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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物尽其用:老百姓的当代艺术[平装]
  • 共4个商家     33.80元~38.25
  • 作者:巫鸿(作者)
  • 出版社:上海人民出版社;第1版(2011年5月1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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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ISBN:97872080981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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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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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商品描述

    编辑推荐

    《物尽其用:老百姓的当代艺术》编辑推荐:“物尽其用”是一个由“破烂儿”组成的庞大方阵,承载了亲人间相濡以沫的痕迹与温暖,承载了物资匮乏时代对生活的理解与敬重。“物尽其用”是对一个逝去时代的展览,从北京到光州,从柏林到纽约,无数观众默默地流下眼泪,好像突然见到过世已久的亲人与挚友。“物尽其用”是一种默默地收集与保存爱的哲学, 顽强地对抗着将置换与丢弃作为基本态度的当下,记录着中国老百姓对家庭与生活的永恒的爱。
    一本向千千万万普普通通中国老百姓致敬的书,一本必须奉献给你的母亲父亲的书!
    艺术史家巫鸿在当代艺术领域的最新著作。

    作者简介

    巫鸿,美国芝加哥大学教授,美术史家。

    目录

    第一部分 《物尽其用》:物件、记忆与家庭伦理
    治疗的记忆
    材料?计划?展览?记忆的交流
    《物尽其用》与中国社会
    家庭伦理?重构家庭?尾声

    第二部分 赵湘源:物尽其用

    母亲做的衣服?木板箱子里的破衣服?公公婆婆柜子里的衣服?做衣服?绿军装?布和票证?再说布头儿?李师傅做的布柜?废品站买的布柜?线绳?鞋?丝棉被和棉花

    团聚时的餐具?婆母的石磨和高压锅?天蓝色的塘瓷碗?吃饭、做饭?酒

    大房子、小房子、小小房子?盖个临时厨房?盖棚拆棚?我们家的房子?木料?木板?椅子?床和沙发?花盆?花盆里的土

    肥皂?洗?搓板?盆和水桶?工具?鸟笼子?餐盒?瓶子盖?宋冬的小铁车?玩具?电视?表?两个箱子

    第三部分 访谈?观后感?评论
    宋冬和喻瑜谈“物尽其用”北京展
    宋冬:《物尽其用》的生活艺术
    “物尽其用”:一个感人的展览 十步
    博客观后感(1)
    博客观后感(2)
    在MoMA观看《物尽其用》有感 戴慧思(Deborah Davis)
    艺术改变生活 冯博一
    宋冬:物尽其用 王东
    北京生活元素的合集 霍兰?科特(Holland Cotter)

    序言

    巫鸿
    《物尽其用》是一个超大型的当代艺术装置作品,由一万余件破旧、残缺、甚或未曾使用过的物品组成。今日我们身处于以浪费和抛弃为特征的消费社会里,在任何其他情况下,这些物件中的绝大部分都会被当之无愧地作为垃圾处理。实际上这也是大部分人对这个作品的第一印象:走进展馆,迎面触目的都是一些极为熟悉但价值有限的什物,这些东西在实际生活中所属的空间是旧货摊和废品站,与美术馆、当代艺术似乎没有丝毫联系。
    可是《物尽其用》绝非是一个北京杂货摊儿的翻版,也不是对国际当代艺术中某个新潮流的模拟。虽然它对“现成品”的应用可以追溯到杜尚(Marcel Duchamp)对艺术的重新定义,但它明显不是对杜尚概念的简单再现。一个关键的事实是:所有这万余件废物都来自一处。它们属于一个特定个人的收集,也被这个人所珍惜。因此,甚至在被转化为艺术材料,进入展厅之前,这些物品已经产生了互相之间的联系,已经具有了和“杂货摊儿”不同的性格和意义。这些性格和意义包括它们的实际的或想像中的用途,以及它们所蕴含的感情和道德的涵义。还需要注意的是:这万余件“现成品”在进入一个人的收藏后就从来没有再在公共范围中流通过;它们只属于一个特定的个人,只存在于她家庭的私人空间里。由于这些特殊的性质,《物尽其用》与近年国际展览中的一些使用现成品的大型装置有着本质上的不同:虽然那些作品常常使用废弃物品和回收物件,但是其材料的来源通常或是不加注明,或是多样而混杂,从来不具有《物尽其用》中物品的那种强烈的确定性和个人联系。
    这件当代艺术作品的作者是赵湘源和宋冬:前者是母亲,后者是儿子;前者是北京的一个普通妇女,后者是艺术家。这个作品于2005年底被创作出来,首次在北京展览(图1-1)。翌年它作为2006年第六届光州双年展中的一件主要作品旅行到韩国(图1-2),随后又参加了“亚洲再想像”展览,于2007年和2008年在德国和英国两地出现(图1-3)。2008年,它作为现身于纽约现代美术馆的第一件大型中国当代艺术作品在该馆的中央大厅,吸引了成千上万来自世界各地的观众(图1-4)。不论是在北京或光州,还是在柏林和纽约,它都在观众中激起了强烈的反响。一些人在它面前默默地流下了眼泪,好像是突然见到了或想起了过世已久的朋友或亲人。另一些人把它形容成一个另类的历史博物馆,保留下了正统美术馆和博物馆不予收藏的日常生活的痕迹和经验。许多观众惊叹于它的芜杂和庞大:当我们的世界被愈演愈烈的商业化和全球化所控制,当越来越迅速的置换和丢弃已成为我们的时代对物品的基本态度之时,怎么可能还有这样一个人默默地、无休止地收集和保存?这种收集和保存又如何逃脱了商业规律,仅仅满足着个人的情感和记忆的需要?
    通过公共展示和人们对它的反应、讨论和写作,《物尽其用》的意义渐渐地超越了它原有的个人来源和家庭环境,成为不同种族、不同文化的人们相互交流的工具、语言和信息载体。但这并不是说它与其来源之间的关系消失了——事实上,如我在后文中将要说到,对于两位艺术家和他们的家人来说,《物尽其用》的巡回展出成了他们持续整理、持续回顾这些物品的过程,而这个过程也不断地加深了他们之间的亲情关系。但无论是对艺术家还是对策展人而言,《物尽其用》如此强大的普世性远远超出了他们的最初想像:我们在开始的时候确实没有估计到,这个如此不加雕饰,如此具有文化和历史特殊性的作品,能够直截了当地触动了成千上万陌生人的心。
    一系列问题浮现出来:一个普通北京妇女积存的日常物件如何能转化成为一件具有如此威力的当代艺术作品?两位艺术家固然是母子,但除却他们之间的血缘纽带以外,在完成这件作品的过程中他们又是什么关系?这个艺术计划的念头是怎样在宋冬头脑中出现的?是什么原因导致了这个念头?赵湘源又是如何对待宋冬的提议并且开始与他合作?母亲和儿子的关系——以及他们与家庭中其他成员的关系——在实现这个艺术计划的过程中是否发生了变化?这个展览是如何在私人家庭和公众社会之间进行协调的?
    这篇导论将以这些问题作为线索,展开对《物尽其用》的讨论。我将介绍《物尽其用》的背景,包括赵湘源的身世和生活历程,以求了解她对物品的态度。我也将描述这个作品的策展和实施情况——包括方案的提出、展览的组织以及艺术计划的逐渐深化和发展,以此为研究当代中国艺术提供一份基本的文本。最后我将把这件作品放在当代中国社会的大环境里去观察,我们会发现它所反映的是一个深刻的历史潜流:当多年的政治运动拆散、瓦解了无数家庭以后,人们心中出现了一个重组家庭,治愈历史创伤的深切愿望。

    文摘

    插图:




    肥皂
    不要小看这些可爱的肥皂,干的硬邦邦的肥皂,它们的来历是许多人都不理解的,为什么会是这样的?在那个年代,20世纪60年代,因国力不足,物质极度缺乏,那时买肥皂是要票本的,每人每月供应半块。家里有三口人,每月只供应一条半,多一点都是不可能的,家家都是如此。为了便利洗衣服,我收集过我单位当时单身小伙子的个人购货本去买肥皂。他们总是把该洗的衣物拿回家让父母去洗,为此,每月定量的肥皂肯定是不去买,浪费了。他们会经常让我去买,这样久而久之就存下这许多宝贵的肥皂。到后来我就把它们存起来,作为那些小伙子对我支持的一种纪念品,不想轻易地忘掉这段共患难的友谊之情。
    当时洗衣服都是用一种有绿色内釉的大瓦盆。把衣服用水泡透之后,先洗去浮土,尽量拧得干一些,把污水洗掉再擦上肥皂。在搓板上揉搓多少遍之后,再用另外一个盆扣上,把这些衣服闷上半小时左右,一是为了便于清洗衣服上的污物,而更重要的是为了节省肥皂的使用。当肥皂用到最后的小小头,就把它泡软之后再贴在大肥皂上,或者是把每小块集中起来泡软,用要洗的衣物沾上水包上,用手捏成球形使用,直至利用完了才算结束。再出现小块就这样往复地用下去。
    每月去买肥皂,总是希望买到上海固本肥皂厂出的固本牌(一条0.56元),其次就是北京第一化工厂出的长城牌(一条0.44元)。这两种肥皂好用,把它们晾干为的是使起来省——软的肥皂洗衣服很浪费,一块用不了多少次就没有了。每次都是买了肥皂之后就晒干,之后存放起来。我是最爱存肥皂的,即使到后来国家经济好转了,不要购物本了,我还是坚持买肥皂来洗衣服。因家境原因,没有购买洗衣机,所以一直用大盆、搓板来洗。同事有的买了洗衣机,他们把不用的搓板也先后送给我。我一直认为还是手洗的衣服干净,所以对肥皂的使用倍感亲切,直至如今我还是要把衣领、袖口、前面都加倍手洗后,才放到洗衣机里去洗。
    现在回想起来,以前的一些做法简直有些不可理解:那时能用票本买到肥皂已经很不容易了,不知道为什么还要去买0.44元的长城肥皂。虽然知道固本肥皂好用,去污力强,但是为了省那0.12元钱还是去买长城牌的。现在看来很可笑,其实是当时的生活状态贫穷而造成的。
    两个箱子
    80年代时,公公和婆婆感到床的形式不如农村的炕好,总感到床下面有漏风的感觉,我和世平想到东华门那边去看看卖地毯头的商店,打算买一块与床尺寸差不多的毡子铺上。但尺寸都不太合适,不是太大就是太小,此事没有办成。
    后来在地毯商店对面的一个信托商店里发现了这两个箱子,打开盖一看箱底还有许多刨花,此箱还差一道工序,箱子的口没有做完,油漆也是差两道。我心里想家里也没有这么好的木板,就是有了这种木板,世平还要辛苦地花去很多休息时间,没日没黑地才能做出这两个箱子,于是定下来买了这两个箱子。世平看到标价为30元一对,他嫌贵不想买,仍打算以后有机会买木板自己做出来。我深知他太不容易了,坚决没有听他的意见,就先交了24元,从商店借了绳子,绑在世平的自行车架上先把一个运回家。俩人推着自行车,他走前面,我在后面推着自行车,扶着那只箱子,一路走回了家。一路上世平都很不高兴,我深知他是心痛钱,确实是生活所迫,被逼无奈。
    接着又拿上绳子,找了6元,骑车回到东华门信托商店,还了绳子和6元钱,大家帮助我们绑好另一个,这样又上路了。那个月的日子就很艰难了,但总算是不再用那种包装箱装衣物了,很是知足。世平可还是生我的气。
    60年代的那包装箱是用2元买回来的,发现缝子很大就买了,几张粉红色的纸把它糊成里子,已经感到很好了,总算是比我娘在最困难之时的那只糊箱强多了。当时外面糊上花纸也挺好的,年代久远了已不成样子了,只要见到它就会想到我们母女相依为命而受到的苦痛和受到的歧视。
    包装箱是我们装衣服用的,那时衣服很少,开始都没有装满过。到后来有了箱子,90年代有大衣柜、组合柜,这包装箱就放了许多我们四口人的破旧衣服,放在了墙角处。
    回想起来,小时候在四川家里的衣橱都是刻有花纹的,曾嫂她们总是用布擦得亮亮的,很是好看。我家当时用的是牛筋的床板,花饰的带顶可以挂蚊帐的床,那时的沙发都是皮革质量的,当时没有感到多么好,后来到北京生活困难时才有珍惜过去的感觉,无论如何努力绝对是买不起那些家具了。小时候的生活我从来没有向别人透露过,生怕别人看不起我,我是国民党军官的女儿。从我本身就要求自己好好做人,好好工作,以求别人的心理平衡。
    还好,我的世平是个很要强的人,他具备了聪明、能干、能吃苦的精神,才把我们这个家支撑起来,结婚时公公、婆婆给我们买了一个床和小柜子,我们一直用着.当时公婆给我们买这个床已经是很不易的举动了,那时世平家也是挺困难的。我们从心里是过意不去,心想有两条长凳搭些板就可以了睡觉了。当时买家具还不用票证,有钱即可,那时候买这个床好像是42元,相当于一个人一月的工资。因此我们用这个床一直很在意,想使用得长远些。到了90年代初,我们才添了这个组合转角沙发。
    从70年代末到80年代初,就是你有钱也买不到家具。那时只有结婚办喜事的人才能够买,凭结婚登记证才能到家具总店去。先登记而后是排队,也许要等三四个月、半年,或者更长的时间。有的人为了家具只能拖延婚期,我们的同事就是如此。那家具票发给以后,票上还要印上一个红色的喜字,没有这张票,不结婚的人是很难买到家具的。
    我和世平是没有办法买新家具的。那时世平就找了会打家具的人做组合柜,自己准备三合板、木料,从我们公司也可以申请买些工程上的下脚料,有时信托商店也能买到木料。和一个木工师傅说好做四组柜子,可是那师傅,只完成了3/4的活就称家里有事,说把事办完了一周后就回来完成。
    世平心善良,把所有的工钱都给了那师傅,他就走了。我们一直等,可到后来他也没有回来。最后是世平又用了四个星期天才把木工活干完。是我和秀珍用砂纸打磨,又用了四个星期天把油漆活干完。这套组合柜已经是我们家的宝贝了,他凝聚了世平和秀珍的心血,我珍藏的是这些宝贵的情和义,在家里看着很是安慰。
    那时没有其他的本事多挣钱来养家糊口,现今的社会真是在天堂了,可是我们都老了,也算是有很好的结果了,像我母亲、公公、婆婆、世平他们才是真正应该享受这样美好的生活的人,可是他们没有享受到,一想到此就要伤心落泪,只要吃或用些以前没有的新东西,就会想到他们没有受用到,心里很难受,只能是想替他们吃了,用了吧!也只能如此了,有什么法子呢?
    2006年8月《物尽其用》参加韩国光州双年展,我看到运到展馆的花盆、碗、塑料桶有破碎的情况,开始时心里有些不悦,感到展馆付出了巨大的代价,不远万里地运到这里,很心痛主办方的花费。但后来我还是想通了:这些都是展品,无所谓的,许多人建议扔掉就算了。经过深思之后,我还是用胶带把这些盆和桶修复起来,这是一种态度,一种心意,也许很多人都不会理解,也只好如此了。
    在光州双年展上帮助我们布置展品的青年人(都是艺术院校的学生)对这些展品是有理解态度的,轻拿轻放,很尊重这些物品,他们是把它当成了艺术品的规格了,这使我很感动。是我保存了这些废物给他们带来了不必要的劳动,他们大汗淋漓,手和身体受到伤害,早上很早到了场地,那种对工作认真负责的态度感动了我,使我的内心受到很大的遣责,为什么要留这些无用的东西给大家增添麻烦,内疚,内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