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注微信

推荐商品

    加载中... 正在为您读取数据...
分享到:
  • 人民文学奖历年获奖作品精选:中短篇小说卷(套装全2册)[平装]
  • 共1个商家     76.33元~76.33
  • 作者:人民文学杂志社(编者)
  • 出版社:重庆大学出版社;第1版(2009年8月1日)
  • 出版时间:
  • 版次 :
  • 印刷时间:
  • 包装:
  • ISBN:9787562450429

  • 商家报价
  • 简介
  • 评价
  • 加载中... 正在为您读取数据...
  • 商品描述

    编辑推荐

    《人民文学奖历年获奖作品精选:中短篇小说卷(套装全2册)》:
    池莉、莫言、麦家、阿来、陈忠实……你不能错过的中国当代文学光芒之作,六年顶尖高手萃选,绝佳文学盛宴。
    灵魂的拷问,生命的遐思,性灵与真我的表达。

    目录

    2003年度
    中篇小说
    熊正良·我们卑微的灵魂
    荆永鸣·北京候鸟
    池莉·有了快感你就喊
    短篇小说
    魏微·大老郑的女人
    戴来·茄子
    2004年度
    中篇小说
    映川·不能掉头
    晓航·师兄的透镜
    陈应松·马嘶岭血案
    短篇小说
    莫言·月光斩
    张楚·长发
    须一瓜·毛毛雨飘在没有记忆的地方
    2005年度
    中篇小说
    葛水平·喊山
    杨少衡·林老板的枪
    孙春平·怕羞的木头
    短篇小说
    石舒清·果院
    刘庆邦·鸽子

    下册
    2006年度
    中篇小说
    罗伟章·奸细
    张翎·空巢
    陈希我·上邪
    短篇小说
    郭文斌·吉祥如意
    2007年度
    中篇小说
    鲁敏·思无邪
    田耳·一个人张灯结彩
    短篇小说
    阿来·短篇三篇
    陈忠实·李十三推磨
    2008年度
    中篇小说
    叶舟·羊群入城
    马秋芬·朱大琴.请与本台联系
    计文君·天河
    短篇小说
    姚鄂梅·秘密通道

    文摘

    他大概没想到我敢跟他动手,很吃惊地看着我,问我是不是活得不自在?我说你干畜牲才干的事,你才活得不自在,你下辈子就变畜牲!
    他吐了一口血水。红红的,我估计是血水。他突然伸手过来,揪住我的领口,照我的脸嘭地就是一拳,打得我两眼发花。刘成冲上来揪住他。他的同伴便揪住刘成。我们就这样打起来了。我们不是一个对一个,我们打乱了,乱成了一团糟。我们两个挖煤的老头拼了命,可还是打不过他们。我们毕竟老了。我被打倒了,刘成头上在流血。王秀梅也扑上来帮忙。王秀梅抱住了畜牲老扁的脚。他正用这只脚踢我,一边踢一边骂老不死的老梆子,王秀梅叫了一声马福,就扑过来抱住这只脚,她说老娘叫你踢!她张嘴就咬,她把老扁咬翻了.老扁躺在地上用另一只脚踢她。
    后来我们都被110带走了。110怎么知道我们在打架呢?谁跟他们报告的呢?110把我们交给派出所,派出所先问我们,你们都一把年纪了,还跟年轻人一样打架斗殴?又说他们,怎么跟老头打架呢?老扁说老梆子干涉我谈恋爱。李美芳说谁跟你谈恋爱?你耍流氓!我们对警察说,他是耍流氓,我们跟他打架就是因为他对我们儿媳妇耍流氓。王秀梅没说话,她皱着眉心,一张脸跟纸似的,白得揪人的心。我看见血从她裤腿里流出来,流到了脚腕上。我蹲下去抹她脚腕上的血,我说秀梅你怎么啦?警察也看见了她的血。警察叫我们留下姓名地址。然后叫我们先把人送到医院里去。王秀梅咬着嘴唇说我不去,我要看你们怎么处理他,他是真在耍流氓啊!警察说你放心,你们都放心,我们会调查的,他耍流氓我们不会放过他的。
    这么多年来.我风雨无阻地送报纸,只是为马文的事请了一回假.另一回我半途回来了。除了这两回,我天天都送了报纸,我连今天都去送了报纸。我跟平常一样,一大早就起来了,虽然我眼睛红红的。头晕乎乎的。我怎么能不送报纸呢?我喜欢送报纸。中午我又喝了湖北佬的散装酒,喝得直打酒嗝,然后我饱饱地补了一回觉。现在是下午三点多钟,我口袋里装着一把刀子,就是我从李美芳包里搜出来的那把刀子。我把手放在口袋里,手心里捏着刀把。刀把像一件会发热的东西,烫得我手心里湿湿的直冒汗。
    我没有骑自行车,水果批发市场不是太远,我就这样用两只脚走着去。
    老扁的脚真毒啊,他把王秀梅踢得流产了。王秀梅平生头一回怀上的孩子被他踢掉了。我们三个人有两个躺在医院里.刘成头上缝了八针,那八针缝在他脑门上。不过他说他不要紧,只在医院里躺了一天,第二天就像个伤兵似的回丰镇去了,临走他说他过两天就来。李美芳也想走,想回大塘县老家。她说叔叔我害了你们.我还是躲一躲吧。这孩子真好,她看见王秀梅流产很难过,不但一点没有笑话我们的意思,还哭得像个泪人。我对她说,你害了谁?你不能这样说,你也别躲,不准躲!我现在变得有些蛮横了,事情都这样了我还不准她躲,我觉得她要是躲了我们都做不起人。她哭着说,叔叔那你把刀子还给我,我拿刀子捅他,我跟他拼了!我说要捅的话也不用你捅,要捅我会捅,我还是那句话,叔叔就是拼了命,也不会让他动你一指头!
    我说话嗡嗡的。我的嘴肿得像一只紫茄子。我整张脸都是肿的,脸颊上结了一块薄薄的血痂。王秀梅说,马福呀,你也在医院里开一张床躺躺吧。我说不用。我知道王秀梅其实很伤心。她的眼睛肿得跟桃子似的,那都是哭的,可我却没看见她哭。她为什么不当我的面哭呢?怕我动肝火去杀那个畜牲?她不但不哭,还时不时地朝我笑笑。她说流了就流了吧,我还怕怀不上?马福你厉害得很呢,我想怀就能怀上是不是?
    我给她点了点头。
    她又笑了。她一笑,像桃子似的眼睛便连缝都没有了。
    见她这样笑,我心里一阵阵发酸。我马福是哪辈子修来的福气呢,老都老了却摊到了一个这么好的女人。可我不配呀,我没用呀,刚学会了说几句大话,到头来连她肚子里的孩子都护不住。一个白白胖胖的孩子呀,可我眼睁睁地让人家把孩子给踢掉了,让她把眼睛哭得跟桃子一样,我有什么用呢?
    这几天我屋里全是人。李美芳背着我给大塘县打了个电话。把她爸妈叫来了,同来的还有两个老头。李美芳介绍说他们是丘巴他爸和叔叔。李美芳说他们早就知道李国和丘巴出事了,警察去找过他们.但他们不知道为什么出的事,现在他们知道了,反而不怪他们,也不害怕了。我说你叫他们来干什么呢?她说叔叔你看你一张脸都肿成这样了,阿姨又在住院,我想叫他们来帮帮你。我说那丘巴他爸和叔叔呢,你惊动他们干什么呢?她说丘巴是我干哥哥,他爸是我于爸呀。他们说要看看谁敢动他们的干女儿和干侄女。我没说什么,只是叹了一口气。这孩子也是,怎么惊动这么多人?我不知道他们大塘县的风俗.不知道干爸和干女儿有多亲。不过从眼前看起来,那老头完全是一副要拼命的样子,他问我那畜牲叫什么?我说老扁。他说让老扁给我准备一副棺材吧!
    我的亲家公和亲家母没说什么话,我觉得他们好像很庄严,跟我那回在大塘县蹲在远处看他们时不一样。那时我看见他们都是灰黄黄的.是很一般的人,可这回我觉得他们很庄严。我不懂庄严,我一个挖煤出身的人,懂什么庄严不庄严呢,但我看见他们坐在那里的样子.坐得跟一排石碑一样,那种年深月久的、青苔皮子黑黑的、字迹都磨得糊糊涂涂的石碑,我便觉得那就是庄严。包括李美芳的干爸和干叔叔,他们坐在美康足逸城对面的大马路边上,坐在我拿去给他们垫屁股的报纸上,灯光照着他们的脑袋和肩膀,他们的脑袋都比我的脑袋白多了,白得没几根黑头发了,肩膀都老得扛起来了,可是他们的眼睛,鼻子,还有紧闭着的嘴巴,还有脸上深深浅浅的皱纹.我越看越觉得这就是庄严。
    我发现庄严是一种让人想流眼泪的东西。那天晚上我就老想流眼泪.特别是我看见李美芳她干爸倒下去的样子,我的眼泪就流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