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注微信

推荐商品

    加载中... 正在为您读取数据...
分享到:
  • 朝花夕拾(插图本)[平装]
  • 共1个商家     9.20元~9.20
  • 作者:鲁迅(作者)
  • 出版社:人民文学出版社;第1版(1979年12月1日)
  • 出版时间:
  • 版次 :
  • 印刷时间:
  • 包装:
  • ISBN:9787020044399

  • 商家报价
  • 简介
  • 评价
  • 加载中... 正在为您读取数据...
  • 商品描述

    编辑推荐

    《朝花夕拾》(插图本)是鲁迅的一部短篇回忆录集,收录了鲁迅在1928-1928年间所写的回忆录十篇。 包括《狗·猫·鼠》、《阿长与<山海经>》、《二十四孝图》、《无常》、《从百草园到三味书屋》等。

    作者简介

    鲁迅(1881.9.25—1936.10.19),原名周樟寿,后改名周树人,字豫山,后改为豫才,从发表第一篇白话小说《狂人日记》时(1918年5月),始以“鲁迅”为笔名。他的著作主要以小说、杂文为主,代表作有:小说集《呐喊》《彷徨》《故事新编》等,散文集《朝花夕拾》(原名《旧事重提》),散文诗集《野草》,杂文集《坟》《热风》《华盖集》《华盖集续编》《南腔北调集》《三闲集》《二心集》《而已集》《且介亭杂文》等。

    目录

    小引
    狗·猫·鼠
    阿长和《山海经》
    《二十四孝图》
    五猖会
    无常
    从百草园到三味书屋
    父亲的病
    琐记
    藤野先生
    范爱农
    后记

    序言

    我常想在纷扰中寻出一点闲静来,然而委实不容易。目前是这么离奇,心里是这么芜杂。一个人做到只剩了回忆的时候,生涯大概总要算是无聊了罢,但有时竟会连回忆也没有。中国的做文章有轨范,世事也仍然是螺旋。前几天我离开中山大学的时候,便想起四个月以前的离开厦门大学;听到飞机在头上鸣叫,竟记得了一年前在北京城上日日旋绕的飞机。我那时还做了一篇短文,叫做《一觉》。现在是,连这“一觉”也没有了。  
    广州的天气热得真早,夕阳从西窗射入,逼得人只能勉强穿一件单衣。书桌上的一盆“水横枝”,是我先前没有见过的:就是一段树,只要浸在水中,枝叶便青葱得可爱。看看绿叶,编编旧稿,总算也在做一点事。做着这等事,真是虽生之日,犹死之年,很可以驱除炎热的。  前天,已将《野草》编定了;这回便轮到陆续载在《莽原》上的《旧事重提》,我还替他改了一个名称:《朝花夕拾》。带露折花,色香自然要好得多,但是我不能够。便是现在心目中的离奇和芜杂,我也还不能使他即刻幻化,转成离奇和芜杂的文章。或者,他日仰看流云时,会在我的眼前一闪烁罢。  
    我有一时,曾经屡次忆起儿时在故乡所吃的蔬果:菱角、罗汉豆、茭白、香瓜。凡这些,都是极其鲜美可口的;都曾是使我思乡的蛊惑。后来,我在久别之后尝到了,也不过如此;惟独在记忆上,还有旧来的意味存留。他们也许要哄骗我一生,使我时时反顾。  
    这十篇就是从记忆中抄出来的,与实际容或有些不同,然而我现在只记得是这样。文体大概很杂乱,因为是或作或辍,经了九个月之多。环境也不一:前两篇写于北京寓所的东壁下;中三篇是流离中所作,地方是医院和木匠房;后五篇却在厦门大学的图书馆的楼上,已经是被学者们挤出集团之后了。
      一九二七年五月一日,鲁迅于广州白云楼记。

    文摘

    书摘
    狗·猫·鼠

    从去年起,仿佛听得有人说我是仇猫的。那根据自然是在我的那一篇《
    兔和猫》;这是自画招供,当然无话可说,——但倒也毫不介意。一到今年
    ,我可很有点担心了。我是常不免于弄弄笔墨的,写了下来,印了出去,对
    于有些人似乎总是搔着痒处的时候少,碰着痛处的时候多。万一不谨,甚而
    至于得罪了名人或名教授,或者更甚而至于得罪了“负有指导青年责任的前
    辈”之流,可就危险已极。为什么呢?因为这些大脚色是“不好惹”的。怎
    地“不好惹”呢?就是怕要浑身发热之后,做一封信登在报纸上,广告道:
    “看哪!狗不是仇猫的么?鲁迅先生却自己承认是仇猫的,而他还说要打‘
    落水狗’!”这“逻辑”的奥义,即在用我的话,来证明我倒是狗,于是而
    凡有言说,全都根本推翻,即使我说二二得四,三三见九,也没有一字不错
    。这些既然都错,则绅士口头的二二得七,三三见千等等,自然就不错了。
      我于是就间或留心着查考它们成仇的“动机”。这也并非敢妄学现下的
    学者以动机来褒贬作品的那些时髦,不过想给自己预先洗刷洗刷。据我想,
    这在动物心理学家,是用不着费什么力气的,可惜我没有这学问。后来,在
    覃哈特博士(Dr. O. Dahmhardt)的《自然史底国民童话》里,总算发现了
    那原因了。据说,是这么一回事:动物们因为要商议要事,开了一个会议,
    鸟、鱼、兽都齐集了,单是缺了象。大家议定,派伙计去迎接它,拈到了当
    这差使的阄的就是狗。“我怎么找到那象呢?我没有见过它,也和它不认识
    。”它问。“那容易,”大众说,“它是驼背的。”狗去了,遇见一匹猫,
    立刻弓起脊梁来,它便招待,同行,将弓着脊梁的猫介绍给大家道:“象在
    这里!”但是大家都嗤笑它了。从此以后,狗和猫便成了仇家。   
    日尔曼人走出森林虽然还不很久,学术文艺却已经很可观,便是书籍的
    装潢,玩具的工致,也无不令人心爱。独有这一篇童话却实在不漂亮;结怨
    也结得没有意思。猫的弓起脊梁,并不是希图冒充,故意摆架子的,其咎却
    在狗的自己没眼力。然而原因也总可以算作一个原因。我的仇猫,是和这大
    大两样的。   
    其实人禽之辨,本不必这样严。在动物界,虽然并不如古人所幻想的那
    样舒适自由,可是噜苏做作的事总比人间少。它们适性任情,对就对,错就
    错,不说一句分辩话。虫蛆也许是不干净的,但它们并没有自命清高;鸷禽
    猛兽以较弱的动物为饵,不妨说是凶残的罢,但它们从来就没有竖过“公理
    ”“正义”的旗子,使牺牲者直到被吃的时候为止,还是一味佩服赞叹它们
    。人呢,能直立了,自然是一大进步;能说话了,自然又是一大进步;能写
    字作文了,自然又是一大进步。然而也就堕落,因为那时也开始了说空话。
    说空话尚无不可,甚至于连自己也不知道说着违心之论,则对于只能嗥叫的
    动物,实在免不得“颜厚有忸怩”。假使真有一位一视同仁的造物主,高高
    在上,那么,对于人类的这些小聪明,也许倒以为多事,正如我们在万生园
    里,看见猴子翻筋斗,母象请安,虽然往往破颜一笑,但同时也觉得不舒服
    ,甚至于感到悲哀,以为这些多余的聪明,倒不如没有的好罢。然而,既经
    为人,便也只好“党同伐异”,学着人们的说话,随俗来谈一谈,——辩一
    辩了。   
    现在说起我仇猫的原因来,自己觉得是理由充足,而且光明正大的。一
    、它的性情就和别的猛兽不同,凡捕食雀、鼠,总不肯一口咬死,定要尽情
    玩弄,放走,又捉住,捉住,又放走,直待自己玩厌了,这才吃下去,颇与
    人们的幸灾乐祸,慢慢地折磨弱者的坏脾气相同。二、它不是和狮虎同族的
    么?可是有这么一副媚态!但这也许是限于天分之故罢,假使它的身材比现
    在大十倍,那就真不知道它所取的是怎么一种态度。然而,这些口实,仿佛
    又是现在提起笔来的时候添出来的,虽然也象是当时涌上心来的理由。要说
    得可靠一点,或者倒不如说不过因为它们配合时候的嗥叫,手续竟有这么繁
    重,闹得别人心烦,尤其是夜间要看书,睡觉的时候。当这些时候,我便要
    用长竹竿去攻击它们。狗们在大道上配合时,常有闲汉拿了木棍痛打;我曾
    见大勃吕该尔(P. Bruegeld. A)的一张铜版画Allegorie der Wollust上
    ,也画着这回事,可见这样的举动,是中外古今一致的。自从那执拗的奥国
    学者弗罗特(S. Freud)提倡了精神分析说——psychoanalysis,听说章士
    钊先生是译作“心解”的,虽然简古,可是实在难解得很——以来,我们的
    名人名教授也颇有隐隐约约,检来应用的了,这些事便不免又要归宿到性欲
    上去。打狗的事我不管,至于我的打猫,却只因为它们嚷嚷,此外并无恶意
    ,我自信我的嫉妒心还没有这么博大,当现下“动辄获咎”之秋,这是不可
    不预先声明的。例如人们当配合之前,也很有些手续,新的是写情书,少则
    一束,多则一捆;旧的是什么“问名”“纳采”,磕头作揖,去年海昌蒋氏
    在北京举行婚礼,拜来拜去,就十足拜了三天,还印有一本红面子的《婚礼
    节文》,《序论》里大发议论道:“平心论之,既名为礼,当必繁重。专图
    简易,何用礼为?……然则世之有志于礼者,可以兴矣!不可退居于礼所不
    下之庶人矣!”然而我毫不生气,这是因为无须我到场;因此也可见我的仇
    猫,理由实在简简单单,只为了它们在我的耳朵边尽嚷的缘故。人们的各种
    礼式,局外人可以不见不闻,我就满不管,但如果当我正要看书或睡觉的时
    候,有人来勒令朗诵情书,奉陪作揖,那是为自卫起见,还要用长竹竿来抵
    御的。还有,平素不大交往的人,忽而寄给我一个红帖子,上面印着“为舍
    妹出阁”,“小儿完姻”,“敬请观礼”或“阖第光临”这些含有“阴险的
    暗示”的句子,使我不花钱便总觉得有些过意不去的,我也不十分高兴。
    但是,这都是近时的话。再一回忆,我的仇猫却远在能够说出这些理由
    之前,也许是还在十岁上下的时候了。至今还分明记得,那原因是极其简单
    的:只因为它吃老鼠,——吃了我饲养着的可爱的小小的隐鼠。   
    听说西洋是不很喜欢黑猫的,不知道可确;但Edgar Allan Poe的小说
    里的黑猫,却实在有点骇人。日本的猫善于成精,传说中的“猫婆”,那食
    人的惨酷确是更可怕。中国古时候虽然曾有“猫鬼”,近来却很少听到猫的
    兴妖作怪,似乎古法已经失传,老实起来了。只是我在童年,总觉得它有点
    妖气,没有什么好感。那是一个我的幼时的夏夜,我躺在一株大桂树下的小
    板桌上乘凉,祖母摇着芭蕉扇坐在卓旁,给我猜谜,讲古事。忽然,桂树上
    沙沙地有趾爪的爬搔声,一对闪闪的眼睛在暗中随声而下,使我吃惊,也将
    祖母讲着的话打断,另讲猫的故事了——   
    “你知道么?猫是老虎的先生。”她说。“小孩子怎么会知道呢,猫是
    老虎的师父。老虎本来是什么也不会的,就投到猫的门下来。猫就教给它扑
    的方法,捉的方法,吃的方法,象自己的捉老鼠一样。这些教完了;老虎想
    ,本领都学到了,谁也比不过它了,只有老师的猫还比自己强,要是杀掉猫
    ,自己便是最强的脚色了。它打定主意,就上前去扑猫。猫是早知道它的来
    意的,一跳,便上了树,老虎却只能眼睁睁地在树下蹲着。它还没有将一切
    本领传授完,还没有教给它上树。”   
    这是侥幸的,我想,幸而老虎很性急,否则从桂树上就会爬下一匹老虎
    来。然而究竟很怕人,我要进屋子里睡觉去了。夜色更加黯然;桂叶瑟瑟地
    作响,微风也吹动了,想来草席定已微凉,躺着也不至于烦得翻来复去了。
    几百年的老屋中的豆油灯的微光下,是老鼠跳梁的世界,飘忽地走着,
    吱吱地叫着,那态度往往比“名人名教授”还轩昂。猫是饲养着的,然而吃
    饭不管事。祖母她们虽然常恨鼠子们啮破了箱柜,偷吃了东西,我却以为这
    也算不得什么大罪,也和我不相干,况且这类坏事大概是大个子的老鼠做的
    ,决不能诬陷到我所爱的小鼠身上去。这类小鼠大抵在地上走动,只有拇指
    那么大,也不很畏惧人,我们那里叫它“隐鼠”,与专住在屋上的伟大者是
    两种。我的床前就帖着两张花纸,一是“八戒招赘”,满纸长嘴大耳,我以
    为不甚雅观;别的一张“老鼠成亲”却可爱,自新郎、新妇以至傧相、宾客
    、执事,没有一个不是尖腮细腿,象煞读书人的,但穿的都是红衫绿裤。我
    想,能举办这样大仪式的,一定只有我所喜欢的那些隐鼠。现在是粗俗了,
    在路上遇见人类的迎娶仪仗,也不过当作性交的广告看,不甚留心;但那时
    的想看“老鼠成亲”的仪式,却极其神往,即使象海昌蒋氏似的连拜三夜,
    怕也未必会看得心烦。正月十四的夜,是我不肯轻易便睡,等候它们的仪仗
    从床下出来的夜。然而仍然只看见几个光着身子的隐鼠在地面游行,不象正
    在办着喜事。直到我敖不住了,怏怏睡去,一睁眼却已经天明,到了灯节了
    。也许鼠族的婚仪,不但不分请帖,来收罗贺礼,虽是真的“观礼”,也绝
    对不欢迎的罢,我想,这是它们向来的习惯,无法抗议的。   
    老鼠的大敌其实并不是猫。春后,你听到它“咋!咋咋咋咋!”地叫着
    ,大家称为“老鼠数铜钱”的,便知道它的可怕的屠伯已经光临了。这声音
    是表现绝望的惊恐的,虽然遇见猫,还不至于这样叫。猫自然也可怕,但老
    鼠只要窜进一个小洞去,它也就奈何不得,逃命的机会还很多。独有那可怕
    的屠伯——蛇,身体是细长的,圆径和鼠子差不多,凡鼠子能到的地方,它
    也能到,追逐的时间也格外长,而且万难幸免,当“数钱”的时候,大概是
    已经没有第二步办法的了。   
    有一回,我就听得一间空屋里有着这种“数钱”的声音,推门进去,一
    条蛇伏在横梁上,看地上,躺着一匹隐鼠,口角流血,但两胁还是一起一落
    的。取来给躺在一个纸盒子里,大半天,竟醒过来了,渐渐地能够饮食,行
    走,到第二日,似乎就复了原,但是不逃走。放在地上,也时时跑到人面前
    来,而且缘腿而上,一直爬到膝髁。给放在饭桌上,便检吃些菜渣,舔舔碗
    沿;放在我的书桌上,则从容地游行,看见砚台便舔吃了研着的墨汁。这使
    我非常惊喜了。我听父亲说过的,中国有一种墨猴,只有拇指一般大,全身
    的毛是漆黑而且发亮的。它睡在笔筒里,一听到磨墨,便跳出来,等着,等
    到人写完字,套上笔,就舔尽了砚上的余墨,仍旧跳进笔筒里去了。我就极
    愿意有这样的一个墨猴,可是得不到;问那里有,那里买的呢,谁也不知道
    。“慰情聊胜无”,这隐鼠总可以算是我的墨猴了罢,虽然它舔吃墨汁,并
    不一定肯等到我写完字。  
    现在已经记不分明,这样地大约有一两月;有一天,我忽然感到寂寞了
    ,真所谓“若有所失”。我的隐鼠,是常在眼前游行的,或桌上,或地上。
    而这一日却大半天没有见,大家吃午饭了,也不见它走出来,平时,是一定
    出现的。我再等着,再等它一半天,然而仍然没有见。   
    长妈妈,一个一向带领着我的女工,也许是以为我等得太苦了罢,轻轻
    地来告诉我一句话。这即刻使我愤怒而且悲哀,决心和猫们为敌。她说:隐
    鼠是昨天晚上被猫吃去了!   
    当我失掉了所爱的,心中有着空虚时,我要充填以报仇的恶念!   
    我的报仇,就从家里饲养着的一匹花猫起手,逐渐推广,至于凡所遇见
    的诸猫。最先不过是追赶,袭击;后来却愈加巧妙了,能飞石击中它们的头
    ,或诱入空屋里面,打得它垂头丧气。这作战继续得颇长久,此后似乎猫都
    不来近我了。但对于它们纵使怎样战胜,大约也算不得一个英雄;况且中国
    毕生和猫打仗的人也未必多,所以一切韬略、战绩,还是全部省略了罢。
      
    但许多天之后,也许是已经经过了大半年,我竟偶然得到一个意外的消
    息:那隐鼠其实并非被猫所害,倒是它缘着长妈妈的腿要爬上去,被她一脚
    踏死了。   
    这确是先前所没有料想到的。现在我已经记不清当时是怎样一个感想,
    但和猫的感情却终于没有融和;到了北京,还因为它伤害了兔的儿女们,便
    旧隙夹新嫌,使出更辣的辣手。“仇猫”的话柄,也从此传扬开来。然而在
    现在,这些早已是过去的事了,我已经改变态度,对猫颇为客气,倘其万不
    得已,则赶走而已,决不打伤它们,更何况杀害。这是我近几年的进步。经
    验既多,一旦大悟,知道猫的偷鱼肉,拖小鸡,深夜大叫,人们自然十之九
    是憎恶的,而这憎恶是在猫身上。假如我出而为人们驱除这憎恶,打伤或杀
    害了它,它便立刻变为可怜,那憎恶倒移在我身上了。所以,目下的办法,
    是凡遇猫们捣乱,至于有人讨厌时,我便站出去,在门口大声叱曰:“嘘!
    滚!”小小平静,即回书房,这样,就长保着御侮保家的资格。其实这方法
    ,中国的官兵就常在实做的,他们总不肯扫清土匪或扑灭敌人,因为这么一
    来,就要不被重视,甚至于因失其用处而被裁汰。我想,如果能将这方法推
    广应用,我大概也总可望成为所谓“指导青年”的“前辈”的罢,但现下也
    还未决心实践,正在研究而且推敲。

                    一九二六年二月二十一日
    P1-P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