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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超危恋人饲养秘籍[平装]
  • 共3个商家     18.00元~19.30
  • 作者:宛童(作者)
  • 出版社:新世界出版社;第1版(2011年12月1日)
  • 出版时间:
  • 版次 :
  • 印刷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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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ISBN:97875104224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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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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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商品描述

    编辑推荐

    《超危恋人饲养秘籍》编辑推荐:史上最值得期待的魔幻恋曲!万众瞩目的青春魔幻巨作华美登场!懵懂的恋情,不可预知的结局,无法掌控的命运,带你感受不可思议的心跳爱情。

    作者简介

    宛童, 九十年代生人。信奉自由。 试图诠释关于爱的形状,所以有了这本书。 每个故事都是一次长长的旅途,途中有引路之灯。
    已出版作品:《青鸟的虚像》《白色风车》《梦与爱丽丝》《人偶王子无眠夜》《王子崩坏指南》。

    目录

    楔子 轮回谣
    CHAPTER 01 乘风调
    CHAPTER 02 待雪草
    CHAPTER 03 幻戏鸟
    CHAPTER 04 时祭花
    CHAPTER 05 苍鬼葬
    CHAPTER 06 幽魂灯
    CHAPTER 07 祸神柩
    CHAPTER 08 黄昏殿
    CHAPTER 09 雪地萤
    CHAPTER 10 弑神歌
    CHAPTER 11 恋归札
    后记

    序言

    楔子
    轮回谣
    我告诉你啊,神鬼学院可是现今最高档的学府,升学率达百分之百;就业率达百分之百;里面的学生都是俊男美女,回头率百分之百……
    什么?你竟然连神鬼学院是什么都不知道?
    不不不,别赶我走啊,我才不是推销员呢,我只是想跟你分享一个好去处!
    你竟然不知道神鬼学院!
    你竟然不知道大名鼎鼎的神鬼学院!
    你竟然不知道大名鼎鼎的神鬼学院还说我是推销员?
    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我可是——
    咳,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活了一辈子居然不知道神鬼学院!
    啊,这么说也不对,活人当然不可能知道神鬼学院,是我表达错误,啊哈哈……
    什么?既然活人不可能知道我为什么又要告诉你呢?
    那当然是因为你已经死了啊!
    你,已经死了。
    死掉啦,灵肉分离啦,没呼吸啦!
    嗯?死了怎么能听到我的声音呢?
    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我可是——
    算了,我是谁都好,现在关键的一点是,你已经死了,但是你能思考,能听见我说话。
    你问我这是为什么?
    叮咚!你问对人了,因为你是一个有潜力的家伙。
    潜力?什么潜力?当然是当死神的潜力!
    恭喜你啊!你要当死神了!死神啊!啧啧,这名字多威风啊……
    啊?你问我死神是个啥东西?
    孩子,你傻了吗?死神你都不知道!死神啊……嗯,来,看见这本书上的字了吗?跟着我念一遍!
    死神。
    死亡的裁决者,行走在边缘的特殊族群。以神之名、以鬼之躯侍奉死亡,舍弃前世记忆,遗忘即惩罚,不死即虚空。
    你将遵照创世神之意志,忙碌独行,不得安息。
    你将荣耀加身!你将信念永存!你将生命视为珍宝与骄傲,从愚者的身躯上夺回!
    暗夜的颜色是你的赞歌,你与世界同在!
    哎哟,不要念得那么像读课文嘛,要抑扬顿挫,感情丰富!啊?你说这本书封面上写的是——“死神入门教材”?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即将成为死神了!
    嗯?成为死神跟神鬼学院有什么关系?
    孩子,你动动脑筋啊,神鬼学院神鬼学院,不就是神和鬼读的学校嘛!对了,成为死神的你就会入读神鬼学院!神鬼学院啊,可是现今最高档的学府,升学率达百分之百;就业率达百分之百;里面的学生都是俊男美女,回头率百分之百……
    你说我啰唆,你竟然说我啰唆!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我可是——
    咳咳,有点儿偏题了。你别激动,我的意思是说,恭喜你啊,从今天开始你就正式成为死神大家庭的一分子啦!以后你会在神鬼学院受到最优秀的教育,包括最优秀的挫折教育!
    啊哈哈,你没听错,挫折教育是成长中必不可少的!你说我在给神鬼学院的破烂校风找借口?我、我怎么会做这种欺骗人的事呢?那都是坏蛋才做得出来的呀!
    虽、虽然神鬼学院如今的情况有点儿严峻,不过……不过!我相信,只要你怀抱着改变它的信念,就一定会成功!对,你是个英才!你是胜利的歌谣!希望的芳花!
    你问具体什么情况比较严峻……这个……咳咳咳咳,神鬼学院里不是神和鬼就读的学校嘛,你知道的,每个人有每个人的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每个人有每个人的理想、目标……总而言之,就是大家的关系……不太好。不过,这也不是多大的问题啦,也就互相打几次架,灭几个口,暴动一下什么的,没事有个新仇旧恨罢了……哈哈……哈哈哈……
    别别别,你别走!回来啊!你不是答应过我的吗?我一定会让你成为死神进入神鬼学院!
    你什么时候答应我的?你怎么这么没记性!你不是死之前答应我的吗?
    啊,跟你说这么多我都忘了,真是多此一举,反正成为死神之后要被消除之前的记忆,我现在说什么都是白说了。你等等,仪式就要开始了。
    仪式?你问我仪式?当然是成为死神的仪式了!
    死神的身体构造可跟人类的不一样,人类有心脏,死神有魂灯!你看,正在慢慢进入你身体的那盏白色小灯就是魂灯。
    嘿嘿,恭喜恭喜,你现在就是一名新生的死神了!
    什么什么?你说我的发声位置变了?笨啊,我现在已经进入你的身体里面啦!嘿嘿嘿嘿……没事没事,你就当我不存在好了,既然你遵守了和我的约定,我也会一直守护你的!
    你问我是谁?
    我啊,我是……
    嘿嘿嘿,我是天下第一大坏蛋。
    好了,你也累了,休息一下吧,再睁开眼睛,崭新的一生就来临啦。
    来,把生前的一切苦痛都忘记了吧……
    “我亲爱的孩子啊,在我怀里安稳地长眠吧!”

    后记

    刚进宿舍就听到有人叫我,我回头找了半天,才看到是我那幽灵舍友。其实幽灵舍友也是死神,只是因为平时太没有存在感了,我们俩一天的对话用五根手指就数得出来,除去一句早上好一句晚安,剩下三句全都是关于鬼苑的。
    不过我认为凡是跨越物种的恋爱,不管是明恋还是暗恋都没有好结果,幽灵舍友虽然在我面前是个鬼苑的崇拜者,但不保证她走出宿舍就不会被她的偶像彻底抹杀。我不止一次劝过她这是何苦呢,她柔弱地托着一边腮帮子很郑重地告诉我,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距离产生美,如果鬼苑不是鬼苑,说不定她还不崇拜他呢。
    所以说,女人呀,心思真难猜。
    如今虽然我被她点名,可我完全不想停下来再听她讲鬼苑的事迹,此人刚才还在追杀我呢,能不能消停一会儿。
    可出乎意料的是,这次我们的对话里面没有提及鬼苑。
    对话全文如下:
    幽灵舍友:“哎,珈蓝,你等等。”
    我(左右寻找中):“……啊?”
    幽灵舍友:“珈蓝,这边。”
    我(仍旧寻找中):“……啊?谁?哪儿?”
    幽灵舍友:“是我,你后面。”
    我:“……啊,是你啊,我,我有点儿累……(不想听鬼苑的事,准备脱身)”
    幽灵舍友:“大家都去开死神大会去了,不见你人,我来通知你马上去死神会场那边集合,估计是关于神鬼祭的事。”
    我:“啊,好,会场那边吧……嗯?什么?死神大会?”
    幽灵舍友(意味深长地看我一眼):“大家都等着你呢,珈蓝。”
    估计是对我平时的作为见惯不惊了,无视我一身的脏兮兮,她施施然走了,我傻眼了。
    我没听错?死神大会?
    死神大会是集合了所有在校死神的重大会议,一般是在有重大决断或者重大发布的情况之下召开的,所有死神必须到场,在神鬼学院两方分治的情况下,死神大会的存在非常重要。
    可是如此重要的死神大会,为什么所有人都在等不甚重要的我?
    忘笙说:“你产生了不祥的预感?比如你今天运气特别差,神鬼祭的出场人选需要抽签,刚好你撞枪口上了?”
    哦,闭上你的乌鸦嘴。
    我怎么就忘记了这两天的神鬼祭。明明鬼苑都被召去致辞了,我应该有所警觉才对。神鬼祭作为神鬼学院一年一度最大的盛会,不管是校方还是学生都是重视的,只不过元系那边的重视是期待,而死神系却是如临大敌。
    那是当然,死到临头谁不恐慌。一恐慌当然就来开会了,牺牲少数保全多数是从古至今大部分人名正言顺的做法,神鬼祭前的死神大会内容99.9%就是决定替死鬼。
    说起来这种风俗还跟神鬼祭那“一边倒”的规则有关。
    众所周知,神鬼祭的重头戏是元系和死神系两方的无差别格斗祭,采用的是对战淘汰法,最后获胜的系将获得由校方颁发的最高荣誉,不过这个最高荣誉对于我们死神来说形同虚设,原因是每年赢家都是元系。不是我们死神系没人,怪只怪比赛规则太欺负人。
    由于创世初期创世神优惠条件,在神鬼学院里任何伤害元系学生的行为都是不被允许的。但无差别格斗很难做到点到为止(元系学生语),导致神鬼祭上,一般情况都是代表自家系出场的死神们单方面被猛扁,跟元族受到重创就会挂掉的体质不同,由于死神特殊的身体构造,只要不伤及魂灯,再猛烈的攻击都不致死,格斗场上的大多数情况都会演变成一个元系的参加者对着对手猛放大招,什么狠放什么,死神这边只有两个办法,跑和放结界。玩过游戏的都知道,一味防御永远不可能结束战斗,最强的防守就是进攻,死神们的畏手畏脚犹如被封了技能,百分百被杀气腾腾的对方揍得满地找牙。
    这哪叫神鬼祭,用忘笙的话说,活脱脱是一个高三学生高考之后的沙包发泄区。
    再加上种族歧视愈演愈烈,沙包……啊,不就是神鬼祭变成没有硝烟的屠宰场,我还听说在神鬼祭前夕元系那边也会召开一个“元组大典”,主要内容就是讨论在格斗场上如何折磨死神,在这一点上元系的家伙们发挥了无限的想象力和创造力,每年神鬼祭上都是死神竖着上去横着下来。
    人家开会是研究怎么折磨我们,我们开会是讨论送谁上去受折磨,想想都觉得可悲。
    “你还是先想想你自己吧。”我回房间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忘笙听似十分风凉实则十分担忧地对我说。
    “我不是还有你嘛。”我心中没底,但语气不能软,我要是什么都不说临阵脱逃,从此会沦为另类笑柄。衣服换好之后我立在镜子面前站了半天,直到忘笙问我怎么还不走。
    我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直到现在我还是觉得好奇,忘笙你到底长什么样子?无论我怎么看还是只能看到我自己。”
    忘笙说:“我长什么样子不重要。”
    我说:“我猜你一定不是女的。”
    忘笙问:“为什么?”
    我说:“因为在我换衣服和上厕所的时候问你话你从来不回应,你是在绅士风度地闭眼睛吗?”
    忘笙说:“切,就你那干巴菜的身材……”
    我对着镜子笑一笑:“谢谢你一直以来的帮忙。”
    忘笙说:“……”
    我说:“咦!你怎么又没声了?”
    忘笙说:“啊……啊……没……没关系,你谢什么谢,我只是因为怕你挂了之后我没容身之地而……而已!”
    我说:“那万能的忘笙为了让自己长住我身体里,一定会在危机时刻保护我不死的,对不对?”
    忘笙说:“那当然,你当我是谁……你给我下套?”
    我继续甜蜜微笑。
    我说:“我知道你是全世界最关心我的人,你不用说,我知道的。”
    忘笙说:“……哼哼。”
    我郑重其事地对着镜子鞠了一个躬:“真的谢谢你。我也清楚不该这么依赖你,可是前天发现你忽然不见的时候我才发觉,我太不够格了。只会慌神地团团转,什么也做不了,最后还被鬼苑他们抓住……”
    忘笙说:“珈蓝……”他欲言又止。
    我笑一笑:“是我不够强大而已,你看,到现在我都还在向你要保证,你一定觉得我很麻烦吧,可是一听到危机关头你会救我,我就什么都不怕了。我很没用对不对?什么都只嘴上说说,到头来还是赖着你……”
    “是我赖着你,珈蓝。”忘笙说,“你不必想太多,我从来没觉得你麻烦,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我--”
    我摇摇头:“行了,你别安慰我了,我是什么程度我自己清楚得很,如果连安慰都来向你要的话,我会彻底看不起我自己,其他死神应该等久了,为了不引起太凶残的公愤,我还是赶快过去吧。”
    回想起前天的事我还心有余悸。
    忘笙就那么忽然地消失了,无论我怎么喊,都得不到他的回应。
    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平时我一直觉得忘笙就是个偷窥我隐私的存在,他能看透我的心思,烦他的时候我不止一次想过“要是他彻底消失就好了”,结果等到他真的不见的时候我才发现,之前的我就是那得了便宜还卖乖的人渣儿。
    没了忘笙,我惊恐地发现,我连去教学区的路都记不得。
    最初那几个小时我真不知道是怎么过来的,我隐约记得自己抱着脑袋像内急一样在房间里转了好久,能翻的书都翻完了,就连歪门邪道的召唤术都用上了,结果除了变了几只蟑螂出来之外没有任何作用。
    然后我很丢脸地哭了。忘笙在的时候我从不哭,因为他会安慰我,变着法子逗我笑。我还说他像老妈子,然后忘笙就假装不高兴跟我赌气。
    说句发自内心的话,有些东西失去之后才知道珍贵,我一脱离忘笙就是一个一级残废。
    一级残废的我转啊转,终于想到还有图书馆的存在。打定了主意也就顾不上夜幕降临和种族纠纷了,满脑子都是把忘笙召回来“兴师问罪”。
    他怎么会离开我?他怎么敢离开我?他怎么能离开我?
    我那时的心情就像找不到了娘的孩子,胸中燃烧着熊熊的怨愤之火。
    因为忘笙保证过的,在很久很久以前,他就不止一次地对我说:珈蓝,我绝对不会离你而去的。
    “说起来,你还记得你从我身体里消失那段时间的事吗?比如你去了哪里,之后又是怎么回来的?”
    在进到死神会场之前,我还是忍不住问忘笙。
    “不……不记得了。”忘笙顿了一下,轻轻说。
    或许是我的错觉,我竟然觉得他的语气里有那么一丝想要掩藏什么的味道。

    文摘

    Chapter 01 乘风调
    “你这个该死的垃圾!”
    我听见鬼苑的声音在趾高气扬地骂我。
    手腕、脚腕还有脖子都被勒得火辣辣地痛,我咬牙切齿地试图让脸上的表情看上去英勇一点儿,可是我失败了,我想我此刻更像一只被绑在架子上待宰的兔子,四肢都被高质量的锁链约束着,连脖子都被套了枷锁,像被五马分尸那样,从五个方向把我绷起来。
    绷起来不说,我还被悬挂在半空,失去着力点之后疼痛的感觉更加强烈。
    在我的身后是一个半人高的魔法阵,阵我认识,俗称“审判之阵”,圆在外圈,六芒星在里圈,再里圈则是我们教科书里根本没有的高级咒文,而最里圈正中央是一个正六角形,正六角形的两边是两株我叫不出名字的植物,这两株植物以交叉的姿态绽放出花朵。
    听说是鬼苑那该死的家伙从他爷爷的爷爷的爷爷的爷爷的遗物里翻出来的。
    听说那种咒语可以让不死的死神跟世界说拜拜,轻而易举就能让他烟消云散,连点渣儿都不剩。
    其实那不是什么一出招就能平地掀起蘑菇云的必杀技,这个咒文是类属搜索系的,不过特别的是,它能帮助施咒者找出连死神自己都不知道位于体内何处的魂灯。
    跟人类不一样,死神之所以是死神,当然没有死亡这么一说。无论身体受到多大的伤害,短时间的静养之后都可以满血满状态复活,而魂灯好比死神的心脏,若魂灯熄灭,死神的身体机能就会永远停止。
    当然你别期望留个全尸什么的。
    身体机能一旦停止,躯体就会自动燃烧,黑火那么一呼啦,干净不留痕。
    不过每个死神的魂灯所处位置不同,而且本人都不清楚魂灯所处的具体位置,更别说是敌人了。
    而这个所谓的“寻灯法”可怕就可怕在这里,被人得知魂灯的位置,自然就被抓住了小辫子,人家什么时候来轻轻吹一下,你就彻底地GAME OVER了。
    想轻轻吹一下就让我完蛋的人在这所神鬼学院里几乎占了一大半。不对,更正一下,是“想轻轻地吹死一片,让死神们全完蛋”。
    那群疯子把这种行为称为“垃圾肃清”,搞得死神系的孩子们一到晚上几乎不敢单独出门。于是作为一个敢于夜晚单独出门的,俗称“那孩子缺根筋”的死神--我,中了疯子们的埋伏,眼前一黑,再睁眼,就已经被转移地点挂起来了。
    我眨了一下眼睛,刚刚醒来脑袋还有些迟钝,喉咙里一股腥气直冲上来。
    四周是裸露的石壁,石壁上插着几根苍焰火把,把整个空间照得阴森暧昧,空间不大,长宽大概也就二十步的距离,左边的墙上嵌着一个巨大的武器架,不过架子上挂的不是武器,而是刑具。
    这应该是个地下室。
    距离我最远的一角有扇小门,似乎那边就是出口。
    “死神?死神!谁准许你们自称'神'?不知羞耻的新种族,居然有脸赖在伟大的神鬼学院里!你们是古老的神鬼学院的耻辱!没有血统,没有来历,就像一群呼啸过境的蝗虫!”
    从阴影里走出一个高挑的人影,那张得意扬扬的脸我无论如何都不会忘记。
    鬼苑笑得见牙不见眼,一脸的嚣张狂妄,从我现在所处的位置来看,是我俯视着他,没想到他作为仰望者也能笑得那么开心。
    “珈蓝,你是被打傻了还是挂傻了?居然没有哭?”鬼苑的眉毛消失在发际,“还是说你平时高喊的'改变神鬼学院'是真的?你真的像个白痴一样相信我们元神、元鬼和你们这群垃圾能平等相处?”
    鬼苑和身旁那十多个元种族都在用眼神告诉我:别犯蠢了。
    让我觉得更悲哀的是,除了本来就跟死神们敌对的元种族,连死神系的绝大部分人都觉得我在犯蠢。
    我一个人势单力薄,孤掌难鸣,甚至连像猪一样的队友都没有。
    “你说谁是像猪一样的队友?”脑袋里一个声音不满地叫起来。
    啊,忘记介绍,我脑袋里面有一个意识独立的声音,但绝对不是我人格分裂,发出那声音家伙叫忘笙,从我有记忆开始,他就一直住在我身体里面。
    以前我查了很多书和资料,但都没有关于这方面的说明,忘笙的存在除了有的时候会吵一点儿之外,对我并没有什么实质上的坏影响。相反,我考试不挂科多亏有他帮忙作弊,一来二去,我也就听之任之了。
    事实上,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忘笙是我最靠得住的同伴,我受他影响很深,成天嚷嚷着要让神鬼学院大家平等的这种话,都是忘笙长期在我脑袋里面导致的结果。
    他是个放任主义者,在自由主义者之上,所以对神鬼学院的种种深恶痛绝--如果没有形体的他能被称为“者”的话。
    幸好除了我没人能听见他说的话,不然那群疯子一定会把他活剐了扔进空虚云海喂海龙的。
    鬼苑手下的疯子们催促他快点儿发动咒语。
    鬼苑像个大爷似的皱眉,盯了我半晌,我被他盯得浑身发毛,那种似乎要把我活生生吞下去的眼神让我哆嗦起来。
    “你……你别老瞪着我,要杀便杀,阴阳怪气的,瘆得慌。”我像烈士一样挺了挺胸膛。
    “再挺也是平的,我劝你别费劲了。”忘笙在一旁说着风凉话。
    果然是像猪一样的队友!
    可出乎意料的是,鬼苑并没有马上下手,反倒是围着我转了一百八十度,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来:“你真的不怕?”然后他伸长了手,在我腮帮子上狠狠地揪了一下。
    痛痛痛!怕,我怕死了。
    可面子不能丢。
    我说:“姐才不怕!”
    恐吓似乎并没有达到预期效果,鬼苑脸上黑了一层。
    若不掺杂个人感情,公平地讲,鬼苑其实长得还蛮人模狗样的。大概是我后知后觉或者根本就已脱离流行风,在我看来不怎么样的鬼苑,凭着身材样貌在神鬼学院里可谓是出尽了风头,妹妹疼、阿姨爱,如果脾气再好点儿,在学校里开个后宫是没问题的。
    问题是上帝给你开了门,总要关上窗的,就最重要的人品个性来说,这厮绝对是负值并且一负到底的。
    我想他的基因里一定有螃蟹在作怪,横着走路,竖着看人,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放在这家伙儿的身上,那窗户里面绝对是一排飞刀。
    用我那平日里毫无存在感的幽灵舍友的话来讲,鬼苑的那双死鱼眼那叫孤高狂热、桀骜不驯,毫无男人味的鼻子那叫窄、挺,富有贵族气息、吐不出象牙的狗嘴那叫炽热性感,专门踢人的小腿那叫笔直修长,腿长身子短、肚子上没二两肉那叫黄金比例,末了舍友还吐槽我的审美,说我衡量男人的标准绝对太离谱,就像在选相扑运动员。
    肉肉的有什么不好!都说胖人脾气好,哪有鬼苑小肚鸡肠睚眦必报那么恶心的人!
    你看他那副臭美的样子,我敢说他每天出门之前绝对会照上十多遍镜子!神鬼学院的制服清一色黑糊糊一团多质朴,非要被他搭配得像在走T型台,即使是在地牢里,脚上那双龙皮长靴也一尘不染,别跟我说他有洁癖,十分钟之前他还拿爪子玷污过我的脸呢!
    “珈蓝,你不是第一个不怕死的,死了多轻松,呼啦一下灯灭人散,可是据我所知,有很多让人生不如死的法子……”他拖慢了声音,自以为是地咧开嘴,像在看一条砧板上的鱼。
    他从哪部三流戏剧里学来的台词!我真想把神史课教授那双三个月没洗的袜子塞进他嘴巴里。
    你看上帝多么公平,给了他人模狗样的皮囊的同时也赏了他草履虫的智商,刚才还在用死威胁我,这会儿又自相矛盾不让我死了。摊上这么个老大,真为他那帮手下悲哀。
    “你该为我悲哀,摊上你这么个寄主。”忘笙说。
    噢--该死的你闭嘴!
    “我没嘴。”忘笙悠悠道。
    我干吗要醒,我觉得我还是昏过去比较好。脑海内外都没人吵,多美妙。
    可是鬼苑不给我昏的机会,也用鞭子的杆挑起我的脸:“你知道吗,我现在看到你这张脸就反胃。”
    “我觉得你是午饭吃太多撑着了,建议你去校医院要点健胃消食片。”我真诚地告诉他。
    他被呛了一下,脸色难看得不能再难看。
    “那是一种形容方式!你--一副正义的嘴脸,满口公平、公证,还以为你有多大的本事,结果是神鬼学院里最劣等的死神不说,还是死神系的倒数第一!你说我是为民除害还是为民除害呢?”
    选项只有一个,这完全就不是选择题,他看上去真的想把我当害除了。
    我当然不能坐以待毙,英雄首先要向敌人表明自己无所畏惧,然后再为生而努力,在小说、戏剧里,这叫主题升华,我虽然现在狼狈得不太像个英雄,但我有外挂。
    对,我还有队友。
    一般这个时候,就轮到智囊出场了。
    “我没办法。”忘笙立刻一瓢冷水浇下来,“敌众我寡,现在你连自由行动都不可能,我就算再神功盖世也束手无策。”
    他毫不脸红地把自己赞美了一下。
    喂,那你干吗还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你知不知道我们现在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一口热锅上的蚂蚁,一条阴沟里的脏水!
    “淡定是我一向的作风。”他如同牛粪堆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完蛋了完蛋了!
    你说我现在跪地求饶,鬼苑会不会饶我一命?
    明显不会,以我和鬼苑的积怨,他肯痛快地灭了我,我就该感谢上天了。
    “珈蓝,我讨厌你。”
    鬼苑盯着我的眼睛,狠狠地一字一句说道。
    “是是是……”你翻来覆去就这一句,能不能有点儿新花样?
    “我真讨厌你。”他咬牙切齿。
    “好好好……”
    “我真的……真的非常讨厌你!”他看上去像是要直接把我给抓来吃了,“所以--”那双爪子又攀上我的脸,奇怪的是鬼苑的脸冷冰冰,可手掌却是烫的,还在发抖。
    帕金森?
    “所以--”他踮起脚,逼近我,眼睛里凶光毕露,“所以我,珈蓝……”
    他还没所以出下文来,就有一团黑糊糊的东西从地下室入口咕噜咕噜地滚下来,“砰”的一声摔倒在地。鬼苑像只受惊的鸟,“嗖”--第一声撤回手,“嗖”--第二声别开脸,“嗖”--第三声跳到一边,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黑黑的一团上面,我定睛一看,那黑黑的是神鬼学院的制服,摔倒的是鬼苑的某个跟班。
    鬼苑看起来有些气急败坏,上去就用他那条穿着龙皮靴子的修长笔直的小腿给了黑团子一脚。
    “笨蛋!”
    我问忘笙:“鬼苑刚才所以了半天,到底是想干吗来着?”
    忘笙阴阳怪气地笑了一下。
    他竟然什么都没说。
    等到鬼苑大人踢完,倒霉的跟班才上气不接下气地说明来意。
    几天之后不是正式的神鬼祭了嘛,今天就是神鬼祭的启动仪式,如此重要的场合怎么能缺少在元神、元鬼中地位举足轻重的鬼苑大爷?于是上级领导发了话,叫鬼苑作为元派的学生代表在启动仪式上致辞。谁知这位大爷迟迟不到,把满场的学校重要人物晾了个透心凉,跟班同学被良心谴责得看不下去,才屁颠屁颠地来通知摸鱼中的老大。
    老大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可老大上头还有老大的老大,老大磨了半天的牙,似乎还是决定先去应付上面的老大。鬼苑甩头瞪我,对我飞了一记“算你命大”的凶光,哼了数声,终于还是招呼起小的们,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地下室。
    末了还扔下一句话威胁:“你要是敢逃跑,就等着死吧!”
    反正我等着也是死,逃跑说不定还能活长点儿,我又不是傻子,我干吗听他的。
    虽然我还被挂着,但地下室里的家伙们走得一个都不剩之后,我开始催促忘笙。我知道忘笙一定有办法,以他的性格,他绝对是个贪生怕死之辈,就算之前他束手无策,但如今有大好机会,我相信他是绝对不会放过的。
    鬼苑带走了他的人,是因为他对我的捆绑有绝对的自信,我被小看了,当然不能就此罢休。
    我问忘笙:“现在没人看着了,你对解锁咒了解多少?”
    “你当我是谁呀?”
    “这锁可是顶级货……”
    忘笙笑了笑:“我是万能的。”
    忘笙的存在是我一个人的秘密。
    从我作为死神拥有记忆开始,忘笙就寄宿在我的身体里。他没有形体,却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我的人,他熟知我的悲伤和快乐。难过的时候他安慰我,困惑的时候他指点我,我嘴上虽然对他不客气,但心里早就把他当作最亲密的朋友了。
    他嘴里常说风凉话,但总是会帮我的,我喜欢他、依赖他,同时也想为他做点什么。一直以来我嚷嚷着要改变神鬼学院也是因为忘笙的理想,但我不争气地是个吊车尾,无论怎么努力也总是垫底,得不到提高。
    忘笙总跟我说如果他有形体的话,以他的能力一定会成为这个世界上的英雄,可惜上天瞎了眼,让他进了我这个废柴的身体,毫无用武之地。
    我愧对他,他反倒安慰起我了,我经常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忘笙就如他自己所说的,除了依附于我之外,他真的是万能的。他懂得很多,特别是旁门左道,你可以让他说出溜进校长室偷出试卷并消除痕迹的一百种方法,但让他说煎鸡蛋的方法时,他会让你把带壳的蛋整个扔进煎锅里。
    我的“三观”基本是受了忘笙的影响,他教会我正义,教会我热血,虽然迄今为止吃了不少苦头,但我仍十分感谢他。他说得没错,神鬼学院的机制实在太不公平了,别的死神怎么想是他们的事,但我想要改变这种不公平。
    忘笙拦不住我,也不再拦我,他说,珈蓝,做你自己想做的,这才是你的正义。
    我不是没有好奇过忘笙的来历,可是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楚,这跟我的状况差不多。从他有记忆起,就住在我的身体里了。
    我不是没对人说过这件事,我很天真地以为每个死神的体内都有一个会说话的声音,可是几乎所有听了我这么说的同伴都会露出一副嘲笑的表情:珈蓝,你像人类一样发烧了?死神的体内只有魂灯,没有忘笙。
    这种无论说给谁听都不被相信的事情,让我一度几乎被孤立。
    是的,除了我,谁也听不到忘笙的声音,更感觉不到他的存在。
    忘笙是我的秘密,没有谁会相信的秘密,只属于我。
    依照我的智商,本来不可能在大范围的“垃圾肃清”中活到现在,并且还活蹦乱跳的,大部分是由于忘笙的提点。这次我被抓走,完全是因为昨天晚上忘笙忽然没了声,那样子就像忽然从我体内消失了一样。
    我急得像只苍蝇,团团乱转,毫无办法,最后决定大半夜地去闯图书馆,试图找到方法把他唤回来,没想到刚跑过食堂就被一闷棍敲晕,醒来时已经被挂好了。
    唯一值得感激上天的就是忘笙又回来了。
    忘笙不太喜欢鬼苑。更正一下,应该说是忘笙不太喜欢轻视我的任何人,鬼苑尤甚,或许是因为我和鬼苑结梁子的原因跟他有关的缘故吧,忘笙对鬼苑不只是单纯的讨厌,他似乎很看不起鬼苑,那种不把他当回事的态度--对,是轻蔑。
    我真觉得他有时候骄傲过头。
    鬼苑是谁,几乎可以说是“垃圾肃清”行动的领导者,加上古老的家族背景,在元系那边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元系看不起我们新神系也是因为这个原因,说我们是创世神批量生产的产物,没有历史和血脉,是神鬼的耻辱。
    神鬼学院的历史比这个世界还悠久,早在创世神创造这个世界之前就存在了。元系那边几乎都是这片地域的原住民,在十二个大陆以及人类文明被创造出来之后,创世神为了安抚这群“钉子户”,开出了包括神鬼学院在内的一系列优待条件,才摁下元种族的怒火。
    元种族的人并不多,在神鬼学院元系就读的几乎都是元种族的后代。他们蔑视创世神,认为他是个鸠占鹊巢的小偷,这也是神鬼学院里没有一尊创世神像的原因。
    为了管理这片新世界,创世神才又创造出了死神以及死亡系统,若说死神的存在就是为了服务大众、维持秩序也不为过,这样有目的性地产生的新种族被元种族的神鬼们视为“无法妥协的耻辱”。为了让死神们学习,创世神又让神鬼学院新开设了死神系,或许这是创世神犯下的一个大错误,因为从死神进入神鬼学院那天开始,如火如荼的种族间的争斗就没停止过。元种族们认为创世神“出尔反尔”,所以勃然大怒,怒火自然就发泄到了新生的死神身上。
    而鬼苑的家族又是其中最说得起话的激进分子。
    如果不是有忘笙,我这个高喊着“一切平等”的傻帽儿估计早就被分尸了。
    说起来我这种往枪口上撞的行为就叫“自不量力”,有时候我自己都想放弃,忍忍算了,可是忘笙告诉我:“珈蓝,放手去做你想做的,上天就是为了让你实现自己的梦想才让你以死神的身份重生的,不是吗?那就放手去做,一切有我,不要后悔。”
    他真惯我。
    有了他这句话,我如同有了可以依靠的友军,心中顿时充满了勇气。
    “手感觉怎么样?还痛不痛?”忘笙轻声地问我。
    我逞强地摇摇头,揉着被勒出红印的手腕走出地下室,一瞬间被强光刺痛了眼睛。我被鬼苑那群人绑了十多个小时,现在已经是大白天了,斗技场那边神鬼祭启动仪式的声音被放大之后传遍了学院。
    我四下看看,原来我被拘禁的地方是离食堂不远的一个空地窖(似乎已经被鬼苑他们改成了临时刑讯室),现在还没到吃饭时间,食堂周围冷冷清清的。这幢古朴的石厅周围长满了繁茂的樱桃树,还没到樱桃成熟的季节,就有贪吃的咕咕鸟①来啄食青果子。
    樱桃是专门用来给死神系的孩子做樱桃蜜饯用的。神鬼学院里的樱桃跟其他地方的不一样,又大又甜,似乎是专门根据死神们的嗜好而培育的,甜品司的人很看重这种果子,我也非常爱吃食堂的特典--樱酪蛋糕。
    这间食堂是死神系学生的专用,元系学生食堂在神鬼学院的另一边,听说很久以前两方是在一起吃饭的,不过时间越长,间隙越大,就跟无法化解的阶级矛盾似的,以死神系为主的新神族逐渐被元系唾弃,种族歧视愈演愈烈,一发不可收拾。
    我浑身上下又累又痛,连走路都歪歪扭扭,忘笙看得直咂嘴,一副心疼的样子,叫我快回宿舍休息。
    连接食堂和宿舍的是一条长长的炼瓦道,两排象征着智慧的茂盛白桑夹道而立,花枝丰重,花瓣散在风中如同深冬琉璃湖①中的浮冰碎雪。
    神鬼学院位于月皓大陆的帝都,但跟帝都其他地方不同的是,神鬼学院受创世神的眷顾,除食用作物以外,其他植物没有花期一说,一年四季百花盛放,美不胜收。
    当初我进神鬼学院的时候,还对着满院芳花发了大半天的花痴,可惜如今已见惯不惊,我一心想着回宿舍好好休息一下,脑袋里一片混沌,连忘笙叫了我好几声我都没反应过来。
    “……珈蓝!”
    “啊?”我终于从半自动状态中回神,“什么?”
    “什么什么!我叫你看前面!赶快跑!”
    我一抬头,差点儿和一脸煞气的鬼苑撞个满怀。
    鬼苑牵头,后面是一群他的跟班,愤怒的脸上汗津津的,看样子是刚刚飞奔过来。嗯?过来?我看看我自己,又看看他,扯着嘴角“嘿嘿”了一声。
    糟糕。
    他大爷不吃我这一套,压低声音问:“你还记得我临走之前说了什么吗?”
    说了什么?
    我要是重复出来我就是傻子,我要是还站在原地跟他背书我就是猪!于是我又“嘿嘿”了一声,转身就跑。
    “你这个该死的垃圾,快给我回来!”
    谁听你的。
    我犹如脚踩风火轮,一下子疲劳全无。
    只要跑进了死神系的宿舍我就安全了。死神系的宿舍有专门针对元种族的禁制,那是当年创世神为了保护新生神族而设下的,这个禁制在元系的宿舍也有,两个种族互不相进,如果硬闯,禁制就会生效。这也是元系那边只敢对付外出死神的原因。
    这是最后的防线。
    元系那边一直以“死神对我们差别待遇,完全有失友好相处的校规”在校方弹劾我们,试图利用学校的压力让我们解除禁制,要知道如果真的解除了,在不可更改的偏颇的校规之下,我们无疑成了一群待宰的鸡子,创世神当初为安抚元种族,神鬼学院各个方面的规定都是向着他们的,我们毫无反驳的能力。
    “不愧是珈蓝,逃跑速度一流。”
    我扶着宿舍门后的罗马柱喘气如牛,忘笙吐槽得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与我一门之隔的是暴跳如雷的鬼苑和他的手下,纵然我们的直线距离不到半米,他们还是不敢贸然伸手过来把我揪出去。
    我对鬼苑做了一个鬼脸。
    鬼苑气得一脚踢在门柱上,随即闷哼了一声,不知道是为了面子强撑还是已经痛到说不出话来。
    我心情大好,吹着口哨转身进宿舍。
    “珈蓝,你给我记住--”
    姑娘我忘性大着呢。