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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王二的经济学故事[平装]
  • 共2个商家     22.70元~23.70
  • 作者:郭凯(作者)
  • 出版社:浙江人民出版社;第1版(2012年6月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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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ISBN:97872130477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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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商品描述

    编辑推荐

    《王二的经济学故事》编辑推荐:王二是谁?是你,是我,是他。王二的经济学故事,就是我们每个人的故事。看哈佛经济学博士郭凯如何用故事讲透我们生活中的经济学。
    郭凯是新生代经济学者中最优秀、最受瞩目和喜爱的一位。他有着极好的经济学功底,先后获北京大学经济学硕士和哈佛大学经济学博士。难能可贵的是,他长于把深厚的经济学功底、严密的逻辑和幽默轻松的讲述方式完美地结合在一起,《王二的经济学故事》就是一个最好的诠释。
    《王二的经济学故事》用生动有趣的寓言故事来说明经济学的本质,非常通俗易懂,即使没有经济学基础的读者也能读懂。而对于有经济学功底,甚至是专业圈内的人来说,会提供另外一种看待经济学的独特视角。
    《王二的经济学故事》有趣、清晰、幽默、深刻、理性、温和,对于大众读者和经济学界来说,都是一本不可多得的高品质的经济学通俗读物。

    名人推荐

    郭凯是我最喜爱的经济学作者。与很多经济学作者不同,他不立场先行,讲道理总是娓娓道来,既不意图迎合主流,也不意图取悦民众。他善于引用家常事例来讲解经济学知识,但浅显的语言后面又隐藏着严密的逻辑和深厚的功底。在他的作品中,观点的说服力恰恰来自于对知识的审慎,思想的自由又恰恰来自于对立场的节制。阅读郭凯让我再次确信,掌握知识可能令人变得傲慢,但掌握更多的知识总是令人变得更加谦逊。——刘瑜,《民主的细节》《送你一颗子弹》作者。
    王二的经济行为,就是张三、李四,还有你、我、他的经济行为。所以,关于王二的经济学,也就是关于张三、李四,还有你、我、他的经济学。——周其仁,著名经济学家,北京大学国家发展研究院院长。
    透过王二时而平淡、时而光怪陆离的故事,郭凯把中国重大的经济问题信手拈来,把本来深奥枯涩的经济学原理活灵活现地呈现给普通读者。郭凯具备那种洞穿池底的本事。——姚洋,北京大学中国经济研究中心主任、教授。
    郭凯是愿意与大众对话并知道如何与大众对话的经济学者。通过发生在王二身上的生活故事,哈佛大学经济学博士郭凯如庖丁解牛般揭开了经济现象的神秘面纱。文章风趣幽默、逻辑清晰、环环相扣,有助于门外汉了解经济学的分析逻辑和方法。——袁莉,《华尔街日报》中文版主编。

    媒体推荐

    郭凯是我最喜爱的经济学作者。与很多经济学作者不同,他不立场先行,讲道理总是娓娓道来,既不意图取悦政府,也不意图谄媚民众。他善于引用家常事例来讲解经济学知识,但浅显的语言后面又隐藏着严密的逻辑和深厚的功底。在他的作品中,观点的说服力恰恰来自于对知识的审慎,思想的自由又恰恰来自于对立场的节制。阅读郭凯让我再次确信,掌握知识可能令人变得傲慢,但掌握更多的知识总是令人变得更加谦逊。
    ——《民主的细节》《送你一颗子弹》作者刘瑜

    王二的经济行为,就是张三、李四,还有你、我、他的经济行为。所以,关于王二的经济学,也就是关于张三、李四,还有你、我、他的经济学。
    ——著名经济学家、北京大学国家发展研究院院长周其仁

    透过王二时而平淡、时而光怪陆离的故事,郭凯把中国重大的经济问题信手拈来,把本来深奥枯涩的经济学原理活灵活现地呈现给普通读者。郭凯具备那种洞穿池底的本事。
    ——北京大学中国经济研究中心主任、教授 姚洋

    郭凯是愿意与大众对话并知道如何与大众对话的经济学者。通过发生在王二身上的生活轶事,哈佛大学经济学博士郭凯如庖丁解牛般揭开了经济现象的神秘面纱。文章风趣幽默、逻辑清晰、环环相扣,有助于门外汉了解经济学的分析逻辑和方法。
    ——《华尔街日报》中文版主编 袁莉

    作者简介

    郭凯,先后获北京大学经济学硕士和哈佛大学经济学博士,经济学功底深厚。曾担任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经济学家,现供职于中国人民银行。
    在青年经济学者中,郭凯是最受认可和喜爱的。他长于把深厚的功底、严密的逻辑和幽默轻松的讲述方式完美地结合在一起,《王二的经济学故事》就是一个最好的诠释。
    专注于中国和新兴市场国家经济研究,撰写的经济评论屡屡见于《中国新闻周刊》《瞭望东方周刊》《华尔街日报》中文版等主流中文报刊和网络。其博客“经济笔记”风靡海内外,是互联网经济学博客中的翘楚。出版过《一沙一世界:郭凯经济学札记》。

    目录

    第1章
    如何看待收入分配不均
    王二施粥和春节火车票的分配 005
    富人吃肉和收入分配不均 010
    一碗水端平和收入分配差距难题 014
    王二的财路和收入不平等的治理 018
    王二的水井和中国的油价 022
    附文 中国的收入和财富分配走向何处去 027

    第2章
    该不该对月饼征税
    农民工、白领和三险一金 037
    王二的包子和中国的税负 041
    王二买饭票,个人收入所得税和增值税 045
    王二开公司和月饼税 049
    4个王二的罢工命运 053

    第3章
    房地产的那些事儿
    佃户和房奴的“一个梦” 061
    保证不涨的菜价和房地产“限价令” 065
    王二的特供店和北京的限购令 069
    王二盖房和房地产的支柱地位 074
    王二买地和投资性购房的无奈 078
    王二卖粮和住房分配的难题 082
    王二家的空房和空置率的解读 086

    第4章
    是否给汇率松松绑
    6毛8一斤的西瓜和人民币汇改 095
    卖粮的困惑和外汇储备缩水 099
    王二家的账本和外汇储备 103
    王二送外卖和人民币升值的输家 107
    王二打工和货币战 112
    王二的凉粉店和被绑住的央行 116
    超市购物券和人民币国际化 120
    附文 人民币汇率制度背后的金融压抑 124

    第5章
    货币政策的难题
    王二收粮和货币政策的难题 133
    王二和面、数量宽松和货币政策 137
    王二兑酒和操纵汇率 141
    集市中的“君子协议”和价格干预 145
    王二打酱油、固定汇率和通货膨胀 149
    王二穿衣和应对通胀 153
    王二治水、堰塞湖和池子论 157

    第6章
    经济政策的误解和真相
    王二拔鸭毛、加工贸易和贸易顺差 165
    自力更生和重商主义 169
    王二开荒和外资流入 173
    王二戒烟、机会主义和政府信用 177
    王二当村长和民粹主义的危险 181
    千度软件库和知识产权 185
    王二一家人和中国的人口问题 190
    附文 盗版软件禁绝之后 194

    第7章
    发展模式之争
    王二熬夜、GDP至上和结构扭曲 203
    王二过劳和中国经济悠着点 208
    王二装修和经济转型的焦虑 212
    养生秘诀、华盛顿共识和中国模式 216
    王二育儿、政府主导和中国模式 221

    第8章
    在世界的舞台上
    王二的辩解和中国的宣传 229
    王二当村官和中国责任论 233
    王二择业、中国的尴尬和巴西的烦恼 237
    王二的节俭、李四的挥霍和中美再平衡 241
    王二减肥与欧洲债务危机 245
    王二缉毒和债务赎回 249

    后记
    王二的前世今生 253

    序言

    不一般的大众经济学
    郭凯在哈佛读书的时候开始写博客,很快受到青年学生的追捧。几年下来,结集为《一沙一世界:郭凯经济学札记》出版,成为畅销书。这次他再接再厉,把在《华尔街日报》中文网发表的专栏文章结集成书,取名《王二的经济学故事》。王二是虚构的人物,在郭凯的故事里,他一会儿是佃农,一会儿是进城的打工仔,一会儿又摇身一变成了小企业老板或写字楼里的小白领,总之,他是中国普通大众中的一员。透过王二时而平淡、时而光怪陆离的故事,郭凯把中国重大的经济问题信手拈来,把本来深奥枯涩的经济学原理活灵活现地呈现给普通读者。
    小到超市购物、大到买房置业,我们每天都在做出经济决策。朦胧中,我们都感觉到自己的决策受国家政策的影响,但究竟是如何受到影响的,并不是每个人都清楚。比如,中国外汇储备越来越大,对普通老百姓来说是好事还是坏事?人民币升值是让普通人的财富增加还是缩水?这样的问题,经济学家也未必全搞得清楚,更别说给普通老百姓说明白了。郭凯却用王二的故事,轻松地说清楚了。
    比如,在《卖粮的困惑和外汇储备缩水》这个故事里,郭凯用王二卖粮的故事把人民币升值对我国外汇储备价值的影响说清楚了。过去,国家从王二那里低价收粮,一毛多钱一斤,但王二省吃俭用,也存下了25000元的现金。后来,国家照顾农民,把价钱提高到三毛钱,别人都说是好事,王二却犯疑惑:撂在过去,他的存款可以买20万斤粮食,现在才能买8万多斤,他的存款的实际价值岂不是缩水了吗?王二的存款就是中国的外汇储备,国家的收购价就是人民币汇率;王二对他的财富缩水的担心就是我们中的许多人,包括许多经济学家对外汇储备缩水的担心。郭凯是如何说服王二的呢?读者读了《卖粮的困惑和外汇储备缩水》这个故事就知道了。
    郭凯的专业是国际金融和开放宏观经济学。记得有一年他放暑假回北京,我和我的学生一起去十渡玩,在路上我们讨论如何向普通人说清楚汇率是什么。这当然是一个很困难的问题,因为即使是对于职业经济学家来说,汇率的作用也不是全都清楚的。郭凯花了很大的篇幅,用王二的故事来讲清楚汇率是怎么回事儿,特别是固定汇率对中国意味着什么。每篇故事都很精彩,我最喜欢的是《王二兑酒和操纵汇率》《集市中的“君子协定”和价格干预》《王二打酱油、固定汇率和通货膨胀》三篇。
    在王二兑酒的故事里,王二是卖酒的,和他的竞争对手李四的兑酒方法略有不同。王二的方法是往水里兑酒,一桶水里兑上半桶酒,酒的味道也不错;李四的方法则是往酒里兑水,但加水没有定数,到口感合适为止。市场好的时候,两家相安无事,市场差的时候,两家就为谁造假更多吵得不可开交。可是,村里其他人都知道,两家都往酒里掺了水,半斤八两而已。郭凯告诉我们,中国的固定汇率制度,就是王二的兑酒法,而美国的所谓浮动汇率,就是李四的兑酒法;美国指责中国操纵汇率,不过是五十步笑百步而已。对普通人来说,汇率形成机制高深莫测,郭凯却用王二和李四的兑酒法把它说清楚了。
    王二赶集的故事稍微复杂一些,简单地说,王二所在的王村和隔壁的李村,一个专门种苹果,一个专门种梨,两村总想用君子协定把苹果和梨的交换比例固定下来,但因为苹果和梨的收成波动不同步,总是有像王二这样的村民乘机干投机倒把的勾当,最终让君子协定失效。郭凯通过这个故事告诉我们,维持固定汇率的代价是高昂的。
    王二打酱油的故事很简单,但道理却不简单。王二是个精明人,他发现隔壁李村的酱油比王村的便宜20%,因为李村的杂货铺积压了一批进价低的酱油,因此他总是舍近求远,跑到李村去打酱油。可是,他的小聪明很快就被其他王村人发现了,结果人人都到李村打酱油,李村杂货铺的低价酱油告罄,只好也卖高价酱油。人民币对港币通过美元基本上维持了固定汇率,内地的物价这几年涨得快,因此出现有人到香港买酱油的事情。郭凯告诉我们,不能期待香港的物价一直低于内地,香港物价一定会涨,直至以人民币计价的物价和内地的物价持平为止。用一个简单的故事,郭凯说清楚了一价定律,捎带也说明了汇率的价格传递效应。
    郭凯供职的单位是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如果存在所谓的“新自由主义”经济学的话,那么国际货币基金组织肯定是这种经济学的大本营之一。但是,即使真是这样,郭凯也没有变成一个“新自由主义者”。在《王二的经济学故事》里,他专门用一章讨论市场和公平问题。他当然不是新左派;和多数经济学家一样,他坚信市场在配置资源方面的有效性。但是,他也不是那种视市场为圭臬的右翼经济学家,忘记了市场的分配功能。这在《王二施粥和春节火车票的分配》这个故事里反映得最清楚。
    王二是个善人。当地发大水,许多人家开始断炊了;王二开粮店,手里有点儿余粮,于是决定施粥赈济。但是,人多粥少,王二犯了难:该如何分配粥呢?他儿子学过经济学,告诉他,老爸,简单得很,你把粥卖给那些出价最高的人,人家亚当?斯密几百年前就把这件事情想通了。王二不愿别人说自己赚黑心钱,最终还是决定靠排队解决粥的分配问题。
    郭凯告诉我们,春节火车票该不该涨价,面对的是和王二一样的难题。他一针见血地指出,车票问题“实际上是有限的火车运力如何在人群中分配的问题”。春节到了,每个离家的人都想回家,对火车票的需求因此极其缺乏弹性;而另一方面,火车的运力也不可能在短期内提高。在这种情况下,无论你如何涨价、设计何种方案,最终的结果都是一样的:总是有人会无法回家。而这些被挤出的人可能不是随机分布的,郭凯问:“我们挤出的是不是恰恰是社会里的弱势群体?”
    我自己也写过春节火车票该不该涨价的文章,表达的想法和郭凯的基本一致,但当时写得非常艰苦,因为要把其中的道理说清楚并不容易。郭凯具备那种洞穿池底的本事,用王二的简单故事,道出了围绕着火车票该不该涨价的各种争论的本质问题。学者有很多种,郭凯不属于书斋里的那种。这让我想起了法伊德?扎卡利亚。和郭凯同出哈佛的扎卡利亚博士曾师从亨廷顿,不到30岁就担任《外交》杂志的执行主编。正当学界期待一位学术大师诞生的时候,扎卡利亚却决定投身新闻界,担任《新闻周刊》的国际版主编,后来又进军电视媒体,在CNN主持自己的一档国际评论节目“全球公共广场”(Global Public Square)。我想,郭凯终究是要回到中国的;在中国这个巨大的舞台上,无限多种可能性在等待着他。

    北京大学中国经济研究中心主任、教授 姚洋
    2011年10月8日于麦迪逊

    后记

    王二的前世今生

      王二是已故作家王小波笔下的一个名字。像我们这群20世纪70年代出生、90年代读大学的人,很多人都喜欢王小波的作品。因此,当我想为文章的主人公起一个名字的时候,王二是一跃到眼前最自然的选择。我的王二是一个没有脸谱的人物,至少我没有把王二脸谱化过。我最粗犷地想象过王二的样子是这样的:一个毫无特色的中年男人,头发也许开始有点变单薄,衣服毫不鲜亮,身体微微发福……总之,一个不会给你留下任何印象的人。
      你可能会好奇,我为什么要用这样的方式写经济学?
      首先,这就是当代经济学理解和描述世界的一种方式。理论总是需要对现实进行抽象的。一个和现实一样复杂、无所不包、充满细节的理论就不是理论了,而是写实。在经济学里,王二这样的一个人用术语说就是“代表性主体”,整个经济就是由无穷多像王二这样的“代表性主体”组成的。如果你拿起一本入门级的经济学书,而这本书碰巧又是一个美国人写的,那在书里你很可能也会找到美国版的“王二”——王二的英文名通常会是罗宾逊?克鲁索。故事一般会这样开始:罗宾逊?克鲁索生活在一个荒岛上,罗宾逊的那一半是一个企业,他会雇克鲁索的那一半生产椰子果。生产出了椰子果之后,罗宾逊的那一半就会把椰子果拿到市场上去卖,然后给克鲁索的那一半发工资。克鲁索的那一半拿到工资之后,就跑到市场上买椰子果……
      这恐怕是一个会让你觉得一头雾水的故事,是罗宾逊?克鲁索人格分裂吗?或者,你可能会觉得为什么只有椰子果,生产点别的不好吗,人不能只吃椰子过日子啊?但是,这就是经济学理解世界的方式。或者说,这是通过理论理解世界的方式:把所有不关心的东西全部抽象掉,把复杂的世界简化到一个模型里。罗宾逊?克鲁索的孤岛世界就是一个最简单的宏观经济,只有一个人——罗宾逊?克鲁索,只有一种商品——椰子果。但就是这样一个如此简单的世界,却包含了丰富的含义:工资和就业,生产和分配,厂商和消费者。这么说吧,在很多更为复杂的经济学模型里,浓缩到最后,你还是能找到罗宾逊?克鲁索的影子。
      用“王二”写文章,就是我把经济学模型文字化的一个尝试。这个尝试是否成功,估计读者会更有发言权。主人公之所以叫王二,而不叫罗宾逊?克鲁索,也意味着我主要谈论的还是中国的问题。在这本书收录的“王二”里,谈到了很多问题,货币政策、汇率政策、中国模式、房价、收入分配和公平,等等,都是这两年在中国谈论得比较多的经济问题。王二虽然换了几十副脸孔,但文章的模式却是千篇一律——前半段是王二的故事,后半段是讨论具体的经济问题,在多数时候,王二的故事和后面的经济问题是一一对应的。
      其次,这样写作和我写文章的目的是紧密相关的。记得有一次,我和一位到美国访问的拥有博士头衔的财经官员在华盛顿吃饭。席间,我们聊到了很多国内的经济问题。那位官员对很多问题见解很深刻,情况也很了解,我从他那里学到了很多东西。但当谈到外汇储备时,他对整个外汇储备理解之错误、观点之外行,让我感到无限惊异。无独有偶的是,一位著名经济学家也在差不多的时候发表言论,他认为解决外汇储备过多的方式是把外汇储备分了——这是一个非常外行但听起来又似乎很合理的方案。
      这些小事,再次证明了我的一个观察:在跳出了自己熟悉的领域之后,很多人都可能说很外行的话。这话当然同样适用于我本人。但是,中国和美国有一点非常不同。美国是个专业非常细分的社会,具体的问题都会有真正的专家出来解读,记者也会做足功课,保证报道里不会犯低级错误。我本人就接到过一些美国记者的电话,这些电话不是采访,只是求证某一具体关于中国经济的看法是不是合理或者帮助记者理解某一个经济现象,这样他可以顺藤摸瓜去找证据。因此,在美国具有误导性的言论是相对难出现在比较主流的媒体的。中国则不同。著名经济学家必然是要无所不知的,一些记者对制造标题的投入时间常超过花在文章内容上的时间。所以,无知记者遇见外行专家的情况时有出现。
      对于这样一种情况,写个上万字的八股文来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解释清楚在我看来是没有效果的,因为没有人会愿意读,读完之后可能更疑惑。最有效的方式,就是用最简单明了、直观的方式,一针见血、一剑封喉地把道理说清楚。讲一个谁都能听懂的故事,突出事情的关键所在,就是我选择的一种方式。我是不是成功了,我无从知道。不过这是我的一个尝试。
      通过讲故事的方式来讲道理,不算什么写作上的创新,但对我个人而言,则完全是一个偶然事件。这事还要回到外汇储备的事情上。几年来,我写了不少关于外汇储备的文章,从中国的外汇储备还只有1万亿美元出头的时候就在写,写到现在3万多亿美元了还在写。老是写的原因是,看似简单的外汇储备,有时候能把一些经济学家都绕进去,而外汇储备的问题则随着储备的增多变得越来越重要。有一天,也许是有点无奈了,因为不管怎么写,我发现很多即使是愿意相信我的读者也实在想不清楚外汇储备,我于是写下了下面这篇《王二的粮食》(这里的版本略有删节,使得文章的形式和这本书的形式一致):
      
      王二生活在一个荒岛上,自己开荒种地。每年打下粮食,一些留作种子来年用,一些自己吃。开始每年打的粮食都不多,根本不存在剩余的问题。但后来有一年风调雨顺,多收了三五斗,除了放开肚子吃和留下足够的种子之外,还剩下不少余粮。很快夏天来了,剩下的粮食眼看就要坏掉,吃也吃不下,也没有多余的地可以播种了,请问王二该怎么办?
      大概没什么办法,只能看着粮食烂掉。还能怎么办?也许可以酿酒、磨面或者做米饼,可惜王二都不会。
      接下来,我们可以假设王二不是一个人生活在荒岛上,还有一个邻居罗宾逊。如果罗宾逊那里有块空地,王二可以把自己多余的粮食借给罗宾逊。罗宾逊把那些粮食当种子种下,等到秋天收了粮食,除了能把当初借的粮食还给王二之外,可能还多给一点,算是利息。这样王二和罗宾逊都划算,王二多余的粮食有了去处,罗宾逊的空地有了种子。到了秋天,王二和罗宾逊都能有更多的粮食可以消费。
      这是一个没有货币的二人世界,这个世界里的硬通货就是粮食,王二在把粮食借给罗宾逊的那一刻,发生了一件重要的事情:王二有了自己的(外汇)储备。罗宾逊就有了自己的外债。储备也好,外债也好,都是用粮食计价的,货真价实,不存在“贬值”的问题。
      但现在想象这样一种情形:罗宾逊那里其实根本没有空地,借给罗宾逊的粮食,他自己吃了也好,烂了也好,扔在海里也好,或者证券化了也好,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些粮食从来没有被种下去。所以等到秋天收获粮食的时候,这个岛上的粮食并没有增加。罗宾逊也没有多余的粮食来还给王二。这个时候王二去找罗宾逊收账,罗宾逊能干什么?有三种可能:一、勒紧裤腰带还了;二、赖了;三、还一部分,赖一部分。
      如果仔细想想中国的外汇储备,无论用什么货币储备,最本质的东西还是:中国人打下了“粮食”,借给了一些国家(比如说美国),这些国家没把那些“粮食”种了,而是吃了、烂了、证券化了,或者说“消费了”而没有进行“投资”。如果中国去要账,这些国家的选择和罗宾逊的一模一样:一、勒紧裤腰带还了;二、赖了;三、还一部分,赖一部分。
      因此,如果这些国家采取的政策不是使得最后的结果是“勒紧裤腰带还了”,那中国面对的结果只能是“赖了”或者“还一部分,赖一部分”,这和用什么货币进行储备没有直接的本质关系。美国迄今为止采取的政策,还让人看不到勒紧裤腰带的特征,全部都赖了当然也不太可能,所以“还一部分,赖一部分”大概是必然的结果。
      罗宾逊在借粮食的时候可以给王二打各种白条,叫它美元也好,叫它特别提款权也好,只要罗宾逊没拿出真金白银的粮食,最后这些白条都是不值钱的。但如果真的需要罗宾逊能拿出粮食,那就必须得保证罗宾逊是把借来的粮食种了,而不是吃了、烂了或者证券化了。
      话再说回来,假设罗宾逊执迷不悟,于是王二决定不再把粮食借给罗宾逊。但如果没有更好的办法对付多余的粮食,那粮食最后还是会烂掉,王二还是要浪费粮食,只不过是烂在自己手上而不是烂在罗宾逊手上而已。从这个意义上说,浪费粮食的最终根源还是来自王二,因为他生产的能力超过了自己的消费能力,也就是经常提到的“内需不足”。
      因此,如果不想再浪费粮食,看来王二真的是要学习酿酒、磨面、做米饼了——光会种地是不行的。
      
      此文发出来之后,收到了意想不到的好评。虽然这并不意味着这篇文章说的东西没有争议或者是这一篇文章就把外汇储备的事情说清楚了,但这篇文章给了我一个很好的启发,原来文章也是可以这么写的。
      后来《华尔街日报》邀我每周在其中文网络上写一篇文章。刚开始我写了几篇文章,感觉不是太好,原因是找不到自己的定位。我不是记者,因此没法写新闻式的东西;我不在国内,因此不可能写得很贴近国内老百姓的日常生活;我不是“著名经济学家”,因此不适合高屋建瓴地指点政策;我也不想装“假洋鬼子”,因此不愿意写那种简单的中美比较。而我又对浪费读者时间有一种天然的愧疚感。写点什么呢?用什么笔法写呢?这两个问题困扰了我好几个星期。在一个周末开始动笔前,我想起了上面《王二的粮食》,我本能地觉得那可能会是一种可行的模式:针对国内的热点问题,用讲故事的方式,或是表述一个观点,或是澄清一种误解,或是提供一个思维的角度。于是就有了后来在《华尔街日报》中文网上将近一年每周一篇的“王二”专栏。这本书,主要就是由《华尔街日报》上已经发表的“王二”系列文章构成。当然,这本书里还有五篇从未发表过的“王二”,以及每个章节之前相对细致的导读。
      
      话说回来,用王二讲故事不是没有弱点的,其实这里面问题多多。
      我相信很多读者都会有这样的一个印象:我说的故事你觉得不对劲,因为我没有考虑A、B、C。我想说:你的感受是完全正确的。我不想假装我知道真理,事实是,我在多数时候并不知道。不要说面对如此复杂的中国,我自己的工作性质允许我到过世界上很多个国家,一些国家还没有中国的一个县大,人口还没有中国三五个小区加在一起的多。即便如此,有多少次,我还是会发现我所知道的理论和当地的实际有多不符合。“理论是灰色的,而生命之树常青”,此话时时刻刻都在我的脑子里。我希望自己说的是对的,但说错的时候,我也很坦然。觉得自己从来不会错的人,多半不是无知就是自大狂。
      为了把一个道理变成一个故事,我有时不得不作的一个妥协就是,或者讲一个有点怪的故事,或者讲一个稍微有点扭的道理,否则故事和道理就对不上。这也许是因为我本人生活经验的贫乏,也有可能是没有花足时间,有时也是因为要说的道理比较复杂。总之,并不是每一个王二的故事都让我满意。只是,从我个人阅读的经验看,这样的妥协是很多作者都不得不面对的,这个世界有很多道理都是通过不恰当的比方来传授的。不要说社会科学,精确的自然科学也是如此。我读过一些介绍黑洞、弦论等高深物理的书。我在想,如果作者不会打比方,哪怕不恰当的比方,而只会写方程,那这样的书外行肯定是没法读的。
      当然,讲故事的最大问题就是会给人这样一种误解:你可以随意编一个故事,来证明一个歪理。事实上,我也注意到一些有心的读者,模仿我的笔法,写了有趣的文字,但是讲了完全不同的道理。这就让我想起了一个有点恶心但非常著名的讽刺经济学家的笑话,这里是其中的一个版本:
      
      两个经济学家甲和乙在路上散步。突然,他们发现前面有一堆狗屎。经济学家甲突发奇想,指着那堆狗屎对乙说:你要是能把这堆狗屎吃掉,我口袋里的50万就归你。经济学家乙犹豫了一下,但还是鼓起勇气把狗屎吃掉了,得到了甲的50万。他们走了不一会儿,又发现了另一堆狗屎。这时乙对甲说:你把它吃了,这50万还你。甲毫不犹豫地把那堆狗屎吃了,得到了本属于自己的50万。在回家的路上,乙若有所思地对甲说:刚才我们一共吃了两堆狗屎,可是我们谁也没得到什么。甲想了一下说:错了,我们创造了100万的GDP。
      
      这是一个很尖锐的故事,可是,这是一个错误的故事。这个故事试图在说GDP是一个很具误导性的指标。在很大意义上,这个说法是成立的。只是,这个例子本身并没法证明这个观点,因为这个故事的两个主人公都属于变态:他们愿意支付50万来看别人痛苦。这个故事是首先有了两个荒谬的人,才有了后面荒谬的结果。或者换句话说,荒谬的结果是荒谬的人造成的。我们则是在用正常人的思维来看整件事情。如果我们的思维也像主人公那么奇怪,我们甚至未必会觉得这是一个笑话。
      举这个例子的目的是说,并不是随意编一个故事就能说明一个道理的,哪怕结论是正确的都不行。故事,也得有前提、假设、逻辑和结论。我说的王二的故事,在绝大多数时候都是有很清晰的经济学理论在背后支撑,这受益于我多年的经济学教育和从事经济学工作的积累。我不能肯定我说的都是正确的,因为即便正确的理论用在了错误的地方也会成为笑话,但是我可以保证的是,自己绝大多数的故事都是有理论支撑的。这么说吧,如果真的要像写学术论文那样给这本书加一个文献索引,这本书的文献索引会很长很长。
      中国层出不穷的经济问题几乎可以让我把“王二”的故事无限期地写下去。我的这点自信是来自我写博客的经历。有很长一段时间,我几乎每天都要写一篇博文,不是我的创造力无穷,而是中国可写的事情太多了,而写的人又太少。但是,写“王二”也是有成本的。在将近一年的时间里,每个星期天的下午都变成了我的“写作文”时间。无论工作有多忙,在出差还是在家里,每周写一篇自己觉得能拿得出手、敢给人看的“作文”是雷打不动的任务。这也意味着,我在将近一年的时间里几乎没有过完整的周末,有时候碰上出差,通常还要赔上半夜睡眠。随着工作生活变得愈加忙碌,特别是孩子方华的诞生,这种定期的写作开始由一种享受变成了一种负担。勉强维持不是一种尊重读者的态度,当然更会有愧于《华尔街日报》这样一个大名鼎鼎的媒体。所以,我决定在王二这个专栏一周年之际停止这个专栏。
      将“王二”的文章结集出版,这是我写作过程中一直有的一个念头。因为有了一次出书的经历,我已经深刻地明白任何一本书的背后都包含了除了作者以外很多人的努力和心血,这本书自然也毫不例外。
      我和《华尔街日报》的崔宇早在他供职于《新京报》时就认识,他本人也是一个非常成功的财经作者,整个“王二”的专栏一直是他在背后默默地策划和协调,我文章的初稿一般也都经由他修改再发表出来。《华尔街日报》的袁莉女士很有创造性地开创了“博客圈”的栏目,让专栏以博客的形式出现,既有灵活性,也给了像我这样的作者一个发表见解的平台。《华尔街日报》的王莹女士和乔杕先生的细致工作让整本书的出版成为可能。
      和我的第一本书《一沙一世界:郭凯经济学札记》一样,覃子洋女士和黄犀先生全程为我这个身在海外的人在国内出书打理了一切细节,从构思,到合同,到书稿的整理,从前到后事无巨细。
      负责这本书出版的磨铁图书,不愧为国内民营书业之翘楚,为这本书的策划、发行投入了巨大的专业力量。张庆丽女士细致入微地策划和协调了全书,磨铁黑天鹅图书的团队为整本书的发行和市场营销进行了扎实和富有成效的工作。
      众多的师友也一直关注和鼓励着我的写作和事业发展。我的老师姚洋教授欣然为这本书作序,周其仁教授、刘瑜老师、袁莉女士读了书的初稿,并很慷慨地为这本书写了推荐语。
      我的父母对我的关心和无条件的爱,始终是我前进的动力,让我没有后顾之忧,让我无所畏惧。过去一年,最改变我人生的时刻是儿子方华的出世。孩子的第一声啼哭,第一个笑容,第一颗牙齿,第一声含糊不清的“妈妈”、“爸爸”,都让初为人母人父的谷主和我无比地幸福。我们也在小心地呵护着这个幼小的生命,期望他能健康快乐地成长。在过去一年里,谷主和我度过了数不清的不眠之夜,而我还要把有限的空闲时间花在写文章上,谷主的辛苦和支持岂止言语能够表达。
      所有的谢意,只能用这本书来还了。
    郭凯
    2011年10月12日于波托马克河畔家中

    文摘

    王二施粥和春节火车票的分配
    某地发洪水了,道路被阻断。里面的人出不去,外面的人也进不来。不久,就有不少人断炊了。
      王二是个开粮店的,所以手里有点粮。王二决定开始施粥行善,解决灾民一时的困难。王二面临的问题很现实也很严峻:有1000个人需要吃饭,但是王二只有100个人的粮食。
      王二为此事感到很苦恼,100个人的粮食分给1000个人,给谁还是不给谁?王二的儿子学过一点入门的经济学,觉得此事很容易。他说:爸,需求曲线向下倾斜,价格越高需求越少。最好的方式是,你不应该施粥,而是应该卖粥,卖给出价最高的那100个人。这样事情不就简单了?大家也不用排队,也不用打架,你也不用担心分给谁不分给谁,看不见的手都替你搞定了,人家亚当?斯密几百年前就把这件事情想通了。你看,还是学点经济学有用吧?
      王二觉得此事不妥,说:你这不是让我在赚黑心钱吗?而且,这样一来,最后粥不都给那些家里富裕的买去了,穷人不就只能挨饿?
      儿子的回答很简单:爸,你怎么就想不明白?你不卖高价,人拿去了之后,照样能转手高价卖出去,最后还不是一样?这就叫黄牛。再说,你卖粥的价格公开透明,又没有公开歧视穷人。穷人要是真饿了,一样也会愿意出高价;不出高价,说明人还没有饿到非吃不可。你不用觉得有什么不安的。
      王二还是觉得不妥,说:我还是先来先得,免费施粥吧。这样,我觉得更公平一点。
      王二的儿子立刻说:爸,这一点也不公平!凭什么先来的就是最需要喝粥的?先来的都是那些时间最不值钱的。而且,这样会造成很大的浪费。很多人都要排上一晚的队,这不是浪费时间吗?最后,你还是不能阻止人拿到粥之后再转手卖掉,最后粥不是还会落在愿意出高价的人手里?你想违背经济规律,最后不解决问题,还增加麻烦。
      王二说:麻烦就麻烦吧。我觉得先来先得更合理,你别多说了。
      每年到了春运时节,火车票该不该涨价就成了一个热门问题。需要看明白的是,火车票价问题实际上是有限的火车运力如何在人群中分配的问题。有1000个人想坐火车回家,铁路系统只能提供800个座位,谁上车谁不上车就成了一个头疼的问题。事实上,给定供不应求这个基本的矛盾,火车票的分配是不存在“完美”的解决方案的,因为无论怎么解决,最后都会有200个人不能坐火车回家。任何觉得自己有绝妙方案解决车票问题的人恐怕都得虚心承认,其实不存在绝妙的方案。
      面对供不应求的情况,最经典的解决方案,在绝大多数情况下也是正确的解决方案,就是提价。物以稀为贵,火车票稀,所以贵,这是一个很简单的道理。所以那些主张提价的建议是完全有其合理的一面的。
      但我们必须意识到的是,火车票提价是有分配后果的。这里面有两层不同含义的分配后果。如果整个人群的收入都是完全一样的,唯一不同的只是他们坐火车回家过年的意愿,那通过提价,可以有效地让那些最想坐火车的人最终买到票,这样的分配后果恐怕无可厚非。问题是我们的人群收入不完全一样:有些人很有钱,有些人一般有钱,有些人没什么钱。在我们很轻松地提出通过价格手段挤出200人的时候,我们必须得意识到,这被挤出的200人不会是一个随机的群体。因此,第一层次的分配含义是,通过提价,我们挤出的是不是恰恰是社会里的弱势群体?这就像王二所担心的,如果他让价高者得,会不会最后没粥吃的都是穷人。
      还有就是,即便是那些可以最终买到票的人,提价之后,他们都必须得付更多的钱才能回家。因此,提价的另一个分配含义就是,乘客要给铁道部交更多的钱。和王二一样,铁道部确实得回答是不是在赚黑心钱的问题。
      因此,反对火车票提价的人也是有理由的,而且他们的理由没有在任何意义上比支持提价的人更弱。
      有人会说:等等,反对提价的理由似乎适用于任何商品。难道说任何时候提价都得考虑分配后果?从某种程度上说确实如此。这也是通货膨胀是经济面临的一个大敌的原因之一。不是所有人都在通胀的时候受损的,通胀对低收入群体的影响更大,所以通胀往往会有严重的政治后果。但应对通胀的办法当然不应该是限制提价,而是从根源上消除通胀,比如说收紧货币。
      回到春运火车票的问题,春运火车票至少有4点使得它很特殊,使得它不同于一般的商品。一是春运回家的需求是一种弹性很小的需求。虽然说春运是一种刚性需求恐怕过度了,刚性需求是指人们会不惜一切代价都要回家,但一般人大概都会同意,春节团聚对绝大多数中国人很重要,因此不会因为票贵一点就不回家。这意味着,如果通过提价来抑制客流,那价格必须提得很高才可能奏效,这就加剧了前面提到的分配问题。二是春节回家是一个非此即彼的选择:回家或者不回家。房子也是必需品,但房子贵了,你还可以选择买得小一点,住得远一点,而不是完全没有房子住。回家不一样,你不能选择回一半家,只能是回或者不回。因此,火车票提价和比如说水价提价的后果是不一样的,水价提价的结果是所有人可能都会少用一点水,最后达到节水的目的。火车票提价的结果是硬硬地用价格挤出200人,而不是说1000个人每个人少坐20%,这还是加剧了前面的分配问题。三是铁路的供给是不对价格敏感的,不论是短期还是长期。正常的商品,如果供不应求,价格上涨,很快供给就会上来,然后把价格拉下去,因此价格的上涨是一个正确的价格信号,可以拉动供给。铁路是个垄断部门,铁路运力的增长恐怕和价格没有关系,全是按照计划来的。四是春运票价的水平并不直接影响经济效率。水价定低了,会造成水的浪费;电价定低了,会造成电的浪费;春运票价定低了,不会造成运力的浪费——没有人会因为火车票便宜就多坐几次火车的。
      归根结底,春运票价的辩论不只是一个价格问题的辩论,更是一个分配问题的辩论。我在后文第三章《房地产的那些事儿》里花了很大的篇幅想要指出的一点也是:房价也有着类似的特征——不仅仅是价格问题,更是分配问题。
      用非价格手段解决分配问题往往会有各种负面的影响,就像王二的儿子列出的那些理由一样,我本人在绝大多数时候也是反对这些做法的。照顾低收入群体的最好做法当然是想办法提高他们的收入,而不是压低菜价、水价和电价,还有火车票价。但是给定我们的分配现实,给定我们还没有给低收入群体和民工群体发放火车票补贴,给定我们火车的运力不可能在短期发生大的改善,给定政府确实还掌握着车票的定价权,火车票不提价或者少提价可以是一个折中方案。我喜欢这个结果吗?一点儿也不。提价会带来更好的结果吗?我觉得非常不一定。
      不同的人对王二和王二儿子的看法可能有不同的认可程度,但是清楚一点很重要:他们看重的东西都不是可以轻易置之不理的。双方都应该尊重对方的观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