,甚至于充满了奇妙与不可解
    孩子的眼睛虽有童稚的无知,又有洞彻的敏锐。我早已觉察到,在那个封闭且有太多禁忌的年代,当家中大人提到一处地方和一些人时,都自觉或不自觉地压低了声音:在一个叫做“大陆上”的地方,有几位没有跟我们一道来的亲人,提到他们的名字或者称呼时,大人用着谨慎的、几乎是戒惧的语气轻声低语,却又带着那般温柔与亲昵;我的耳朵偶尔捕捉到的只是片断,没有完整的故事。在我的童年记忆中,这些断续飘忽的低语和片断,构成了一幅遥远、朦胧而神秘的图像。
    然而在收音机的广播、街头的标语、学校升旗台上的训话甚至课本里, “大陆”是一个巨大的、深不可测的黑洞,是敌人的世界;那么,我不禁奇怪:住在“大陆上”的让我的爸妈奶奶用那般温柔思念的声息提及的人,是些什么样的人呢?纵使好奇,小孩家竟也知道不该多问。
    便是周遭熟悉的人也有神秘不可知的:深夜来道别的叔叔,从此也成为压低声音提及的亲人;精神病发作时就喊口号的邻居,学校里失踪的老师他们发生过什么事,后来到哪里去了?有一年——回想起来是一九六。年代初,收到来自上海通过香港辗转寄达的家信(上海啊,对于我更是个神奇的地名,像是那巨大的黑洞深处闪烁着的微光);爸爸称之为“万金家书”,他那种压抑的兴奋与感伤,纵然是孩子也能感受到,无须解说,终生难忘。
    童年的世界既小又大,因为那许多的不可说与不可解,大人可能无法想象一个好奇却羞怯的孩子漫长等待的耐心——直到要等待许多年后,有些事情因为年龄的增长而自然显示了它们的意义,有些事却是要等待回到最初的来处方才明白;当然,还有些对我依然是永远未解的谜。
    好奇的孩子一到长得够大时就要离家,以为答案都在家门外面那个广大的世界上。结果我发现:原来离家是为了回家,为了寻根,为了追溯最初。一九七七年,我到美国的第七个年头,就第一次踏上寻根之路。那时“文革”刚结束不久,当时还极少有“来自台湾的美国华人”访问中国大陆。彼时的我有家归不得,由于在美国参加了七○年代初的保卫钓鱼岛运动,被“国府”列入黑名单不敢回台湾;既然回家不得,我反而干脆做出当时留学生不敢做的事:去大陆。七七年秋天我从美国洛杉矶取道香港,过罗湖桥,进入深圳(那时还是个荒凉的边境小镇,没有一栋像样的建筑),从广州上北京,还绕了一圈大西南,最后才到上海,见到从小到大听过无数次用压低了的声音提及的亲人,至此我总算不再需要压抑,带着哽咽我大声地称呼了他们,认证了自己的身世和家族的命运。
    寻根不仅是血源的,还有文化的求索。从七。年代末到八○年代初,我像瞻仰历史文物一般寻访文学大师:茅盾,沈从文,巴金,钱锺书我以为他们只存在于中国文学史中,他们和他们的作品在我成长的年代和地方同样是禁忌,是我文学传承的一段空白,我急于要填补这份空白。何其有幸,我竟然能够与他们面对面交谈,将他们的音容笑貌与文字作品连在了一起。
    从离家到回家,终于,我也为自己填补了童年的那段空白。然而我并未急于书写,心底并不觉得童年已经远去——直到母亲去世。母亲的离去让我深深感到世事的飘忽无常,思念固然强烈但记忆的维续可以非常脆弱;因而在母亲去世一年后,我开始提笔写下童年往事,以及追溯身世的种种。同时我也翻箱倒柜地找出旧照片,并且向亲族收集家族的纪念照,尽我可能地以文字加图像来保存呈现那一去不复返的时空。
    我曾把书稿给大陆的亲友们看——我们原是同一个时代的人,然而将近半个世纪的隔绝,时间上我们虽然一同成长,空间上却是在两块断然分隔的土地上,各自背负了那一半的历史与另一半的空白,以及各自的命运。有意思的是:当他们饶有兴味地读着我描述那许多的“异”(正如他们所料的、理应发生在两个不同的世界里的情状),却竟也有那许多“同”,倒是出乎他们和我意料之外的。我因而省悟:无论是意料之中的“异”,或是意料之外的“同”,我的叙述我的故事,或许补足了我们之间本该共有的那些记忆的空白与断层吧。
    书中收人的许多老照片,对于我当然是极其珍贵的个人和家族纪念册,但即使对于非亲非故的读者,也是一段岁月和时空记忆的遗痕与见证,一个小小的历史空白的填补——正如我的文字和我的故事。
    《昨日之河》出大陆版,完成了我回家故事的最后一笔。这本书带着我上溯昨日之河的源头。这本记忆之书、寻根之书,也找到了回家的路。
    二○一二年夏,于美国加州斯坦福

    后记

    童年结束在什么时候?
    生理学上的定义是青春期开始,性征出现,就不再是儿童,于是童年——儿童年龄到此结束。
    文学里就比较复杂了。许多小说的主题是纯真年代age of innocence的一去不复返,故事也是童年生命中的某些重大深刻的事故,让一个孩子自觉或不自觉地成长,告别童年——所谓coming of age的故事。至于那个孩子的生理年龄,就可大可小了。
    无论从哪个定义来说,一个成年人——更不用说一个中年以上的人,童年期当然是早已过去了。可是许多成年人心中始终住着一个孩子;童年,并不因为生理年龄而在某一点一定完完全全地终结。
    童年什么时候永远终结呢?对我来说,是当世上最后一个带你走过整个童年、扶持你成长的人永远离去,你的童年便不再会延续,不会再有追挽,印证,或者来自另一个人的记忆分享直到那时,童年真的是永远永远消逝,不留任何余地地终结了。
    母亲的高寿是我此生最大的福分。习惯了生活里总是有母亲,只要母亲还在,我就是她的小女儿,向她撒娇受她宠爱。虽然到了她的晚年,因为她的年迈,有时我俩会有角色颠倒的情况:我开始当她是个孩子般哄她开心,有时甚至发现自己几乎是宠溺着她,而这样做让她快乐更令我快乐。
    纵然如此,心理上我还是她的孩子,永远是她的小孩,不会长大变老。年迈的母亲对旧时的记忆远比近日的深刻鲜明,所以童年的我对于她远远比青年、中年的我亲切而接近;也许在她眼中的我是以她最怀念、最疼爱的形象呈现的。她的理性认知当然要承认我已成长,可是我知道,在情感上和心底深处,她并没有完全接受我早已长大的事实。
    母亲的这份心理状态,成为我在数十年成长岁月的风霜里取暖的温柔火光。在母亲的宠爱里小小的、短暂的耽溺,使得我没有对成长甚至老去的惶恐,因为回眸处总有母亲在殷殷叮咛:慢慢走啊,不要慌,一路上小心,注意冷热,多吃点,不要饿着了想象中无论自己走到哪里、走得多远,母亲总是等在家里,手里捧着一本书耳朵却听着大门的动静,等候我的电话,炉子上热着饭菜,床上的枕被都洗净铺好了
    母亲总是等门,而我总是那个晚归的游子,在她心目中还没有完全长大所以不懂得照顾自己,总是令她牵肠挂肚。
    母亲去世,我忽然了悟:在这个世上,我不再是谁的孩子了。从此以后,我可以老去了。
    然后,我涌起一个强烈的念头,要书写自己的童年。过去许多年来,我知道总有一天,一定会把自己身世的故事写出来的,可是这么多年始终没有动笔。母亲往生之后一年,我忽然就一口气写下了许多童年回忆的片段,以及我的家世,我的身世写出来之后方才明白:这世上最后一个从我出生就爱我、照顾我的人不在了,于是,我的童年就完完全全地结束了——因而我才能完全“终结”和“总结”自己的童年。我可以安心地写出我的童年往事,不怕遗漏了什么。除了我自己记得的,以及对这些记忆的诠释,世上再也没有一个人还会再告诉我什么,补充什么,解释什么了。
    在一般世俗定义的“童年”结束后的许多、许多年之后,在我的母亲离开人世之后,我才能彻底地、决绝地终结了我的童年。然后,我才能把关于我的童年的记忆点滴写出来,并且借此与我的童年告别。
    《昨日之河》里的文字是迟来的,与童年的道别和告白。在母亲去世三年之后,我才能够把这本书献给她。

    文摘

    版权页:



    插图:



    爷爷出身世家,他的曾祖父鲍源深是道光年问的进士,殿试探花及第,做过国史馆编修、工部和礼部侍郎、山西巡抚,朝廷封为“中丞公”。上海域隍庙旁的豫园里有座“和煦堂”,堂上那块匾就是我这位五代高祖题的字。一九七七年秋天我第一次回上海,亲人就带我到豫园认这块老祖宗题的匾。我的儿子去上海时也都带他们去看一眼,美国生长的小孩就算认得上头的字也不明白涵义,但好歹是个慎终追远的意思吧。
    中丞公号华潭,在光绪初年就举家从安徽迁往江苏,可是我的籍贯还是他老人家的祖籍:安徽,和县。我至今未到过和县,不过几年前倒是去过家族更早先的根源地:安徽歙县棠樾村。那里有举国闻名的七座鲍氏牌坊,是非常壮观的明清两朝的古迹。按照族谱的记载,中丞公的和县这一支来自歙县,与棠樾建牌坊的鲍氏家族同宗。牌坊群近旁的鲍氏宗祠至今仍在,那个冬日我在风雪中走进宗祠,谒见了列祖列宗的牌位;还参观了旁侧的女祠——女性祖宗有祠堂牌位享受香火祭祀,这是全国第一也是唯一,可见鲍家当年的开明。
    当年中丞公为后代排了辈分,一排就是八代:孝友传家,诗书礼义。爷爷是传字辈,爸爸是家字辈,我应该是诗字辈,但我的名字中间并没有那个字。后来遇到同宗,发现堂兄弟姊妹们没有例外都叫鲍诗什么;我好奇问爸爸妈妈,得到一个很奇怪的回答:因为妈妈年轻时很喜欢一个女明星叫黎莉莉,所以把女儿取了个相近的名字:利黎。这么牵强的理由我竟然也并无疑心地接受了,主要大概是觉得有个电影明星的名字也不坏。
    我的爷爷其实是个很新派的人,年轻时还下过南洋,画得一手西洋油画,在保守的家族里算是颇为洋气的子弟,所以才会把他的独生子——我的爸爸,送去上美国教会办的中学,后来还送他到上海念复旦大学。这样的人到了晚年会纳婢女为妾,可伤透了我奶奶的心。爷爷很疼那女孩,教她读书认字,还为她取了一个风雅的名字,玉枫。爷爷字松崖,我琢磨这两个名号还有点对应的意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