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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安意如套装(周年限量珍藏版)(第1季)(套装全3册)[平装]
  • 共1个商家     35.90元~35.90
  • 作者:安意如(作者)
  • 出版社:天津教育出版社;第2版(2006年8月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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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ISBN:bkbk7212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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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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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商品描述

    编辑推荐

    邂逅一首好词,如同在春之暮野,邂逅一个人,眼波流转,微笑蔓延,黯然心动。 若,人生若只如初见,多好。他仍是他的旷世名主,她仍做她的绝代佳人,江山美人两不相侵。没有开始,就没有结束。本套书是安如意“漫漫古典情系列”周年限量珍藏版第一季,总共包括了:《当时只道是寻常》、《人生若只如初见》、《思无邪》。

    作者简介

    安意如:从什么时候起,看很多事都像行在吴越小城里巷的长廊,偶尔转过脸去看廊下细细的水滴或低头看廊地上折转的光阴——发现自己成了一个不太容易激动的人。也许是因为懂得了可以循借着文字,慢慢找到内心需索的光亮,那么很多事情就可以从容地去接近和理解,不必急迫。这样的心态,拿来解读诗词也是有益的,情雅成诗,爱淡成词,如果滑 潋滟坦白的心思,是无法走进古人留在书册中的幻境的。凡心所向,皆是虚妄。从梦中的花畞走出时,我仍是我自己——一个人吃饭,旅行,到处走走停停;也一个人看书,弹琴,自己对话谈心。自我收敛,内心沉静,是我希望获得的心境,而我亦渐渐成为这样的女子。

    目录

    人生若只如初见:古典诗词的美丽与哀愁
    人生若只如初见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思君令人老,轩车来何迟
     潘岳悼亡犹费词
     天不绝人愿,故使侬见郎
     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
     昔日芙蓉花,今成断根草
     与君初相识,犹如故人归
     看花满眼泪,不共楚王言
     薛涛笺上十离诗
     至高至明日月,至亲至疏夫妻
     易求无价宝,难得有心郎
     唯将终夜长开眼,报答平生未展眉
     从此无心爱良夜,任他明月下西楼
     星沉海底当窗见,雨过河源隔座看
     三生杜牧、十里扬州,前事休说
     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落花人独立,微雨燕双飞
     伤情处、高城望断,灯火已黄昏
     江城子
     枝上柳绵吹又少,天涯何处无芳草
     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
     风住尘香花已尽
     一杯愁绪,几年离索
     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断肠词
     问世问、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许
     断肠人在天涯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当时只道是寻常
     后记:功夫应在诗外
    当时只道是寻常:纳兰词的情意写真
    前言:一生恰如三月花
    一相逢(如梦令)
    星影坠(如梦令)
    好无言(浣溪沙)
    道寻常(浣溪沙)
    惆怅客(浣溪沙)
    十年心(临江仙)
    为伊书(临江仙)
    最销魂(临江仙)
    唤真真(临江仙)
    泪如丝(临江仙)
    听河流(临江仙)
    花间课(虞美人)
    天上月(蝶恋花)
    昭君怨(蝶恋花)
    看老去(蝶恋花)
    君行处(蝶恋花)
    谁能错(采桑子)
    梦一场(采桑子)
    凄凉曲(采桑子)
    到谢桥(采桑子)
    当时错(采桑子)
    东阳瘦(采桑子)
    飞琼字(采桑子)
    觉魂销(采桑子)
    见春山(山花子)
    悔多情(山花子)
    不多情(摊破浣溪沙)
    葬名花(摊破浣溪沙)
    忆翠娥(南乡子)
    淬吴钩(南乡子)
    夜雨铃(南乡子)
    心字香(梦江南)
    未全僧(忆江南)
    忆年时(忆江南)
    情一诺(减字木兰花)
    一样愁(减字木兰花)
    诉幽怀(减字木兰花)
    魂无据(减字木兰花)
    ……
    后记:一个可以边走边谈的人
    思无邪:追绎前生的记忆
     序言 大水一方,对镜观诗
     对面的女孩看过来——关关雎鸠,在河之洲
     千山万水外,我候/为你归来——采采卷耳,不盈顷筐
     二选一:你是要灼灼容颜,还是要宜其室家——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有种距离叫爱情——南有乔木,不可休思
     辛苦,还是心苦——嘒彼小星,三五在东
     因为爱,所以性爱——野有死麜,白茅包之
     没法深得你心,忠贞都不吸引——泛彼柏舟,亦泛其流
     “长恨歌”的前生——硕人其颀,衣锦褧衣
     若走过漫漫长夜,不再爱你,我将不再寂寞——绿兮衣兮,绿衣黄里
     万里漂泊,独身遣返——终风且暴,顾我则笑
     生死相许又如何?退一步天蓝海阔——日居月诸,照临下土
     离开了你,让我坚强——燕燕于飞,差池其羽
     与君世世为夫妇,又结来生未了因——击鼓其镗,踊跃用兵
     式微,待观——式微,式微,胡不归?
     一出有预谋的乱伦悲剧——新台有泚,河水弥弥
     无法完成的约定——君子偕老,副笄六珈
     史家之言,从来与真爱无关——二子乘舟,泛泛其景
     八卦的开始,一生的结束——墙有茨,不可扫地
     惊才绝艳,女中豪杰——载驰载驱,归唁卫侯
     ……

    序言

    《当时只道是寻常》
    对纳兰容若不熟的人,恐怕会比较熟悉另外一个名字,纳兰明珠。如果我再说一句《七剑下天山》,恐十白你已经在点头微笑了:你说的是这个人。
    纳兰容若诞于清顺治十一年(1655),正黄旗人,其祖于清初从龙入关,战功彪炳,其父明珠,是康熙朝权倾一时的首辅之臣。容若天资颖慧,博通经史,工书法,擅丹青,又精骑射,十七为诸生,十八举乡试,二十二岁殿试赐进士出身,后晋一等侍卫,常伴康熙出巡边塞,三十一岁时因寒疾而殁。
    到了民国时候,纳兰还是很出名的才子早逝的典例。有此为证:张恨水先生的《春明外史》中写到一位才子,死于三十岁的壮年,其友恸道:“看到平日写的词,我就料他跟那纳兰容若一样,不能永年的……”要知《春明外史》是当时在报纸上连载的通俗小说,若非大多数人都知道此典何意,张先生是不会这样写的。
    纳兰容若著有《通志堂集》,包括赋一卷,诗、词、文、《渌文亭杂识》各四卷,杂文一卷,内容丰饶,堪称全才。然而他最大的成就还是在词上,先后结集为《侧帽》《饮水》,后人多称纳兰词。纳兰词现存348首(一说342首),内容涉及爱情友谊、边塞江南、咏物咏史及杂感等方面。尽管他的词作数量不多,因他的身份经历所限,眼界也不算开阔,但这并不妨碍纳兰词独具真情锐感,直指本心。其中尤以爱情(悼亡)词最哀感凄艳,引人共鸣。
    容若虽然经历简单,但出身贵胄又是康熙近侍,多次扈从圣驾前往边塞,他的词中就有一般生活在江南中原的文弱词人无法涉足的边塞风光。而边塞也带给他与身在帝京完全迥异的心灵体验,在塞上,容若孤卧寒衾梦不成,听着号角声,对”故园”、家人思念得越发热切起来。面对着塞上绵延空灵的飞雪,他发出了映衬一生的感慨:”冷处偏佳,别有根芽,不是人间富贵花。”能吟出这样意境空灵、格调高远的词,可见容若的心胸见识非一般寒门小户、苦读成名的文人能够企及。
    词家的名字少有不好的,像晏几道,柳永,秦少游,但好成纳兰容若这样的,也是异数。”纳兰容若”只这四个字便是一阕绝妙好词。唇齿之间流转,芳香馥郁。所以,从一开始命运就埋下伏笔,安静蛰伏在人生里静候结果开花的一天——他被人记得,不是因为他是权相之子,不是因为他是康熙的宠臣近侍,而是作为一个横绝一代的词人,以诡异得近乎心碎的惊艳出现在清朝的上空。这样一照就是三百多年。
    在清初词坛中兴的局面下,他与阳羡派代表陈维崧、浙西派掌门朱彝尊鼎足而立,并称“清词三大家”。在他生前,刻本出版后就产生过“家家争唱”的轰动效应。在他身后,纳兰被誉为“满清第一词人”、”第一学人”,清代学者均对他评价甚高,王国维赞日:“以自然之眼观物,以自然之舌言情……北宋以来,一人而已。”
    如果不是天命,你能解释这数千年的词坛魁首之位,怎么就忽然之间让一个满人占了去?轻快地,让人来不及做出反应。人说他是李重光后身。李后主是何人啊?!那是词中的千古一帝,不可撼动的人。
    今日想起纳兰时,脑中忽地冒出一句“空负凌云万丈志,一生襟抱未曾开”,并且固执地抓住大脑神经久久不去。
    我仔细地想这种执念从何而来,因为我并不喜欢以这样的话来形容我欣赏的男子。这看起来高远,底子却虚弱的话对人是一种贬低。一个男子如果终其一生襟抱不开,抱负难展,其实到最后很难将责任全部归咎于命运的捉弄,而很可能是因为自身的不平整。
    在我看来容若是个作茧自缚的人,对很多人、很多事都放不开。对人放不开,是好的。衣不如新,人不如故,这份眷恋痴情让人称许。对事放不开便惨了,总黯黯地委屈着,心思蜷曲。
    纳兰词愁心漫溢,恨不胜收。而我一直世俗地觉得容若是不该委屈的。,有太多比他委屈的人,布衣终生,并且仰人鼻息地生活,茕茕子立行影相吊,走在小巷里,不远处莺歌燕舞,灯红酒绿,那是另一个世界,一个终身也攀附不进的世界。
    微微地叹气,继续走在黑暗里,因为已经习惯了这种落差。这样的人才有资格叹一声:委屈。而容若是不该的,一个男人该有的他都有了,显赫高贵的家世,惊人眼目的才气,刻骨铭心的初恋情人,美貌聪颖的红颜知己,贤淑大度的妻子,婉转温存的妾室。此外,还有一群相待极厚的知心朋友。他相与的这些江南名士们,是皇帝费心网罗,却还轻易不肯折节的人。
    人生至此,夫复何言呢?
    事业上的不得志使纳兰对于情越来越执著,像信仰一般追寻,但是对于世俗追求越来越淡,直至视为身外之事。这样于他的深情幽婉之中尽显落拓不羁。当时八旗子弟的浮靡之风已现,容若却与他们不同,他有着不同于一般满清贵族纨绔子弟的远大理想和高尚人格,这使得他的举动在某些程度上背离了社会主流。比如,他热衷交往的“皆一时俊异,于世所称落落难合者”,这些不肯悦俗之人,多为江南汉族布衣文人,如顾贞观、严绳孙、朱彝尊、陈维崧、姜宸英等等。纳兰性德对朋友极为真诚,不仅仗义疏财,而且敬重他们的品格和才华,就像平原君食客三千一样,当时许多的名士才子都围绕在他身边,使其住所渌水亭也因文人骚客雅聚而著名。
    这些人中尤其和容若交厚的是顾贞观。他仿佛是一面镜子,是容若对于友情的全部映照,折出这个人生命中的另一半热情。
    顾贞观字华峰,号梁汾,与严绳孙同为无锡才子,生性狷介,为人有侠气。他与吴汉槎是至交好友,吴汉槎落难后,他百般设法营救,纳兰为人称道的营救吴汉槎一事就是在他的极力斡旋下完成的。
    顾贞观本身也是明代东林党人之后,文名卓著,著有《积书岩集》和《弹指词》。有才识,但时运不济,一生沉沦下僚。康熙十五年(1676)应明珠之聘,为纳兰家西宾,容若与他一见如故,并引为挚友。
    容若初见他即在《侧帽投壶图》上题了一首《金缕曲》,当中有“一日心期千劫在,后身缘、恐结他生里。然诺重,君须记”之语,这样热烈的表达,全情投入,对情感内敛的容若来说是极为少见的。阅遍《饮水词》,纳兰与他的交酬之作举不胜举,而内心对于顾贞观的信任和依赖,显然已不仅仅是朋友两个字可以形容的了。
    可惜容若他似乎不懂得“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否则,他会快乐一点。他完好的,如同神捧在手心里的孩子,没有机会去经历坎坷。他若多一些经历磨折,也许反而能学会释然。他总为那最后一点未达到的理想长嗟短叹。其实做不成经国伟业又怎样?一个男子有完美的人格就是伟丈夫,不在乎他是否能够青史流芳。理想和现实总是有一步之遥。从李白到杜甫,从诸葛到岳飞,都是这样。
    若他真的注定要为国家社稷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老天哪许他拥有这样优越闲适的生活?
    对于人世的险阻沧桑,容若也不是不懂得,却只是从身边的一干寒士身上轻轻获得映照,柳岸观花似的那么一瞧。姜西溟落第了,他去安慰人家。顾贞观失意了,他去劝解人家,吴汉槎被发配边塞,他去营救人家。
    没有人可以置疑他的热心和真诚。但是真可气啊!为什么身边的人统统要饱经忧患,连他的父亲明珠都必须在官场倾轧中焦头烂额,他却可以这样清高地活着,像床前的明月光。老天太眷顾他了,所以连家破人亡也要等到他辞世之后才发生。
    我恨他的不经风雨,恨极了!他若像苏轼那样几上几下,宦海浮沉几次多好?如果厌倦官场,也可以像小山一样,干净落泊地生活。不要娇花软柳似的,这样你能活得久一点,不要死都死得那么阴柔飘渺——康熙二十四年暮春,容若抱病与好友一聚,一醉,一咏三叹,然后便一病不起,七日后于五月三十日溘然而逝。
    这梨花满地,零落成雪。葬的究竟是谁?
    纳兰多情而不滥情,伤情而不绝情,爱情因而成为他诗词创作的一大源泉。作为一代风流才子,纳兰的爱情生活被后人津津乐道,也有捕风捉影的各种流言,最为盛传的是表妹入宫一事,但终不可考。1674年,容若二十岁时,娶两广总督卢兴祖之女为妻,赐淑人。是年卢氏年方十八,“生而婉娈,性本端庄”。成婚后,二人夫妻恩爱,感情笃深。但是仅三年,卢氏因产后受寒而亡,这给他造成极大痛苦,从此“悼亡之吟不少,知己之恨尤深”。尽管后来继娶官氏,并且有副室颜氏陪伴,可是亡妻的影子总也不能从他的生活中消失,有学者甚至认为纳兰词风为之而变。值得一提的是,纳兰性德三十岁时,在好友顾贞观的帮助下,结识江南才女沈宛。沈宛,字御蝉,浙江乌程人,著有《选梦词》,其中悼亡之作“丰神不减夫婿”。可惜她在与纳兰性德相处一年之后,容若就去世了,这段短暂的爱情又以悲剧告终。
    容若生命中的刚烈之气是几时被抽干的呢?是因为那影影绰绰的少年情事么?还是因为亡妻之死?恋人入宫成了皇帝的妃嫔,后来也许为了他郁郁而终。他便辗转在这遗憾中不得解脱,以致于险些辜负了身边的妻子。卢氏也是高官名宦之女,父亲是两江总督,自幼得到了那个时代女子所能得到的最完善的教育,成为从容大度的女子,最完美的妻子。
    连顾贞观这个局外人都知道感叹:”家家争唱饮水词,纳兰心事几人知?”他的心有别恋,她当真不知么。毕竟是夜夜同眠的人,有什么瞒得了?想来,她只是不说,不去和他的回忆争,幻想着他有日会归来,只属于自己一个人。可惜,终究还是等不到。
    有句话叫,满目山河空念远,不如怜取眼前人。当时一心纠结于旧梦的容若未必想得到。他也许根本不用多想,只需做一个被爱宠的孩子,一个被照顾得妥帖的丈夫,安然无愧地接受妻子的爱意。他是男人,他是公子。
    直到,这温婉的女子因为替他生子溘然长逝,他才恍悟亏欠她多少。
    悼亡之音破空而起,成为《饮水词》中拔地而起的高峰。后人不能超越,连容若自己也不能超越。她遗留在他身体里那枚情感的瘤,在以后的十一年中,如春草般孜孜不绝地蔓延,缠紧他身心,顽固到连容若自己都无法拔除,无法回避。这样的纠缠,早已超越生死。
    青衫泪尽声声叹,融化得了冰山,唤不回已逝的人。他终于看见老天惩罚——是要他在最完满的人生中体会到最大的不完满,像梨花在春光最盛的时候凋谢。
    沉思往事立残阳,当时只道是寻常。
    看得见开始,猜不到结局——一生恰如三月花。
    《思无邪》
    在水一方,对镜观诗
    法雨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诗三百”中,论境界,无句可出其右。
    在安意如自己的眼中,也许她是慧质兰心的小妖女俏黄蓉吧。不过在我眼里,她恰似何足道眼中的郭襄。
    一位可以令狷介狂生忘乎所以的远远水中小岛上的温柔少女;一位短剑青驴独行天下博古通今的红颜知己;一位既会使美绝丽绝的“小园艺菊”,又会使霸气十足的“恶犬挡路”的精灵古怪的万事通。
    并不惊讶她以弱冠之龄写出的厚重感悟,并不惊讶她在幸福生活中写出的人间悲苦。“书到今生读已迟”,她的天赋,是前生带来的。诗人词人,大抵如此。 世间的才子甚多,或因发泄太尽而流于刻薄,或因随波逐浪而流于浅俗。材与不材,鸣与不鸣,其间之度,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学者的书不难找,苏潮韩海腹蕴五车的学究任何时代都不少;先锋的书不难找,玩世不恭骂世嫉俗的愤青亦比比皆是美女作家也不难找,不管她用身体用脸蛋还是用任何部位炫人。
    安的书独特,在于她自身的独特。不卑不亢,亦远亦近。
    《笑傲江湖》中,丹青生最得意的是吐鲁番四蒸四酿葡萄酒。似乎已有一百二十年,又似只有十二三年,新中有陈,陈中有新,比之寻常百年以上的美酒,另有一股风味。恰如安的书,古韵中有新风,新风中有古韵,比之洋洋洒洒的古籍校注,多了几分亲和,几分魅力,几分顽皮,几分辛辣,可是要欣赏她,还要拥有大隐的气质,禅者的洞察。
    心智如好水,文字如好茶,好水泡好茶。
    亦仿佛她是一丛生于闹市的翠竹,在尘喧中隐逸着自己的青青翠色。“一点寒中绿,微蜷土下根。寸丝山野气,虚对往来门。”
    世间好物总予人这样亦远亦近的距离。
    难免又想起了郭襄:论家世,可谓曾经沧海;论感情,可谓除却巫山;论性灵,人送外号“小东邪”;论人品,古道热肠,悲天悯人。安在她的书中,也常常显出这样的邪气和侠气,给人感动和惊喜。她笔花四照地写,亦戏亦谑地谈。有时候是端端正正地坐着,告诉你这句话这首诗的深意,有时候是大碗喝酒大块吃肉的江湖闲扯。
    她谈及的一些事,是以女子的感性,而不是以女子的胶着。男人不会讨厌她,因为她不是一味地做女性代言人,以哀怨为武器把男人批倒批臭,对男人她可以金钗当酒,堪称知己;女人自然也喜欢她,因为她能够看清女人,从一束纠葛的藤蔓中找出被掩住的最缠绵隐秘的心思,她是她们的知音。
    不嘲笑,不搬弄,只是懂得。这样洒脱而大气。她是在水一方观望世情的人,不应该被轻易定位为女性作家。
    《诗经》,是一部古老而珍重的书,中国诗歌的源头,名头之高妇孺皆知。但从汉代以来,就没有几个真正能完全懂得的了。读《诗经》如果没有注释,将是寸步难行。大多数说自己喜欢《诗经》的,只能够喜欢《蒹葭》《关雎》等少数篇章中的少数句子罢了。真拿了“诗三百”让他读,可能只是如叶公好龙般束之高阁了。
    孔子说:“诗,可以兴,可以观,可以群,可以怨,迩之事父,远之事君,多识于乌兽草木之名。”这就是中国诗可抒不平之怨,可达社会之用,可寄山水之情的思想源头。诗经的作者有男有女,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后世的解者多成了男人。虽然孔子有言,“诗三百,一言以蔽之,日思无邪”,可是女性学者依然被冷冷拒之门外,如果女性有社会意义上被承认的学者的话,可惜没有。
    这不能不说是一种遗憾。我于是将安的出现视为一种补偿。终于有一个女人,可以从书架上取下《诗经》,坦然自若地翻阅,再坦然自若地与你交流她的所得。是什么让千年前的风雅依旧灵动7是什么让拗口的四字文言不再干涩?是心,是一颗浸淫古风又温润如春的少女心。
    喜欢她说的——诗经如彼岸花,即使无法摘取,也一直存活于心。
    道德规范、行为准则、风俗习惯等等社会的行为模式,经常随着时代而改变,然而人的性格和感情,变动却十分缓慢,三千年前《诗经》中的欢悦、哀伤、怀念、悲苦,与今日人们的感情仍是并无重大分别。
    观诗如对镜,这样从容珍重的心态来看待《诗经》,是更适合现代人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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