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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人间词话典评[平装]
  • 共1个商家     15.50元~15.50
  • 作者:卫淇(作者),伍志(合著者),周宏(编者),许宁(插图作者)
  • 出版社:陕西师范大学出版社;第1版(2008年5月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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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ISBN:97875613433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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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编辑推荐

    《人间词话典评》中国文学评论届百年集大成之作 古典文艺美学历史上的颠峰终结
    一个世纪以来所有中国文人必读的文学“圣经”

    媒体推荐

    《人间词话》宛若月下纷扬的落花
    华美绝伦却又悲喜交集
    王国维将他的才华和心血倾注其中
    然而却无法面对命运的残酷
    在他沉入湖中的那一刹那
    世界和理想都默然离去

    作者简介

    卫淇,本名康伟。康姓故国在卫,《诗经?卫风》的起篇是《淇奥》,故以卫淇为名。现居深圳。喜好古典诗词和历史。目前已经完成和正在创作的作品有《人间词话典评》、《凋零的时光——诗说历史》、《词人与花两相若》等等。

    目录

    目录
      
      序
      甲稿序
      乙稿序
      正文一——一百二十七
      《人间词话》补遗之一:《人间词话》遗珠
    《人间词话》补遗之二:王国维心目中的古今词人
      《人间词话》补遗之三:王国维其余词论

    序言



    《人间词话》成书于1908年,到今年刚好是一百年。百年来的寂寥悲戚,早已在远去的风中飘散无踪。再读此书,好似夜听花落,在这个喧嚣的世界中,静静的感受那一份无声的悲喜。

    《人间词话》诚为古典文艺美学巨著,但我更愿意把它当成一部词评书来读。读《人间词话》,在某种程度上也是读王国维。他的学识和才华奠定了评论的基础,他的性格和价值取向却决定了评论的方向。王国维最注重的是“真”,他本人也是一位诗人,最终他不肯违背自己内心的“真”而选择了结束——结束自己的生命和毕生的理想。书中好词佳作的深情婉致亦让人心灵震颤,我们在读王国维的同时,也是在品读其中掩藏不住的那一缕缕久远的幽香。

    本书将对《人间词话》手稿本一百二十七条逐一点评,另外加入补遗,主要评说王国维对历代词人的看法和他的其他词论。
    《人间词话》被很多人奉为古典文学批评里程碑式的作品,对古典文艺美学有极深刻的影响。但评论《人间词话》的意义并不是本书的写作目的。写这本书的目的之一,也就是能和大家一起读一本还原成词评的《人间词话》,了解一个有性格有才华的王国维。应该说,一个真实的人,比一个被高高捧在华丽光环中看不甚真切的文化偶像更让人尊敬。

    解读这本词话之前,还是先聊聊老王吧。书如其人,这话一点都没错。

    有句话说,古往今来中国三大天才死于水,其一屈原,其二李白,其三王国维。这话传播甚广,影响甚深,也为《人间词话》赢得了无数关注的目光。但事实上,这话有些言过其实了。屈李王三人不是同行,看看静安兄的诗词,再看看屈李二位的哲学历史学上的成就,应该是没有什么可比性。王国维是天才,应该也算得上一个,但是屈李二位在中国古文学史上的地位,是巅峰之上的巅峰,天才之中的天才。正所谓说起楚辞,必颂离骚;说起唐诗,必称太白。而楚辞和唐诗,几乎可以说代表了几千年中华文学的渊源和鼎盛。不可否认,王老先生足够优秀,但把这么大顶帽子生生的扣在老王头上,还是嫌有些大了。公平的说,把王国维当作一个中国古典文化结束的强音,应该更合适一点。

    对王国维来说,写文学评论应该还算不得是他的主业,《人间词话》看起来更像是茶余饭后的随笔。静安兄的古文功夫可以说炉火纯青。他是当年逊帝溥仪封的“南书房行走”,还赏 “著在紫禁城骑马”。这要是在康乾时期,那可不得了,策马上朝,何等的威风。清代才子仿佛只有清初朱彝尊才享有此殊荣。老朱当年五十一岁布衣入选博学鸿词科会试,被招入南书房,赐“紫禁城骑马”。于是乎老朱兴奋之余写了首《恩赐禁中骑马》:“鱼钥千门启,龙楼一道通。趋翔人不易,行走马偏工。鞭拂宫鸦影,衣香苑柳风。薄游思贱日,足茧万山中。”好歹他伯父朱茂晖也是明末复社成员,为国家危亡忧心劳力,老朱怎么就不学学同为大儒的顾炎武、吕留良拒绝清廷征召呢?当然了,到了那个年头,所谓“著在紫禁城骑马”真正的赏赐不可能是高头大马了,估摸着也就是一个小马鞭。那阵子溥仪早已退位多时,也没多少钱,估计买的还是地摊货,可真委屈老王了。老朱后来可是担任廷试读卷官,想来王国维的地位也不会差到哪儿去,当时如果溥仪当时能重开科考,出古文试题十有八九要找他的。
    《人间词话》妙语连珠,不落窠臼,对诗词看法深刻独到,但他对词人的看法却不尽公允。在我们看看老王如何点评千古名句,如何点评历代词人之前,先来了解了解他的生平吧。他的观点和他的性格以及所处的历史环境委实有莫大的关系。

    王国维(1877—1927),初名德祯,字静安,又字伯隅,号礼堂,又号观堂、永观,浙江海宁人。他4岁丧母,父亲王乃誉是商人,经常出门经商,对子女教育也甚严。因此王国维自小养成孤僻的性格。
    王国维出身书香门第,但并不热衷于科举,他两次到杭州参加乡试不中之后更加倾向于新学。1898年甲午战争后他到上海在梁启超主编的《时务报》当书记校对,同时加入罗振玉办的“东文学社”,用业余时间师从藤田丰八等学习日文及理化等课程。此时王国维开始接触到西方哲学和美学思想,并开始萌生了对相关著作的浓厚兴趣。罗振玉很欣赏王国维的才学,于是在经济上帮助他,留他在东文书社当庶务。二人由此结下深谊。1901年他在罗振玉资助下赴日留学,后不久因病回国。1903年他出任南通师范学堂教员,1904年任江苏师范学堂教员,讲授心理学、伦理学及社会学,此时他开始阅读康德、叔本华等人的著作,对其学术观念产生了巨大的影响。1906年,罗振玉去北京在学部做官。王国维随之入京,任学部总务司行走,次年改任学部图书馆编译、名词馆协调等职务。他对叔本华、康德、尼采哲学颇有兴趣,在《教育世界》发表过一批哲学论文,介绍德国哲学,又从事词和戏曲的研究。1908年《人间词话》问世,1912年《宋元戏曲考》问世。辛亥革命后,罗振玉、王国维逃到日本居住。罗振玉对他说:现在世变很激烈,士欲可为,舍返经信古未由也。王国维听了罗振玉的劝告,便尽弃前学,专治经史。他运用罗振玉的大云书库所藏经史、古器物、甲骨文、流沙坠简等,经过研究写出一批学术论文。1916年他回到上海,应犹太巨商哈同之聘,为《学术丛编》杂志编辑,后又任仓圣明智大学教授。他仍从事甲骨文和古史考证,和沈曾植等研讨学术,关系密切。1923年他召为南书房行走,为已废的清室皇帝溥仪当先生。1924年溥仪被冯玉祥逐出紫禁城,王老先生认为这是“大辱”,悲愤之中欲以死勤王,结果在家人严密监视下未遂。1927年,北伐军即将进军华北,北洋军阀即将崩溃,老王恢复帝制的最后希望破灭。这时候老王终于在留下那句著名的遗言 “经此世变,义无再辱”之后,自沉于颐和园昆明湖。
    正应了葛洛夫的那句话:“只有偏执狂才能生存”,老王就是这么一个只认死理脑筋不拐弯的人。说句老实话,也只有老王这样执著的人才真的是块研究国学和史学的料。前面说他不能与屈李二位齐名不假,但是尊称他老人家一声大师那还是不过分的。王国维的一生刚好经历了清王朝的覆灭。他是个恪守传统、拒绝革新的人,他不能理解革命,亦幻想着清廷能够复辟成功,可惜他的愿望一一破灭。老王至死也没有剪掉他的辫子,这在当时是少见的。中国最后一个传统士大夫苍老而悲凉的背影,在一汪碧蓝如玉的湖水中,渐渐的沉没、消失,永不再现。王国维的悲剧是那个时代的缩影,中国的古文明已经步入迟暮之年,再也经不起西方列强的摧残和国内革命浪潮的冲击,走向了彻底的没落。
    《人间词话》才情高绝,但一些观点却失之偏颇。老王对历代名词和词人的种种看法,不仅仅源于他深厚的古诗文功底和卓然的才华,也在一定程度上源于王老先生的这种固执、保守而又带着些偏激的性格。

    后记

    后记

    第一次在网上写这篇文章的时候,并没有想过能成书出版,当时甚至没有想过能够完成。其中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因为现在这个年代古诗文似乎正处于一种“古调虽自爱,今人多不弹”的状态。当时抱的是一种写到哪里算哪里,随便写写的态度,但是网友们对这篇小小的网文的关注和支持让我觉得非常的开心和欣喜。无论是不同的见解,还是热心的鼓励,抑或是指出书中的不足,我都非常的感激。古典诗词对于大众而言,就像是一件裹着太多包装的精美器物,现代人读起来或许有些隔阂,但褪去那些包装,千百年前那些遗失的美好依然能让我们震撼和沉醉。把书写得大众化、通俗化而又不失去原有的古典韵味也正是我所追求的目标。古典诗词所散发出来的那种独一无二的美感已经浸润了中国人的灵魂,希望我们在未来不会失去这种审美的情趣。不惜歌者苦,但伤知音惜,希望这本书也能给所有的读者带来一种轻松而愉悦的感触。感谢天涯上每一位认真读过小文的读者,特别是微雨暮色中、思量晋魏风骨、木道人老刀把子、baosword、黄裳、乱雨琴堂、beiwei90、小钗横戴、最佳进球,谢谢大家给我提出的建议和意见,以及杜若、孟庆德两位斑竹和薄荷酒窝,你们的支持和鼓励给了我莫大的力量。

    文摘

    《人间词话》之二

    【古今之成大事业者、大学问者,罔不经过三种之境界:“昨夜西风凋碧树。独上高楼,望尽天涯路。”此第一境界也。“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欧阳永叔)此第二境界也。“众里寻他千百度,回头蓦见,那人正在灯火阑珊处。”(辛幼安)此第三境界也。此等非大词人不能道。然遽以此意解释诸词,恐为晏、欧诸公所不许也。】

    王国维的这段话,的确是深得其理。《人间词话》赖以成名的数段话中,这一段毫无疑问要占据一个重要的位置。这段话比喻贴切,佳句宛如浑然天成般镶嵌其中,让人称绝。王老先生正是 “成大学问者”,说的这些话也正是他的切身感触。
    “昨夜西风凋碧树。独上高楼,望尽天涯路。”第一境界说的是入门之前,心中茫然苦楚,不知从何开始。王国维最得意的学问在于史学、古文字学和美学。这几门学问,千头万绪,典籍浩瀚如海,那种想要入门之前的彷徨、痛苦与渴求,用“独上高楼,望尽天涯路”来比喻,实在是再贴切不过。
    “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这里老王犯了一个小小的错误。不是说他引用得不好,而是他弄错了作者。这句是柳永的名句。当然了,小错误而已,无伤大雅。古往今来的大师无不经历过此阶段。不执著,无以成。既已入门,注定将为心中的“伊人”把此生消磨。老王在乱世之中,一心治学,那种执著、悲愤、孤苦的心境,恐怕不是现代人所能理解的。唯有这种执著与隐忍,才成就了他近代史上独一无二的大师地位。
    “众里寻他千百度,回头蓦见,那人正在灯火阑珊处。”前面两句,也许是很多人的感触。但这第三句里的境界,恐怕能领会者,就只有寥寥数人了。以勤为径,很多人都如此,但是要攀上顶峰,就不是一般人能做得到了。那种灵犀一点,参透真谛的大智慧、大喜悦,也只有古今中外各个领域中的天才们能感悟得到了。这种顿悟就好比是掉在牛顿头上的那个苹果,释迦牟尼眼前的那棵菩提,一切的一切忽然间都豁然开朗,往昔追寻之中的种种艰辛苦楚,在这一瞬间都得到了完美的补偿。想必老王当年亦有如此心境吧。
    老王说自己这样解词,恐怕词作者不会同意。怎么说呢,其实这段话已经不是解词而是感悟了。引用一下倒也无妨,而且恐怕晏、柳、辛重生再世,对此妙论,也应该会会心一笑,不以为意了吧。
    三境界论被很多人奉为座右铭,在广大人民群众中广为流传。不过就像以前天气预报里面放的世界名曲一样,听多了就如同饮白开水一般。真正用心去体会其中真味的,想来实在是不多。
    王国维笃信正统,思想保守。柳永是出了名的浪荡子,在这里老王把词作者误记为欧阳修,也许是无心之失,但也反映了他有意无意地追慕古代先贤、把自己与正统的士大夫相类比的思维倾向。老王非不推崇柳永,但相比起柳永的成就,《人间词话》里所提及的柳永的词作少之又少。及至后文老王推崇北宋之词,贬低南宋之词,乃至于几乎片语不提在文学史上独树一帜、成就卓著的宋词大家,和他的性格以及这种思维倾向是分不开的。大家慢慢的看下去就会明了。

    顺带介绍一下文中提到的词和作者。这段话只是引用而非评词,领会到那种心境即可。这里就不详加点评了。
    柳永(约987-约1053),初名三变,字景庄,后改名永,字耆卿,崇安人。官至屯田员外郎,世称“柳屯田”。他一生坎坷,据说早年应试时曾作《鹤冲天》,其中有云:“忍把浮名,换了浅斟低唱。”宋仁宗看到后极为不满,黜落之曰:“且去浅斟低唱,何要浮名?”柳永无奈之下,自号“奉旨填词”,流落勾栏瓦肆,混迹歌楼妓馆,放浪形骸,作词自遣。柳永之词,多用长调,大量运用日常俚语,铺叙白描,其词坦荡真挚,恣纵不羁,自成一格。他的词多反映下层人民的情感生活和自己流离漂泊的切身感受,因此极受当时人民的喜爱,“凡有井水处,即能歌柳词”,当年的柳永,真好比是词界的天皇巨星,如果当时有短信投票的话,即使那些公卿士大夫评委们不满意,他也是当时毫无争议的词界第一人。柳永在古典诗词界的地位,被大大低估了。如果要像唐宋八大家那样评选古今十大词家,柳永当居其一。

    蝶恋花  柳永
    独倚危楼风细细。望极春愁,黯黯生天际。草色烟光残照里,无言谁会凭栏意。
    拟把疏狂图一醉,对酒当歌,强乐还无味。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辛弃疾(1140-1207),自幼安,号稼轩,历城人。其人文武双全,慷慨磊落,经历颇富传奇色彩。在他22岁时,自率义军2000余人投奔到耿京的抗金军中。后耿京被叛徒张安国所杀,辛弃疾亲率50骑兵,直入5万之众的金兵大营,将张安国生擒活捉,并绑缚建康处死。辛弃疾一生以复国中兴为己任,然而入仕南宋朝廷后,历经沉浮,终于受人猜忌,不被重用,郁郁而终。其词刚健壮阔,境界雄伟,与苏轼并称“苏辛”,是豪放派中的杰出代表。

    青玉案  辛弃疾
    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宝马雕车香满路。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
    蛾儿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暗香去。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