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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心灵文本[平装]
  • 共1个商家     0.00元~0.00
  • 作者:宁宗(作者)
  • 出版社:大象;第1版(2008年1月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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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ISBN:97875347488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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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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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商品描述

    编辑推荐

    《心灵文本》由大象出版社出版。

    目录

    没大没小(代序)
    性情与良知(代序)
    与灵界对话
    垂露悬珠——触摸父亲的微楷书法
    附:《垂露悬珠集》序
    喧闹嘈杂中沉得下心的人——读宁伯龙先生《垂露悬珠集》
    灵前的忏悔——我心中的李何林先生
    人去人格在——在恩师何林先生百年诞辰纪念会上的发言
    戏魂——追思恩师华粹深先生
    智者达老——跟随王达津先生45年
    附:我请达老当模特儿
    书生悲剧——长忆许政扬先生
    学者风范——追忆王季思先生的学术贡献
    送别继馥——傅继馥《明清小说的思想与艺术》序
    从容涵泳放眼考量——刘叶秋先生人品与学问
    梦里乾坤——傅正谷先生的心愿
    《关汉卿》四十年祭
    卧龙生印象
    在林骅大作出版之际,深深地怀念李厚基兄

    读来读往
    两条平行线的对接——读来新夏先生文史随笔
    心灵史:文学与历史的契合点——读来新夏先生文史随笔新作
    探寻心灵的辩证法——读幺书仪《元代文人心态》兼论“心史”之研究
    布·亨思奇《断袖癖——中国男性同性恋传统》中译本序
    张兵主编《五百种明清小说博览》代序
    尘世的倒影与升华——许祥麟著《中国鬼戏》序
    把《金瓶梅》研究从狭窄的空间解放出来——序罗德荣著《(金瓶梅)三女性透视》
    整合与发现:21世纪《金瓶梅》研究的新起点——序何香久编注《综合学术本(金瓶梅)》
    换个视角去观照《金瓶梅》——读吴存存《明清社会性爱风气》引发的思考
    透视别一种精神世界——序陶慕宁著《青楼文学与中国文化》
    序陶慕宁著《无问无应集》
    “学院派批评”的学术实践——序陆林著《元代戏剧学研究》
    呵护评剧这朵花——序孙玉敏著《评剧谈艺录》
    文学语言的魅力——《古典小说精言妙语》序
    《说不尽的(金瓶梅)》后记
    “随笔热”中试随笔——《走进困惑》后记
    《教书人手记》编后赘语
    《中国小说艺术史》后记
    《倾听民间心灵回声——解读通俗小说的意义》后记
    在《长生殿》讨论会上的五次发言
    致范曾先生的信
    致昆剧改编者的信
    性格就是命运——面对人生与学术的自白

    学术论痕
    中国文学史研究与中国社会
    史里寻诗到俗世咀味——明代小说审美意识的演变
    考据,不应遮蔽审美视线——读陈寅恪《读(莺莺传)》
    电视剧《水浒传》播放前后的随想录
    面对大师的心灵史——《红楼梦》论痕
    读古龙
    人生体验:作家创作智慧的基石——读司马翎《纤手驭龙》一得
    爱情社会学与爱情哲学——《西厢记》《牡丹亭》之异同与青春版《牡丹亭》之贡献
    灵魂绝叫 境界全出——感悟马致远《汉宫秋》第三折、第四折
    从文本的蜕变谈红娘形象的再创造——兼与黄健中商榷电影《红娘》的导演构思
    拓宽曹禺剧作研究的新空间
    莎翁剧作的美学意蕴
    21世纪:以东方文化为主流?——质疑季老

    众说纷纭宁宗一
    探幽发蕴议论纵横
    《走进困惑》序
    宗一印象
    《说不尽的(金瓶梅)》序
    学者的良知与热情
    赠宁宗一诗一首
    打油诗一首赠宗一
    第一印象·第二视力·第三只眼
    阅读是心灵的对话
    爱在飞翔的天鹅的羽毛里——宁先生
    宁一不二
    “另一类”的贡献
    烛幽洞察走出困惑
    宁宗一先生的人与书
    宗一师这个“奇迹”
    一本书牵动了一部史
    我所认识的宁宗一先生
    学术追求的足印 辛勤探索的结晶
    用当代意识观照古典文学
    学者风骨 诗人性情
    透视心灵文本
    师缘两题
    奇缘
    回首向来风雨处
    一位教授的平民教师之心
    王开颖书信两封
    远珍书信两封
    金双的一封信
    剑勇的一封信
    寄予金双
    附:对黄乐同学毕业时的寄语
    汪惠仁的来信
    名家如是说
    后记

    序言

    我们是宁宗一身边的一群小字辈,有幸观先生之本色,平日里跟先生没大没小,现在要提笔“正说”先生的时候,想来只有四个字——常人常态。
    学林中的“含羞草”
    在先生不足六十平方米的房子里,除了生活必需品外,盛满了书,精神上的富有掩盖了物质上的贫乏。
    先生是个学者,但不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学者。他既读“圣贤书”,也闻“窗外事”。
    先生从事古典戏曲、小说和武侠研究。在他看来,文本是作家心灵的凝聚物,文学实质上是人的灵魂学、性格学,是人的精神活动的主体学。因此他常常通过窥探作家的心灵去探究文本,以自己的心去感知作家的心,再由作家的心认识作家的文。先生内心的富有使他很容易对作家心灵进行现场捕捉,而作家心灵的声响又丰富着先生的内心,好一个“出自内心进入内心”!
    先生不做曲高和寡的学问。他的文章流淌着真诚,蕴涵着春风化雨、润物无声的力量。他的文字有棱角,蕴涵着深邃的形而上的思考;他的文字有灵性,有风情,感情随文字泛起,汩汩而出。先生总是谦虚说他的句子冗长没有文法,但古典文字的美感和质感尽显其中。
    我常感觉,先生的眉宇间隐隐有股桀骜之气,掩藏在那慧黠的笑容后面。想来,他的文章中也充盈着这种气质,或可解为自信的霸气、燃烧的激情。
    先生喜欢做学问,但苦于摆脱不掉世俗的纷扰,然而也正是这份世俗情怀成就了他观察文化和文学的独特视角。做人做事做学问,在先生身上相得益彰。
    先生就像一株含羞草,在学林中默默飘香。香气虽不四溢,却也沁人,因此无需“含羞”。
    课堂上的“万人迷”
    说先生是“万人迷”并不夸张,迷他的人岂止上万!我们这些小字辈能在万人中被列为嫡系,可是煞费了一番仰慕之情的。就是在当下,凡在先生讲过学的校园里,还是有无数和我们争宠的学弟学妹们。先生的魅力随着年龄在增长。
    想当年,先生讲座,无论在中文系还是东方艺术系,都座无虚席。其中一部分人是为求师论道而来,另有一部分则为目睹先生风采。蓝色牛仔裤、格子衬衫或是高领毛衣、外加白色棒球帽的活力装扮使他还未开口,聆听者便觉眼前一亮,油生“一见钟情”之感;稍一动容,即已博得掌声一片;待到张口则精彩尽现:讲者语调锵锵,神采飞扬,信手拈来,天马行空,听者直感大珠小珠落玉盘,天女散花,满堂弥香。先生身上流淌着的一触即发的激情和通贯古今的学识,在课堂上表现得淋漓尽致。
    先生不以“先生”自居,总是和学生打成一片。所以他站在讲台上的时候不多,总是不自觉地走到台下,自自然然地来到学生身边,不分长幼,不分学科,不分话题,进行真正的“大家”与“大家”的对话。这种“台下”情结使先生在课堂上更添一份魅力。
    先生的家是学生的第二课堂,随时向学生敞开。十几平方米的书房里容纳了数不尽的书和读书人,里面充满着无尽的话题与争论。到了这里,学生们就像到了自己的家,饿了打开冰箱,累了躺到床上,冷了走近衣柜,更幸运的人还可以享用到先生祖传的“宁氏三烹”和拿手的红烧肉。学生的身影川流不息,一批离校,一批继起,先生的家也因此成了“人才集散地”,成为南开校园独特的一角。
    听先生讲课,是一种享受。我们被先生吸引,正是从课堂上开始。
    市井中的“万事通”
    顺子调侃先生,戏称“大喇叭”。听起来,还真是有点意思。一则,先生关注天下,关心身边的人与事,喜论健谈,爱与人交流和分享;二则,先生掷地有声带着韵律的京腔确符合播音标准。
    先生淡泊名利,远离官场,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平民教师,把课堂延伸到社会,把“闲情”撒满人间。他待人亲切、温和,总是蹲下来用真心与人交流,不同职业不同年龄各色人等都能成为他的攀谈对象,每个人都能在他的话语中发现生活的闪光。校园、医院、超市、旅行途中……随时随地,他都有故事发生;很多时候,他又是在帮助别人,饱学成就了他生活智多星的角色。
    先生好客,“有朋自远方来”是家中常见的景象;先生健谈,话语随随便便,岁月远远近近,情感点点滴滴,总是于闲谈中传道授业、妙语解颐,即便你不善言谈,沉默寡言,和他谈天也永远不会陷入僵局;即便你才疏学浅,他也绝不会令你陷入尴尬;即便你胸无点墨,只会唠家常,他也准会给你提供一个自信的话题,先生尚雅而不避俗。
    先生家的门槛很低,似有被踏平的危险。
    饭桌上的“八宝粥”
    因为情同家人,很多时候我们和先生相聚在饭桌上。饭馆的地点常设天津,偶尔先生到北京来,就带我们这群“小朋友”见见世面,让国辉师兄、李歌儿姐、杨华姐这些大腕们请我们吃顿大餐。不过,顺子家附近的“郭林家常菜”却是先生的最爱。
    我们是吃得实惠,先生却醉翁之意不在餐,总是不断地引发谈资。交流常常以调侃、揶揄或者争论的方式出现,由一件生活琐事可以谈到一生爱一世情,由一本书可以谈到中国文化体制改革,由一个山药可以谈到养生之方保健之道,由一部电影可以谈到中西文化差异,国事家事天下事,每个话题先生都能参与,都是兴趣十足,都要发表自己的一番真知灼见。难怪他吃得少,原来肚子里装得多!
    先生有四大姑爷,即黄乐的夫婿小言、毛平的夫婿建强、顺子的夫婿晨峰和金双的夫婿剑勇。“四大姑爷”虽是戏称,但却寄托了先生对我们这些小字辈的爱和期望。女儿们经常带着夫婿回家,刚开始姑爷们还有点规矩,到后来混得比女儿们还熟,还受宠,因为他们带来的话题新鲜,什么金融啊,航空啊,机械啊,女儿们妒嫉在外,却欣喜在心。
    饭桌上小的们大献殷勤,女儿们帮先生点菜加菜,姑爷们陪先生对酌,悉听老人家语重心长的教导,感受过来人的大彻大悟,讲到婚姻生活时,先生总是站在女儿们这边,女儿们有种被娘家人保护的感觉,而姑爷们也觉得应该珍惜当下的幸福。那时女儿们才幡然醒悟——原来先生是打入“敌军”内部!
    先生70岁的年龄有着30岁的心脏,一来他有一颗童心,二来他注重养生。先生平日里读书看报,深谙养生之道,平生最恋八宝粥,几乎每餐必食。想来,先生就像饭桌上的那碗八宝粥,色香味俱全,耐人欣赏也耐人咀嚼。
    牌场上的“老顽童”
    打“梭哈”是我们最热衷的娱乐项目。这种风靡拉斯维加斯的赌博游戏,在我们玩弄起来,已尽失赌的本意。一副扑克牌、一罐硬币、几把桌椅、几个伪赌徒搭建起一幅老狐狸智斗小狐狸的场景。牌桌上可以看到先生平日里少有的放纵和夸张。时而孩子般的调皮,时而赌徒般的诡诈;时而眉飞色舞,时而捶胸顿足。他的制胜法宝无外乎两个:一个是韬晦术,一个是较劲术。所谓韬晦就是在牌烂到毫无胜算的时候采取“不跟进”策略,退而守之,名日“韬晦”,实为“无奈”;而较劲则是在决胜的最后关头和众人争夺一张牌的较量中,不惜重金甚至倾巢换得“神牌”归,对此张牌的衷情度无人能及,此举虽可用豁然率性作解,但却有争强好胜的成分。牌桌上的先生不是最风光的,但却是风头最劲的一个。
    先生的“童心”和我们在一起。
    生活中的“多情种”
    先生认真对待生命中的每一份过往,细致地收藏着过往中的点点滴滴。爱情、亲情、友情、师生情,先生珍惜并善待每一份情感。
    先生在爱情上是个多情种,但却总被无情伤。先生尊重女性,经常提到歌德的那句名言——永恒的女性,引导我们上进!先生曾坦言,在爱情面前,他不是一个勇士,不曾追求过别人,只是被动地回应。他的爱情经历了数次短跑,每一次都引发生命的震撼。先生说过,只有有勇气的人才能经历真正的爱情,而经历后则需要更大的勇气巩固住它。
    先生老来得子,家里添了“热闹”。那双异乎寻常的父亲的眼睛里面,闪烁着一刻也不愿离开儿子的目光,贪婪地注视着儿子从小到大的一举一动。先生教子重言传也重身教,但教子的严厉经常让我们忍不住替小家伙儿抱打不平,但小家伙人小鬼大,偏觉受用。
    对待恩师李何林,先生深怀忏悔之心和敬重之情,书里书外,都背负了难以释怀的沉重。读《灵前的忏悔》,总感觉先生的文字在流泪,心在滴血。李师是埋藏在先生心中永远的痛!
    朋友是先生生命中很重要的一部分。关于朋友之道,先生在日本教书期间,曾在给我和剑勇的信中这样写道:“几十年来,我只有一点体会,那是大诗人歌德一语中的替我说出了——‘人格的确就是一切。’交朋友就是交人格。人格二字是不能等闲视之的。”重人格足见先生之人格。
    很多时候我们在与先生分享着这些情感,它们是先生随时可以退守的安全堡垒。
    结语
    我喜欢先生,因为他的本真。先生的心灵从不上锁,总是自自然然地把本相交给自己,坦坦荡荡地把本心亮给别人。这种本色是生命美的极致,好像不着色,其实涵盖了人生的任何一份美丽。
    我喜欢先生,喜欢他的博爱。先生热爱生活,爱得真、爱得诚、爱得厚、爱得多。他在爱的同时也在被爱,就让爱他的人更加爱他吧!
    金双
    2006年5月

    后记

    我曾写过一些东西,也出版了一些著作。但是,我的心情从未像编这本书时这样兴奋和激动。我似乎有一种迫不及待地想把它立即交到我的亲朋好友的手中的冲动。
    我为什么会产生这样一种冲动?说来可能很简单:一、它不是我一个人的作品,它是我的老师、挚友、学生和我诚心合作的精神结晶;二、全书的调子基本是在对话,在交流,在真正意义上的闲聊中进行。它不是我一个人在絮叨一些什么,哪怕是那几篇学术性论文;三、整个书的操作都是由我最知心最亲密的小朋友做的。从封面设计、题签,一直到编排、校对,无一不是自己动手,而且清一色地是“玩”出来的。但,态度之认真,水平之高,令我动容;四、我下决心不花一分钱去买“书号”,也不去难为朋友帮助正式出版,我只想凭着自己的人缘把一本干干净净的小书印出来,让朋友看着玩儿,跟我一块儿开心,让儿子长大成人时知道这个“另类”爸爸曾经做过什么,他爱过什么,他又受到了什么样的爱,一句话,我真心想告诉他,人的现代生存价值,原来并不仅仅是什么学问之类,那更重要的乃是人与人之间的理解与温情,宽容与和谐。
    本书的命名在朋友中一直有争议。我之坚持不改,主要是因为我在步入晚景后,更加看重心灵世界,而在所谓“治学”之道上,我又是个文本主义者,所以才径直把它定名为“心灵文本”。说实在的,一个人的心灵探寻,应从现代哲学角度提出人及其现代生存价值的命题。而这中间最难做的是无私与无畏,它太需要的是真诚和良知,即一个知识分子应有的人格精神。
    全书分四辑:
    第一辑,“与灵界对话”,我在自己的《名著重读·后记》中已交待,即“宁愿舍近取远,仍希望问道于灵界”。
    第二辑,“读来读往”是真诚地表示,无论是我为我的朋友还是为我的学生写书序,都是置于平等交流及如何做学问和做人之上,从无指点之意。至于自己的书的后序,一般都写得很长,目的是交待清我码字的动因,借机解剖自己的灵魂和诉说点点滴滴的思绪。“性格即命运”是我最信奉的至理名言,我的那篇“自白”,似乎由于语境发生变化,现在反而写不出来了。由于写时出于真诚,所以曾被反复刊出,目的是让人看清我的真面目。
    第三辑,“学术论痕”,“论痕”是从我敬仰的卞之琳先生的大作《莎士比亚悲剧论痕》中“偷”来一用的。我喜欢这个词,卞先生是大师,但他太谦虚,我则是出于实事求是。我的那些上不得台盘的文字说是“论痕”也是高抬了自己。其中的一些篇什大多是没收进过我已出版的集子中去的,那是因为有的是新作,有的则是我过去出的书,基本是研究中国古典文学的,于是莎翁、曹禺、电视剧、电影的文字就不好收入,这次则借机把它们一并塞进去。
    第四辑,“众说纷纭宁宗一”是本书的重点,是我编此书的真实动因。原来我本不想解释,后来还是担心被人误解,因为这些毕竟是朋友写的文字,一旦被我收进来,就有了让人为自己捧场之嫌。真不是这样的!在这近三十篇文字中,有我的老师辈为我写的书序,内容是教诲、点拨、纠谬;有的是老友借写书序之机,为我“辩诬”,这里有一点拔刀相助的意味,但我还是品味出那春秋笔法中的批评,这些文字至今仍促使我时刻反思;有的文字纯属拿老头儿开心,在调侃一番以后,她高兴、得意,我也开心,且有所得;有的是深情叙写相聚时那难忘的情景、心绪,其中包蕴的爱,很难用一言半语说清;有的是从前写过我这个人谈过我的书,但近年又有新“发现”,写了续篇,其文内涵深邃,简直是哲理散文,但我仍从夹缝中读出他对我的评骘,在缓缓的语气中我听到了激励之音,它让我猛醒,让我重新感悟人生;有的文字则是书评类的,我之所以未敢删减一些过誉之词,那还是因为在不虚美中有不隐恶的一面;至于有些文字的作者只是有几面之缘,文字的亲切实令我感动;有的则纯然是陌生人写的,是文字发表后,我才几经转折了解了他的“身世”……这也证明,本辑文字不都是“打托儿”,绝大部分是直观宁宗一。既然是“众说纷纭”,所以各有各的声音,即使相似,也非“五色相宜,八音协畅”,只能是地道的“众说纷纭”,“众说纷纭”之于我乃是恰到好处的评语。我是一个略有个性的“老实人”。只是因为有些事率性而为了,有时说话伤了别人的自尊心,道歉都来不及,于是得罪了一些人,所以我的人生道路是跌跌撞撞的,不过我总能阿Q一番,用问心无愧的方式站起来直面人生,更何况,在关键时我还总有贵人相助,于是一晃,上苍又赐给我阳寿21年。此书妙不可言的是它的书序两则。《没大没小》,活脱脱地道出了我和小字辈的关系。他们对我没大没小,我和他们也没大没小。我和我的朋友就是在没大没小中建立了牢不可破的友谊,也是在没大没小中相互看到了人间真情。我特别喜欢这个序名,曾经还一度想把它作为书名,只是因为考虑书中几组文字不合此题,才把此念头放下。但是我有一个心愿,我如果再亲自操刀编一本书,它的名字,我肯定用的就是《没大没小》!时过境迁,往事如烟。书中所收的一些信件,提及的一些事,现在也发生了根本的变化。为了给历史留一份底稿,我没有作任何删改,因为它记录的是我们特别是我的命运! 2006年6月3日上午

    文摘

    当我知道父亲的蝇头小楷集有望正式出版的时候,我的兴奋之情真的处于巅峰状态。当一个积压太久的心愿即将得到实现时,我首先想到的是告慰父亲的亡灵。
    今天正好是父亲仙逝23年的忌日,夜阑寂静,妻儿安睡,在父亲的遗像和他的书法作品前,我点燃了一炷父亲生前最喜欢闻的当归香。我凝视着他那清癯儒雅又带着少许苦涩的面容,他似也在注视着我,就在这一刻勾起我那么多难以串起的记忆碎片。

    对我们的家世和对父母青年时代的经历,我原本并不太清楚,只是在翻看旧相册时见到过几张年代久远的黑白照片中的一些人物。由于粗心,我从未打听过他们到底都是谁。倒是父母、大舅以及大姐、三姐偶然提起一些家史的片断,我才对这个家有了模糊的了解。
    母亲多产,生了我们九个孩子,但是我从未见过的两个哥哥很小即相继天殇。而在我6岁时,全家的宠儿、我的小妹(小名叫小扁儿),也因患猩红热,两岁多就离开了人间,于是我变成了六个孩子中最小的一个。
    父亲原名荣夔,又名咏琴,字伯龙,后以字行。出身满族正蓝旗。我的爷爷和太太(我们把奶奶称为太太,把母亲称为奶奶)在有了我父亲和两个姑姑后就过早谢世了。所以我父亲从小就跟着我的老祖过。老祖的身世我也不甚清楚,只知道做过清朝的浙江台州知府。在北京的老宅子是东城西堂子胡同路北的一所大房子。我父亲虽然是长孙(所谓“长房长”),可是老祖的姨太太却容不得他们,对我父母十分苛刻,事事刁难,再加上时代新思潮的浸染,我父亲就带着母亲和大姐离开了这个封建大家庭另过了。至于母亲家,那就有点不一样了,是爱新觉罗家族,姓金,据说先祖是个王爷,随清军入关,当过成都将军,但到我姥爷一辈已经彻底没落了。我大舅后来就从西城辘辘把儿胡同那所大宅子搬出,到东城东总部胡同和我们家住在一起了。
    父亲真的不容易,一家八口全靠他教书、当小职员和卖字为生,因此我的三个姐姐和一个哥哥都没有受过高等教育。而我的四姐和我只是因为赶上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年岁又合适才有机会上了大学。我们一家从此过的就是典型的北京平民的日子。子女在父母的教育下深知稼穑之难,所谓一粥一饭当思来之不易,所以“节俭”二字,在我家已不是一种美德,而是近于本能的生活习惯。一片纸头、一截麻绳,在我们眼里都是可以利用的东西。几个孩子穿衣服也是代代相传。我从小学到初中穿的鞋都是母亲亲手纳的布底鞋,几乎没有穿过很多同学穿的那种“双钱牌”球鞋。记得我们几个孩子用的毛笔都是戴月轩为父亲特制的写蝇头小楷的笔,但却都是父亲用过的,很少有谁使过新毛笔。
    我长大成人又教了书,深知中国文人的品性,他们心灵的秘密成长,他们作品中的华彩,往往酝酿于贫与病的生存困境中;大富大贵反而会扼杀艺术生命。父亲的书法艺术的精进自然也符合这条铁律。
    1937年抗日战争爆发,父亲有很长一段时间失业。那时他几乎完全靠卖字为生,这也就奠定了他最初从事书法写作的理念:书法具有实用性。因为书法艺术乃是从实用中来,书法艺术也就与实用有着更密切的关系,但是书法既然是一种艺术,所以和其他艺术一样,不能不讲究基本功。
    在我的童年,父亲给我的印象似乎总是伏案勤笔,我们又从未帮上他的忙,只有三姐是他的真正助手。父亲写蝇头小楷,事前都是三姐用刻蜡板的钢笔和钢尺为他打好格,字数的统计三姐也了然于心。而父亲写字前总要沐浴更衣,点上一炷香,然后摘下近视眼镜,像一位老工匠,神情专注,旁若无人,自成一圈静谧的气场。而母亲与孩子,干什么活也要蹑手蹑脚,不敢稍有打扰,生怕影响他的艺思。友朋来时,看他写字,他就会露出自信的神态,那时父亲的心情其实都落在了笔端。我愈来愈发现一种无法说清的情感血缘纽带,父亲书法作品的魅力和流淌出来的人格精神,在我生命中已经开始产生了塑造性意义。
    也许和很多书画家一样,都认为子女中必有克绍箕裘,于诗、书、画、印展其长才,世其家声者。所以在我五六岁时,父亲每天都要给我留下作业,让我练字。由于我过分贪玩,常常完不成任务,他总要对我呵斥几声。有一次母亲怕父亲发火,坐在小板凳上替我临字,父亲回家后在给我评阅作业时,竟脱口而出:“煜哥(我的小名)的字大有长进。”父亲哪里知道这次的作业乃是出于母亲的手笔。
    另外,我家还有一块近二尺见方的大灰砖,放在一只和我齐胸的乌漆茶几上,父亲每天是要在上面练习字的,所以他也要我在上面练,并且规定下学后要在这块大方砖上用一只大毛笔蘸着水写上二十个字才能吃饭。可是我因为爱鸟,就在大方砖旁边用一根木棍架着一只“交嘴”(一种不放进鸟笼里,嘴部作交叉状,经训练是会飞来飞去衔东西的鸟),我总是不先写字,而要斗鸟玩,结果也不时遭到父亲无奈的白眼。父亲始终对我怀有一份期盼。我的哥哥结婚以后因为和家庭闹矛盾,离家单过了,父亲好像更把希望寄托在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