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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三峡记[平装]
  • 共3个商家     17.80元~20.44
  • 作者:于坚(作者),孙敏(作者),章东磐(作者)
  • 出版社:北京大学出版社;第1版(2011年10月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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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ISBN:97873011947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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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编辑推荐

    《三峡记》编辑推荐:台湾金石堂、诚品书店榜上图书——《三峡记》,畅销十多万,在台湾甫一出版,便掀起“三峡”热潮!亲闻、亲见、亲身感受!中国当代最具国际影响力的诗人、鲁迅文学奖获得者于坚,著名田野调查学者孙敏,2010年十大好书《国家记忆》、2009年十大好书《父亲的战场》作者章东磐,历时一年实地走访的心血之书,带你找寻曾经的和已经因淹没而逝去的三峡。

    作者简介

    章东磐,编辑、学者、《山茶人文地理》杂志的投资人之一。著有《圣山之光》、《山告诉你》。曾荣获“中国国家图书奖”金奖、特别金奖,莱比锡世界最佳图书展“世界最美图书”奖。著有《父亲的战场》(此书获新浪2009年年度最佳图书奖),主编有《国家记忆》(此书获深圳读书月2010“年度十大好书”)。
    于坚:中国当代最具国际影响力的诗人。相关作品曾获首届华语文学传媒盛典“2002年年度诗歌奖”、鲁迅文学奖、台湾《联合报》十四届新诗奖等,2007年入选《中国作家实力榜》。
    孙敏:云南人文地理学者,云南省文联编辑,自由撰稿人。1997年参与创办《山茶人文地理》杂志,后来改刊为《华夏人文地理》,任该杂志副主编至2003年。2003年以来为台湾《经典》杂志、《中国国家地理》、《中国科学探险》、香港《中国旅游》特约撰稿人。2005年因澜沧江大坝环境影响及移民问题的报道,在瑞士发起的“全球千名妇女争评2005年诺贝尔和平奖”活动中,成为全球1000名和平妇女之一。

    目录

    章东磐 伴着峡江的忠勇之河
    于坚 癸未三峡记
    秭归祭屈原记
    孙敏 川江的英雄时代

    序言

    没有人不知道三峡:
    无数人游历过三峡;
    但有几个人真了解三峡?
    当《经典》的总编辑王志宏兄把我们拢在一起,说要做一本三峡的书的时候,我们都很惊讶。自上千年始,直到近几年,被不知多少人和媒体翻炒过的这盆饭,难道真的还能成为经典吗?
    自有了旅游这个行当,三峡就成了一部热映不衰的老电影,每天都有成千上万的游客们举着各种样式的照相机、摄像机,目瞪口呆地堆积在豪华或者不豪华的游轮甲板上,跟着导游的魔术棒,鹅一样地转动着头,欢呼着看到了那叫做神女峰的长得一点都不像女人的擎天巨石。我们都曾经在这群鹅里待过。
    回忆起走三峡,几个人的经历竟如此相似,都是坐的下水船,都是在重庆上的船,都是在万县过了小半夜,轮船在凌晨生火起航,天蒙蒙亮时驰进一道狭窄的石缝,后来才知那就是夔门。天色渐明之时,忽报神女峰将至,满船的人拥至左舷,以致扩音器厉声尖叫,请大家散开站,以免重蹈泰坦尼克的覆辙。只看了那一个大石头,既没有传说中的惊涛骇浪,也没来得及心潮澎湃,眼前豁然开朗,船就这样出了西陵峡。
    王志宏兄铁了心要做此书,于是,我们翻了~堆关于三峡的既有资料,编制了一个选题计划。与众多媒体一样,我们也把目光集中于工程、移民、环境和文物搬迁之上。那时,想定的就是三峡沿岸搬家的故事:老百姓要搬家了,庙里的祖先要搬家了,地下地上的文物要搬家了,连丰都的鬼们都要搬家了。急急忙忙地收拾行装,我们要在春节之前赶到三峡去,和那里所有要搬家的人,在他们的千年故土上过最后一个春节。
    我们开了一台越野车,沿着古老的荆江大堤慢慢地寻找;我们紧抓陡峭的崖壁,沿着纤夫们一脚之宽的故道慢慢地寻找;我们住在乡村的鸡毛小店里,从老人们的口中慢慢地寻找;我们数十次地上船、下船,坐着三峡上农民过江的小船慢慢地寻找,寻找三峡上曾经的、逝去的和将要因淹没而逝去的故事。
    终于有一回,我们乘上了一叶扁舟,那扁舟真形同枯叶,两端微微上翘。据史书记载,峡江上最早的木船就是依枯叶启发而制,因为枯叶会漂,无论浪多大,它都在浪尖上。划船的是一位9l岁的老人,峡江上最后一位江湖。我们望着老人,感受着那与我们几乎只有一纸之隔的江浪的起伏,感受着老爷子说的那江水有节奏的脉搏。如果说这浩荡长江是我们民族的母亲,那三峡恰是她的心脏。就在此刻,就在这枯叶般的小船上,我们几乎同时听到了母亲的心跳,真正地体验到了这不朽的三峡是诞生经典的地方。
    在我们之后,还有人能写出这样生发于惊涛骇浪中的故事吗?因为那座如山般横断江峡的大坝将永远结束三峡的万古奔腾,使它从此静如处子。因为一个技术时代的来临,将永远夺走这曾经只属于英雄与诗人的三峡。
    如果历史真如这逝去如斯的江流,那我们极为幸运地在最后的瞬间寻找到了它们,并且记录了下来。为此,我们心存感激。

    文摘

    癸未三峡记
    巫山县正在朝山头迁移,新城已经崛起,街道非常宽阔,彩旗飘飘,两边排列着假树,夜里就灯光闪烁。中国现在时兴“亮化”工程,人们对自然朴素的色彩不感兴趣,灰暗、本色的东西被看成落后,五十年代开始走红的“光明的某某”这些说法,说了一万遍,已经不再满足于只是一个形容词了,已经成为具体的审美标准。一切都要“光明”起来,一切都要搞得亮闪闪的,建筑、街道、树木、风景区……玻璃、白瓷砖、彩灯、油漆等发亮的材料被大量使用。老县城是毛时代建设的,正在拆除,比起新城来,老城已经肮脏破旧,但看得出那时代的建筑风格还比较朴素,木质无文。
    我原来以为长江边的古城都像云南那样,是真正的古城,清朝以前的古城,秦砖汉瓦,雕梁画栋。看到报道说,千年古城即将拆除,还有些惋惜。一路过来才发现,这边的所谓古城,指的只是记录在纸上的历史。这边的古城,大多在五十年代甚至是世纪初(机动船进入长江的时候)就已经逐步消失了。中国的县城有一个独特的风格,都是城乡结合。一方面是机关、单位、有户口的衣着入时的居民,一方面是马车、拖拉机、挑着萝卜土豆满街逛的农民。一方面是八小时工作制,一方面是买卖自由、出入随便的大集市,穷乡僻壤、高山野林来的人都来这里买卖,吃喝,集一散,县城就空空如也,令人寂寞难耐。
    巫山旧县城大部分已经成为一片片瓦砾堆,行政机构已经搬走,还有一两条街道没有拆除,生活依然在进行,临近春节,正是赶集赶得热火朝天的时候,各种物资已经不上货架,而是直接往空地一倒,卖完拉倒。菜市场里人声沸腾,血淋淋的年猪剖成两半,高高地挂在肉摊上。置办年货的人熙熙攘攘,大包小包地拎着。露天的理发摊子生意兴隆,一溜镜子靠墙贴着,里面全是脑袋。卖烧烤熏腊的摊子烟雾滚滚,气味呛人。
    塑料袋扔得满地都是,肮脏混乱,垃圾成堆,细菌疯长,但一切充满活力,生命挣扎、活动的景象,没有比这样的地方更鲜明的了。我找到一条通向高处的小巷走,这小巷其实就是建筑物之间的一条七弯八拐的缝,黑暗、腥臭,污水顺着石级往下淌。可怕的公共厕所。灯光昏暗的小卖部。建筑与建筑之间的垃圾山。各单位各自为政,魔高一尺,道高一长,房子盖得密密麻麻,见缝插针,房子与房子之间没有空间,砖墙对着砖墙,铁栏杆窗子对着铁栏杆窗子,令人窒息,犹如地狱。毛时代的城市考虑的不是生活质量,不是过如何日子,人只要有个铺位就行了,它重视的是人的改造,而这样的居住环境其实最有利于人的改造,没有人会热爱当下的生活,生活在别处,指望着未来,成为没有肉体生活的理想主义者。小巷走到顶,钻出去就是新城,宽阔、光明、雄伟,卫生,整齐,虽然夸张了些,但比起下面那个老城来,真的是天堂了。老城被抛弃了,但它的生活方式并没有被抛弃,第二天早晨,我看见那些卖蔬菜的农民和提着菜篮子的居民已经蜂拥在新县城的大街上,就在高级时装店和麦当劳餐馆的门外,此地的规划是为了与巴黎或者纽约的购物中心接轨,白领丽人、西装革履、香水名车。但没有人管这些,脚底糊着泥巴的农民们放下黄生生的竹篾箩筐,大声吆喝,立即,红开绿涨,萝卜、莴笋、白菜、辣椒什么的虎虎有生地露出头来,一个生机勃勃的集市,把线条僵硬的购物中心吞没了。管理市容的人员穿著制服站在一边,无可奈何,他们还不像大城市的管理人员那么理直气壮,碍着情面,许多农民都是沾亲带故的熟人。但只要假以时日,他们会把一切都收拾妥当,用那把通行全世界的蓝吉列刀片,六亲不认地把这些下里巴人的土下巴刮得干干净净,推着手推车乖乖地去超级市场的第二层购买冰冻食品。
    旅游手册把大宁河叫做小三峡,这个名字几乎使我丧失了“到此一游”的兴趣,真正的三峡还不够,还小三峡,我以为那必定是旅游局设下的圈套。我知道它叫大宁河后,兴趣来了,我知道这样的河必定不是一个旅游点可以容得下的。开船的时间是8点种,我们到码头的时候,发现那里停着很多船,几个人围上来,都要拉我们去做他们的船。冷静了一下,慢慢问,才弄明白,漂亮的旅游船只到小三峡,大宁河的某一段。另一种看起来很脏的船是客轮,一直顺着大宁河往里走,终点是大昌镇。进入大宁河的人,除了船票,旅游的每个人要买78元的入峡费,当地人则可以不买。我不太明白这个规矩的依据是什么,苏东坡不是说“惟江上之清风与山间之明月,耳得之而为声,目遇之而成色。取之无禁,用之不竭,是造物者之无尽藏也,为吾与子之所共适”么。
    我不想交这个钱,大宁河又不是他们制造的。一个拉客的汉子悄悄地说,坐我们的客轮,是本地人坐的,船票便宜,只要20元,而且可以装成本地人的样子,收费的人不会查。就风景而言,我当然是本地人,我在哪里不是本地人?就跟着去他的船,但感觉已经很不舒服,好象是要去盗窃大宁河的小偷一样。进了船舱,里面的乘客看起来都是当地人的样子,我们夹在里面,背包、相机、登山鞋、风衣什么的,很是显眼,本地人怎么装?还没有想好,船已经开到了收费站,停下来检查,收费的人上了船,一眼就把我们看出来了,只有缴费,要把苏轼的道理给他说清楚,恐怕要等下辈子了。
    大宁河是长江的支流之一,如果长江是水,那么它就是奶。它清澈无比,有的地方深,是墨蓝色的。有的地方浅到可以看见水底的石子。船在里面走,随时会搁浅,要用篙子撑开。李白在一首诗里面说:“清溪清我心,水色异诸水,借问新安江,见底何如此,人行明镜中,鸟度屏风里,向晚猩猩啼,空悲远游子。”(《清溪行》)他说的就是大宁河,只是名字不同,甚至猩猩都还在着,船走了一阵,就看见两岸岩石上“猴猴垒垒悬”(杜甫),边吃苞谷边瞟我们。船老大说,猴子古时候就有,后来吓跑掉了。最近政府为了开发旅游,在岸两边放苞谷,对猴子免费敞开供应,它们才慢慢地一个个回来了。
    这峡谷没有三峡那么宽,但高峻并不亚于三峡,仿佛进入了长江的青年时代,峡谷刚刚劈开,还没有被时间腐蚀,没有被人类改造过,充满阳刚之气,干净利落,山势不复杂,但很大气。峭壁从两边笔直垂下,就像两个巨人冷漠无情的面具对视着,下巴部分阴暗寒冷,深井的底部,仰望,才可以看见蓝天。“山禽引子哺红果”,红尾巴的小鸟在水面上跳跃飞行,钻进水去,吃点什么,流水奔腾,清洁如哈达,令人喉咙干涩,想喝上一口。阳光不时在高处一晃,托出一排金黄的顶,船老大指着某些痕迹告诉我们,那就是悬棺。
    悬棺在三峡一带有很多,古人看见,以为里面装的是兵书,三峡的一段被称为兵书峡。最早载有关悬棺记载的文献是郦道元《水经注》,考古学者曾经考察过这些放在悬崖中的石缝或石穴中的馆木,发现其历史可以追溯到西汉以前。1970年,大宁河的右岸的一地要建火柴厂,开山炸石,把400米高悬崖上的棺木震落下来,据目击者说,棺材是整块的圆木挖的,里面除了死人骨头外,还有写在连史纸上的不认识的文字。
    学者认为,悬棺风俗,与古代的越人有关。为什么要把他们死亡悬在那么高的地方,我不知道。但有一点是对的,死亡总是高高在上的东西,一种神秘的思想。而生命则在下面,矮处,在世界的下半身。峡谷两岸有许多排列整齐,直径有拳头那么大的石孔,船老大说,在没有机动船的时代,大宁河的交通主要靠纤夫拉船,他们拉船走的栈道就是用木头固定在这些石孔里面。
    有一个资料说,这样的孔在大宁河上有6888个。大宁河长200多公里,旅游用的小三峡只是从长江那个口进来50公里的一部分,它是80年代才出名的,忽然被旅游业切片开发,拔高,宣传,勉强插进去些亭台楼阁、垃圾桶、售票处什么的,赫赫有名了。出现了一处浅滩,许多赤脚的孩子站在冰凉的水流里,抬着栓着网兜的竹杆跟着游船跑,他们把网兜伸到游客中间,有人就放点钱进去,一种美丽而凄凉的乞讨方式。大宁河依旧默默无闻,继续为小三峡供应着活水这一段河流上响彻的是普通话、外地口音和外语。船过了小三峡,继续朝里面走,旅游区结束了,河流上的风景平常起来,狗吠、鸡叫、村庄出现了,当地人刚才备感压抑的土话活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