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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月河淘旧[平装]
  • 共1个商家     22.80元~22.80
  • 作者:楼耀福(作者)
  • 出版社:百花文艺出版社;第1版(2012年4月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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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ISBN:97875306590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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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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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商品描述

    编辑推荐

    《月河淘旧》作者楼耀福喜好并守望人类文明的物证、优秀传统文化的遗存,同时在这种喜好和守望中怡情养性。

    作者简介

    楼耀福,男,上海作家,1946:年10月出生于上海。1973年11月开始发表作品,出版有《海上寻珍》、《上海闲人》、《唐滔和他的虞山》等文化散文著作,早期发表的小说曾被《中国文学》英文版、法文版向世界各国推介,并多次荣获《文汇报》等报刊优秀作品奖。

    目录

    梦见世襄老人(代序)
    清代万历柜和描金衣柜
    紫檀书桌
    清代双拼圆桌
    徽州木雕之美
    天圆地方话圈椅
    清代楠木圆角柜
    醉心苏作家具
    花样女子与玫瑰椅
    绘刻文人画的书柜
    月河淘旧
    申窑的风景
    记忆中的老家具
    多半为怀旧
    恰似那里的山山水水
    古典家具中的乐韵
    黄花梨之梦
    都是花板惹的祸
    凯茜的迷恋
    现代派作家和老家具
    说说海派家具
    江南拔步床
    书斋
    茶桌及其他
    茶盘
    文人雅壶
    秉言刻壶
    吾壶四海
    壶中秋意
    茶盏三记
    海上文人瓷绘
    老屋旧瓷
    借我一双眼
    千峰翠色龙泉瓷
    相见恨晚“张绍斌”
    文人爱竹
    《荷塘清趣》臂搁
    竹雕食盒
    红木嵌螺钿烟盘
    插屏
    木雕花板
    永春工木雕
    木化石

    序言

    得知王世襄去世的那天,我找出了他的《锦灰堆》、《明清家具珍赏》,一遍遍地翻阅。我什么都没读进去。脑际迭现的是他的许多故事和那张和善的笑脸。
    世襄老人活了95岁高寿驾鹤仙去,理应击缶而歌,而我则仍痛惜。这不仅因为我对他的崇敬,更因为是在今后的几百年里很难再有他这样的人物。两年前我读《最后的文化贵族》,《南方日报》记者在对他的访谈中,一开头便说:“2l世纪可能还会出现个钱钟书,王世襄是出不了了。”
    “我自幼及壮,从小学到大学,始终是玩物丧志,业荒于嬉。秋斗蟋蟀,冬怀鸣虫,鞴鹰逐兔,挈狗捉獾,皆乐之不疲。”读着世襄老人的这段自述,我真佩服他从小就这么明白。而我们的许多人,大凡都在经历半世人生蒙遭坎坷以后才恍然明白的。更有可怜之人到了生命的终结仍无此份明白。
    世襄老人的这种出世的人生态度,颇有庄子逍遥游的意味。可悲的是他想出世,“世”却不允他“出”。
    1945年,抗战胜利。王世襄受命调查、收回被夺文物,其中不乏国宝,由故宫博物院等机构接收保管。1949年以后,此事却给他带来不尽劫难,“三反”时被关东岳庙四月之久,后又在公安局手铐脚镣十个月,被故宫博物院除名,1957年之后又当了三十年“右派”。王世襄说:“解放后博物馆界有三个人自杀,以我的经历,他们就自杀十次了。我很坚强,蒸不熟、煮不烂,我就是我,我有一定之规,我按照我的道路走。”他写过一本《自珍集》,他说:“自珍者,更加严以律己,规规矩矩,堂堂正正做人。”他的“自珍”为他赢得了自尊。他一生写了四十本书,2003年获得荷兰克劳斯亲王最高荣誉奖。他笑到了最后。
    “名士风流天下闻,方言苍泳寄情深。少年燕市称顽主,老大京华辑逸文。”这是杨宪益为王世襄赋的诗。纵观老人一生,好一个“我就是我”,无论是“秋斗蟋蟀,冬怀鸣虫”,还是手戴镣铐,身陷囹圄,他都是“王世襄”,蔚为大家的他活出了别人都无法替代的意趣、风骨和境界。
    形成对照的是当今世上太多的人已失去了自我。就在前不久,我的朋友叶毅在博客上写了一篇日记,记录了为筹集资金援助贫病同学的一次聚会,二十多年前他们曾为一个落难的穷教书匠捐过款。时过境迁,穷教书匠飞黄腾达,如今是一方诸侯,恰恰在今天的集资名单中没有这位达官要人,于是叶毅心生感慨,说他“把自己的来路都给遗忘了”。我倒想安慰叶毅,官当到这个份儿上,他已经不是“他”了,活着的只是他的躯壳,不能乱说乱动,不能随心所欲。他已沦为一具“木偶”。电视屏幕上,那些人的僵硬表情、满口套话、像背书一样的演说、硬挤出来的笑容,我们见得还少吗?说实在的,他们也可怜得很呢!尽管王世襄老两口曾经蜷曲在两个拼合的旧柜子内睡觉,却远比这些人活得自在、舒心、洒脱。
    上世纪九十年代,王世襄将其珍藏四十余年的79件明清家具珍品,以低价让与香港友人,只提出了一个条件:“你买我的家具必须全部给上博,自己一件也不能留。”他的《明式家具研究》,对于我辈无异于中国古典家具研究领域里的“圣经”。“玩物励志”,这是我眼中的王世襄。
    也许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那夜我梦见了他,像书上照片的打扮,戴一副眼镜,中式对襟棉袄。我疑惑老人远在北京,与我素昧平生,怎么来到上海?再一想,其母金章乃出身南浔豪门,抑或是老人从北京到南浔路过上海稍作逗留,再说夫人袁荃猷祖籍上海松江,老人也算得上是松江的女婿呢!他想再看一眼在上海博物馆的与他相伴几十年的明清家具,他顺便拐到嘉定来看一看由他题名的“嘉定竹刻博物馆”里,如今陈列些什么?
    在梦中,我请老人写点什么。他在明代的书桌上摊开宣纸,握着笔,问:“落款日期怎么写?”我说:“当然写今天。”他说:“那不对,我11月28日就过世,怎么能写今天?”
    他笑嘻嘻地看着我,把我难住了。
    这一难,把我难醒了。我睁开眼睛,惘然看着天花板。梦中那张宣纸一片空白。世襄老人会在纸上写什么?直至今天我仍在想,不尽地想。
    (原载《解放日报》2009年12月28日,略有改动。)

    后记

    近日看了法国影片《优雅的刺猬》,一个叫荷娜的普通门房,密室里却是满屋藏书。她博览群书,有着贵族般的内心世界,却在人们面前不愿流露优雅。她说:“谁愿意让一个自命不凡的女人看门房呢?”这种刻意掩饰为的是一份低微的职业和苟且的生存。
    我们每个人的人生中是否多少也有过类似的经历?
    今年春天,两个多年失去联络的老同学专程来嘉定看我,年过耳顺,抚今思昔,彼此之间互诉衷肠,有着说不尽的话题。说到我收藏的古典家具时,老同学说,在她镇江老家也有过这样的家具,红木床门楣边框全是雕花,非常漂亮。我问:“现在还在吗?”她说不知道呀,“文革”时,家里入怕被认为是“四旧”,把木雕人物的脑袋都砍去了。她下面的一席话让我更为感慨:“我们家在当地是大户人家,不过在填表的时候,我吓得一点都不敢流露,要不我怎么入团?怎么升学?”那些年里,因为出身不好,纵然才华横溢,也入不得高等学府。
    我不知道荷娜在法国是否个例,而老同学的掩饰在那时的中国绝不是个别的。我的另一个朋友,因为父亲1949年之前曾在洋行供职,1966年那场浩劫来临时,因怕被说“成分”不好,家里为毁灭“罪证”,硬生生把一张好端端的红木雕花大床贱卖掉。上海话形容“贱卖”常用“三钿不当两钿”这个俗语,而那次贱卖,几乎可用“万钿不当十钿”。那床宽六尺,长七尺,连床板都是老红木的。朋友说她幼时夏天躺在上面极凉快,根本不用铺凉席。只是搞卫生太吃力,因为雕工实在太精细。在之后的许多年里,她再没见过比那更美的老床。我听着,觉得像是一个雍雅华贵的大家闺秀硬是被打发到荒山野村去当丫头,深为惋惜。
    对古代优秀文化遗产的糟蹋,许多年里比比皆是。殷慧芬的好友、著名作家叶广岑是清皇室叶赫那拉氏的后裔,1966年,无奈将历代名画撕碎当废纸卖,足足有两百多斤。几年前,殷慧芬与她一起参加过多次笔会,每到一地,殷慧芬有时会关注当地的古玩市场,叶广岑却不屑一顾,除了她年幼时什么古玩都见识过之外,我揣测她若再见那些古物时,内心一定是百感交集的。
    那些年里,鸟儿有着美丽羽毛却不敢张翅,花朵有着姹紫嫣红却不敢绽放。人们因为饱读诗书而岌岌自危,不知哪一天会大祸临头。对文化的践踏、对优雅的鄙弃、对贵族身世的讳莫如深,人类史上任何一个国家都很难与那时的中国相比,说“史无前例”倒是恰如其分。
    随着日历一页一页的翻动,那样的年代终于不再。三十多年过去了,人们终于可以理直气壮地展露文化,原本从不读书的“刘项”们为充斯文也不得不把“文化”挂在嘴上。一度被认作“四旧”的古董文玩也越来越受到世人的追逐,那些年里所幸未被毁的古瓷古画屡屡在拍卖会上亮出令人咂舌的天价,人们不知不觉地进入了一个收藏的年代,收藏家和收藏爱好者仿佛随时随地可以不期而遇。
    收藏本是对人类文明、优秀文化的一种守望。潘祖荫的后代1951年向国家捐献西周时期的国之重器:大克鼎和大盂鼎;张伯驹变卖房产,变卖夫人的嫁妆,倾全家之力购入陆机《平复帖》、展子虔《游春图》,解放后捐献给国家的惊世之举……都让我深为感动。我所崇敬的京城大玩家王世襄为获得心仪的古典家具蹬三轮车穿街过巷的情景一直在我眼前闪现。如今斯人已去,但《平复帖》在北京故宫博物院,大克鼎、大盂鼎和79件明清家具珍品在上海博物馆却闪耀着永恒的光芒。
    在我相识的友人中也有我所尊敬的收藏家,如尔冬强、许四海等。去年,我应邀参观安亭一座私人博物馆,馆藏文物一百多件,其中多件反映嘉定历史文化的藏品尤让我心动不已。馆主说:“看到珍贵的嘉定文物流失海外,我很心痛。我最大的心愿,就是让嘉定的文物留在嘉定。”作为一个普通嘉定人,能存此心,让我感动。我在嘉定工作生活已有四十多年,对这个江南历史文化古城深有感情。走出私人博物馆,我想地方政府在注重经济发展和“政绩”的同时是否也能更重视历史文化的遗存呢!
    和那些真正的收藏家比,我这些年所谓的“收藏”,简直微不足道不堪一提,但我的心念与他们是一样的,都喜好并守望人类文明的物证、优秀传统文化的遗存,同时在这种喜好和守望中怡情养性。因为从事文字生涯,我若能在片刻清娱之余,观察赏析,有所体会,使之化作文字与同好切磋、共享,那便更令人愉悦了。为此我很感谢多年来为我拙文提供发表版面的上海各报,更感谢百花文艺出版社为我提供撰写拙著的机会。
    世人可以堂堂正正地展示、收藏、传播优秀文化,并且不必为之隐蔽掩饰、担惊受怕,如同能在天地山水之间自由自在呼吸清新空气。这样的氛围是美好的,也是应该拓展的。
    是为跋。
    2010年11月于上海嘉定涵芬楼

    文摘

    版权页:



    插图:





    去看看无妨,我和殷慧芬当即便随他而去。他的办公室在一幢商务楼,有一百多平方米。我不知道他做什么生意,无一办公人员,打开门后,除一排组合式办公桌外,都是老家具,老红木灵芝椅、榉木圈椅、核桃木宝座、榆木画案……琳琅满目,有点像陈列室。潘先生指着一对黄褐色的南官帽椅说:“黄花梨的,天津有个朋友想要。你若喜欢,我让给你,也省得我办托运。”他见我与殷慧芬疑惑,找出块木砂皮,在椅子后下黉擦几下,“你闻闻,香的。”果然一股幽幽芳香。
    黄花梨是世界名贵木种之一,为我国海南特产,木屑可作香料,心材有治高血压、风湿、胃痛等药疗作用。用黄花梨所制家具卓尔不群,可谓世界家具艺术之珍品。然而面对眼前的这对椅子,我仍似信非信。我说:“东西我看到了,我考虑一下,明天给你答复。”
    回家后的那夜,脑子里满是黄花梨。无奈之下我找人诉说,与崇徽堂汪顺富通电话。
    小汪二十多年做木匠,一直在木器中摸爬滚打,练就一双慧眼,每逢我拿捏不准时常请他当“高参”。有一回,我的一个朋友,同学因为出国愿将多年积累的旧家具转让于他,其中有张花费七万在江西龙虎山购得的架子床,说是黄花梨的。朋友兴奋,我也兴奋,便0q来小汪鉴定。小汪稍稍一看,断言假的,为证实其说,叫人从厨房拿来一瓶高度白酒,只见他在床架子上倒少许酒液,然后用抹布使劲擦,表层的黄褐色顷刻褪去,显出黑褐色的原形来。“非洲花梨,不值钱的。价格比榉木都低。黄颜色是做上去的。”说得众人一愣一愣的。我那朋友还在黄花梨梦中,分辩道:“我那老同学为这床去龙虎山三次,是在当地农民家里拿的,说是土改时分得的。”小汪一笑,“这叫编故事、‘埋地雷’,等着你去踩呢!”
    小汪此刻在电话另一头,又听我说黄花梨,笑了。“要不又是假的?”他话虽这么说,但黄花梨仍让他亢奋,“那好啊,明天陪你去看看。”
    第二天小汪不仅见了那对椅子兴奋,对潘先生的其他家具也兴趣浓厚,尤其是一对清中期老红木苏式文椅,材质做工都堪称精美,尤其是木质,小汪说他很久没见木纹如此细密的老红木了,简直可与紫檀媲美。他问潘先生卖不?潘先生说卖,并开了个并不昂贵的价格。小汪向我使了使眼色,叫我赶紧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